眼前的祭台与国师宫中的那座形制完全一致,只是大出数倍,通体由玄铁浇筑而成,泛着暗沉的冷光。
整座祭台呈方形,四边各有三丈宽的台基,台面上立着九根黑色石柱,柱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噬妖符文,符文呈暗赤色,散出的浓重威压。
每根石柱顶端都延伸出一条手腕粗的玄铁锁链,锁链末端牢牢扣在祭台最中央的圆形高台上,锁链绷得笔直,将高台围在正中心。站在祭台附近,能清晰感觉到周身灵力被缓缓牵引,朝着高台中心涌去。
南淮看着眼前的祭台暗暗想,旬寂对这东西当真情有独钟,走到哪都得弄一个。
旬寂就这样负手站在石柱旁,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南淮想着此刻自己应该说点什么,但事到如今,却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她抬手轻轻摸了摸腕间的月华绫小白,指尖微微发紧,只祈求着那血咒不会再发作。
旬寂沉默地看着两人走近,直到他们站定,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南淮,到我身边来。”
南淮抬眸看向他,眼神清冷,声音很轻:“你明知道我不会过去,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觉得是谎话,我甚至不知道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旬寂沉默了片刻,嘴角微微扯了扯,缓缓道:“你想知道我原本的名字?”
这不是重点吧,不过听起来,他还真有其他的称呼啊。
“......”南淮有些无语,思索着道,“你这个癖好虽然少见,但是也不是没有,还是克制些好,别演着演着,连自己本来是谁都忘了。”
旬寂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一个名字而已,叫什么并不重要。”
“我确实不在意你叫什么”,南淮抬眸看向他,“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设计杀害我的父母。”
旬寂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设计杀害你父母的,不是璟苑吗?我只是顺势而为,将计就计罢了。”
见他否认,南淮微微一怔,沉声道:“你不就是璟苑吗?你自己承认玉竹是你,璟苑也是你。”
旬寂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屑:“他是我,但我并不是他。”
南淮愣了愣,转头看向身旁的江黎,可江黎此刻正若有所思地盯着祭台上的石柱,眉头微蹙,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目光。
南淮只好再次看向旬寂,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头,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想说,你这里有问题?”
南淮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在他头上逡巡着。
“......”旬寂笑意减淡,“璟苑确实死了,他死后,便出现了玉竹,他们都是我,但我却不是他们。”
闻言,南淮低头思索了片刻,抬头看向他:“你是想说,你们共用一具身体,他们只是你的另一面。”
旬寂眼眸深邃,静静看着南淮,忽然轻声一笑,“南淮,你这般通透聪慧,难怪玉竹舍不得杀你,就算是我,都想将你留在身边。”
“你杀了白姐姐,还害了她的女儿”,南淮的语气冷了下来,“不管你有多少重身份,也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你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旬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扯了扯嘴脚,轻描淡写道:“我说过,你若是有这个能耐,尽管来杀我便是。”
他将目光转向江黎,眼神瞬间变得冷冽:“今日,这里总会有一人祭塔。”
话音未落,旬寂率先出手,他掌心一翻,黑金古剑凭空出现,剑身绕过南淮,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江黎面门,速度快得只剩一道黑芒。
南淮的目光转冷,“祭塔的人只会是你。”
南淮见状,立刻抬手召出月华绫,小白化作一道雪白长绫,凌空飞起,精准缠住黑金古剑的剑柄,硬生生将剑势偏开,剑锋擦着江黎的肩头掠过,钉入旁边的石壁之中。
旬寂冷哼一声,抬手召回黑金古剑,剑身从石柱中拔出,带着碎石,继续操纵古剑攻向江黎。
江黎没有躲避,反而迎着剑风上前,他侧身擦过剑刃,衣摆被剑气划破,脚下发力,抬步跃向祭台,目标直指石柱上的锁链。
南淮足尖点地,月华绫在身前织成一道屏障,挡住黑金古剑的攻势。
剑绫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灵力冲击波四散开来,祭台的符文瞬间亮起赤色光芒,地面微微震颤。
她双手掐诀,灵力尽数灌注于月华绫中,绫身暴涨数丈,缠绕向旬寂周身。
旬寂不紧不慢变换着脚步,黑金古剑在手中气势如虹,挡住月华绫的每一次攻击。
绫身与剑刃不断碰撞,整个祭台都在剧烈晃动,石柱上的符文忽明忽暗,锁链发出清脆的嗡鸣。
南淮绕着旬寂不断攻击,月华绫招招直逼旬寂要害,而旬寂应对从容,黑金古剑剑招狠辣带着杀意,不断逼退南淮。
两人打斗的余波席卷了整个祭台,碎石飞溅,岩壁不断掉落碎石。
江黎站在祭台中央,青渊剑出鞘,他抬手挥剑砍向石柱上的锁链,然而这锁链坚硬无比,剑刃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旬寂见状,眉头微微一皱,不再与南淮缠斗,转身足尖一点,飞身跃向祭台,黑金古剑直刺江黎后心。
“江黎小心!”南淮大喊一声,月华绫紧随其后,缠向旬寂的手臂,想要将他拉回。
旬寂反手一剑,逼退月华绫的攻势,继续扑向江黎。
江黎回身抵挡,青渊剑与黑金古剑相撞,火星四溅,两人都使出了全力。
江黎剑招沉稳,始终将注意力停留在石柱上的锁链上,而旬寂剑招凌厉,攻势凶猛,一心想要阻止江黎断链。
两人交手数百回合,身上都添了伤,江黎的肩头被黑金古剑划伤,而旬寂的手臂也被青渊剑划破。
南淮想要跃上祭台帮忙,可旬寂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嘴唇轻动。
耳边出现了如同梵文的低声沉吟,她的身体瞬间僵住,四肢不听使唤,灵力在经脉中乱窜,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同样的招数,用了一次又一次,南淮这次便有了准备,她让江黎之前给她的缚妖索捆住了自己。
这办法不算聪明,可此刻却能暂时压制血咒的控制,让南淮自己不至于彻底失控。
旬寂与江黎缠斗,余光瞥见南淮自己捆住自己,眼神微微一动,分神的瞬间露出破绽。
江黎趁机操控青渊剑快速攻向旬寂,剑身划破了旬寂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
旬寂微微皱眉,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继续挥剑与江黎打斗。
趁着江黎收剑的间隙,旬寂心念一动,操控黑金古剑,突然调转方向,直刺南淮胸口。
在剑尖触到南淮胸前的刹那,江黎飞身挡在南淮身前,青渊剑横在胸前,硬生生挡住黑金古剑的剑势。
就在两剑相撞的瞬间,黑金古剑突然从中分裂成两把,一把继续与青渊剑僵持,另一把绕过青渊,斩断了南淮身上的缚妖索。
缚妖索断开的瞬间,南淮眼神变得空洞,抬手召出月华绫,被血咒操控着攻向江黎。
江黎早有防备,一边挥剑抵挡南淮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攻向旬寂。
南淮被血咒控制,招招致命,全盛时期的九尾狐与旬寂联手,即便是强如江黎也逐渐难以招架。
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渗出,呼吸也变得急促,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江黎找到机会,重新回到祭台,他看了眼南淮,薄唇微动,像是在抉择。
随即,他不再犹豫,抬手用青渊剑划破自己的掌心,鲜血顺着剑身流淌,并拢食中二指,触及剑身,把自身全部灵力灌注于青渊剑中,一瞬间,剑身亮起刺目的银紫光芒。
旬寂见状,脸色一变,黑金古剑直刺江黎胸口。
江黎不动,任凭黑金古剑穿透自己的身体,拼尽全力挥剑砍向石柱上的锁链。
锁链应声而断,紧接着,九根石柱上的锁链全部断裂,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九根石柱瞬间开始崩塌,石块不断掉落,符文光芒彻底熄灭。
旬寂瞳孔骤缩,猛然抽回黑金古剑,转身看着四周崩塌的石柱,面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有想到江黎竟然会拼死斩断镇妖塔的魂链,更没想到,江黎的剑竟然真能斩断这玄铁锁链。
魂链一断,镇妖塔便无法再汲取灵力。
整个镇妖塔开始剧烈崩塌,塔身摇晃不止,岩壁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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