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蕊在旁边捂着嘴笑，笑完走到云羡旁边：“云瑶前辈，你刚才好厉害呀！就那么走上去拿竹竿敲两下那头猪就停了，云瑶前辈你是不是会驯兽呀？”
“不会。”
“那它怎么听你的话？”
云羡把竹竿从枣树边拿起来，靠回墙根。
“猪不是听我的话，它只是确认了崽没事，就不再浪费体力了，动物不会做多余的事。”
杨蕊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原来如此！我记住了！”
云羡移开目光，周妄还靠在墙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阳光从枣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他脸上投下几块不规则的光斑。
他的表情藏在光斑和阴影之间，叫人看不清。
梁硕把林一回从地上拉起来，林一回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杨蕊赶紧跑过去扶住他另一边胳膊。
两个人架着他往堂屋走，林一回一边走一边脱那只沾满泥的袜子，单脚跳着，嘴里嚷嚷着：“我要洗澡！我要换衣服！我要把这身衣服全烧了！！”
此时，监看区。
几台监视器并排摆着，屏幕上分割着院子里各个机位的画面。
从林一回被母猪追出窄道的那一刻起，这间屋子就没安静过。
直到云羡拎着竹竿在母猪面前敲了几下，屋子里响起一片掌声和叫好声。
有人喊“云瑶老师牛啊”，有人喊“这段播出去绝对热搜”。
齐航也跟着鼓了掌，鼓着鼓着，忽然感觉旁边的杨帆不太对劲。
杨帆一动不动。
“帆哥？”齐航用手肘捅了捅他，“帆哥，你没事吧？”
杨帆没有反应，他的眼睛还盯着监视器，但眼神已经涣散了。
监视器里，母猪被云羡赶回猪圈，周妄在云羡出现那刻便一直盯着她。
杨帆的身体晃了一下。
“帆哥？”齐航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杨帆没有回答，他的身体开始往后倒，像一堵被抽掉基石的墙。
齐航赶紧站起来，双手架住他的腋下，把他接住了。
杨帆的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了，齐航膝盖一弯，差点没撑住。
“杨哥？杨哥！”
旁边的工作人员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转过头来。
一个场务小姑娘探过头来，手里还拿着半包薯片：“怎么了怎么了？杨哥怎么了？”
齐航干笑了一声：“没、没事。”
他把杨帆往上托了托，杨帆的脑袋从他肩膀滑到胸口，“他就是....就是太激动了，你知道的，瑶姐表现太好了，杨哥作为经纪人，喜、喜极而....哈哈....”
他低头看了一眼杨帆，杨帆睁着眼睛，目光空洞的盯着天花板，嘴唇翕动着。
齐航把耳朵凑过去。
“....她拿竹竿了....她敲地了....她把猪赶回去了....周妄.....”
齐航脸上的干笑僵了一瞬。
然后他重新抬起头，对围过来的工作人员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喜极而泣！对，喜极而泣！”
场务小姑娘看着杨帆眼睛睁得大大却没有一滴眼泪，又看了看齐航脸上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犹豫了一下，把薯片递过来：“那.....吃片薯片压压惊？”
“谢谢谢谢。”齐航腾出一只手接过来，塞了一片进自己嘴里，又塞了一片进杨帆嘴里。
杨帆机械的嚼了嚼，咽下去了，目光还是涣散的。
导演从监视器前转过头来，看了一眼杨帆的状态，笑道：“杨帆这是高兴傻了吧？也是，云瑶今天这段确实出彩，回头播出去你们团队又可以写通稿了。”
齐航笑着点头：“是是是，导演说得对。”
他一边笑一边把杨帆往椅子上扶。
杨帆坐是坐住了，但整个人像没骨头支着一样，随时可能再滑下去。
齐航只好一只手按着他的肩膀，一只手自己吃薯片，脸上的笑容跟焊在脸上似的，纹丝不动。
工作人员见没什么大事，陆续转回去继续看监视器了。
齐航把最后一片薯片塞进嘴里后低头凑到杨帆耳边。
“帆哥，你振作点。”
杨帆的眼珠子动了一下。
“她赶猪了，她居然赶猪了....”他的声音飘忽忽的，像梦呓，“云瑶不会赶猪，云瑶只会说怎么办，周妄肯定发现不对劲了....”
突然，杨帆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站直了身子，齐航吓一跳，倏地睁大了眼看着他，“帆....帆哥，咋了？要复仇去了？”
杨帆突然想起来那一扫而过的云羡手腕上那块掉色了的皮肤。
“我去找May！”
齐航还不明所以，朝着他疾步离去的背影喊：“哎！找她干嘛！”
话没说完，杨帆便没了身影。
齐航挠了挠头，然后继续盯着监视器看。
相比伊始的紧张，齐航现在完全不担心云羡会露馅了。
她连两百多斤的母猪都能稳住，还稳不住一个综艺？
嗯....不过他现在是挺担心杨帆露馅儿的....
＊
院子里的闹剧结束后，林一回换了身衣服从屋里出来。
杨蕊手里端着个搪瓷茶缸，茶缸里泡着云羡的野菊花茶，见到林一回出来，她坏心眼的把茶缸递到林一回手边。
林一回不疑有他，接过来灌了一大口，直接被烫的龇牙咧嘴，含在嘴里哈了两口气才咽下去。
“我去！烫死我了！”他吐着舌头吐槽。
杨蕊忍着上扬的嘴角，面色愧疚：“对不起林老师！”
林一回摆了摆手：“哎，没事没事。”
他往竹椅上一瘫，仰头看着天空，长长呼了口气：“啊！终于活过来了！”
云羡从厨房走出来，手里多了个托盘，托盘上面放着几只茶杯和一壶新泡的茶，然后放在石桌上，挨个倒了茶。
梁硕在一旁端起一杯，摇着头吹了吹，浮着的菊花瓣在茶杯里打转。
“这是陈伯送的菊花吗？”
云羡摇了摇头：“不是，我家里带来的。”
梁硕点了点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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