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月光
温雨瓷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地想起早上没有给傅星哲发送手机定位。
她现在穿着一双凉拖,还穿着一件夏天的白色连衣裙,在没有手机的情况下,她除了从这扇窗户翻出去之外,没有第二个办法。
温雨瓷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桌子推到窗边,然后又把唯一的一把椅子放上去。
她扶着桌角慢慢地爬到椅子上,把窗户全部推开,尝试了一下,勉强可以钻出去。
幸好她在拍摄电影期间减到了八十斤,但凡再胖一点,她就钻不出去了。
经过一番努力和吸气调整,她总算是从窗户里钻了出来。
她前几天刚刚拍了一场从摩托车上被甩飞,又被撞到汽车前玻璃窗上的戏份,现在不是拍戏,没有威亚,也没有武术指导,她从这里跳下去需要借力。
温雨瓷估算了一下跳到盆景台上的距离,扶着窗户的边沿跳下去后,差点扭到脚。
她缓了缓,白皙的额边已浸上一层薄汗,再次从露台上纵身跃下。
女孩的脚尖落地时,虽然没扭伤脚,但是因为体力不支,头有些眩晕。
温雨瓷仰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色,寒风刺骨,草地上已经凝结了一层晶莹的白霜。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等到了深夜,怕是会有零下好几度。
这里又是郊区,万一像上次那样碰到意图不轨的坏人,她真的不敢想象今晚还能不能活着回去。
女孩没有选择走别墅区外的那条大路,而是转头走来这里的另一条小路。
夜里下了寒气,枯黄的落叶被风卷起,盘旋着落下。
温雨瓷因为穿着拖鞋,冻得全身直哆嗦,稍微走快一点就会摔跤。
大概走了二十多分钟,她在树林里不慎跌倒,滑了一跤。
前方不远处忽然冒出来一个摇摇晃晃的人影,她痛得全身都在发颤,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总算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温雨瓷的长睫被薄霜轻覆,她定睛一看,发现那边的人影是一个喝醉了酒的中年男人。
女孩捂住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一动不动地趴在草地里,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被这个人发现自己的存在。
大概等了十几分钟,温雨瓷感觉那个男人已经走远了。
她的眼眸里噙着泪水,纤薄的肩膀止不住地在发颤。
温雨瓷在心中一直给自己打气,歇了一会儿后,她在树林里捡到了一根断了的树枝,一边撑着半人高的枝桠,一边拖着受伤的右腿向前面继续走。
女孩抬头看了一眼广阔而寂寥的天空,幸好今天能看到满天星辰,她出道前曾经演过一部古装剧,当时她演的角色被一名刺客一箭射死,虽然只需要演好这一场戏,她却给那个出场不到一分钟的角色做了人物小传。
那是在野外拍摄的一场戏,角色在戏中的方向感特别好,那段时间她还上网学习了如何通过星星来辨别方向。
温雨瓷看了好一会儿,她蹙着眉尖,脑海里浮现出总是喜欢在片场缠着她、喜欢在车上摸她的头、喜欢动不动就牵着她的手,以居高临下的姿势压着她,亲吻她的傅星哲。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又轻吐出来,勉强找到了北斗七星。
沿着勺柄的延伸线,最明亮的那一颗就是北极星,北极星的方向就是北方。
-
傅星哲刚下飞机,收到了一条未接来电,是温雨瓷在半个多小时前打给他的电话,但显示拨通了两秒就挂断了。
他眉峰凌厉,感觉情况不对劲,马上拨通她的电话号码,但是对方已关机。
傅星哲眉心紧拧,立刻打电话给温屿白。
“喂?我让你派人去接应阿瓷,她回家了吗?”
“她在37分钟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两秒钟之后就挂断了,当时我正在飞机上,我现在打她的电话显示已关机。”
温屿白惊讶地说:“应该到家了吧。我还在申城开会,上午派赵秘书去了拍摄基地,他说拍摄一切顺利,然后中途去加了一次油,等回来时,服装组的组长说雨瓷姐已经坐公司的保姆车走了,小赵就回来了。”
他想了想,猜测道:“她是不是手机没电了,打你电话的时候说不定是不小心碰到了。”
傅星哲的气压冷厉,他的嗓音凛冽彻骨:“你现在再打电话问司机,阿瓷是不是上车了,然后把拍摄地点的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开车去那里。”
傅星哲一路赶到停车场,亲自开车去找失联了快四十多分钟的温雨瓷。
五分钟后,温屿白又打来电话。
“哥,我打电话问了,那个司机的手机关机了,现在找不到他的人,你赶紧去拍摄基地找雨瓷姐,我的感觉不太好,那个地方特别偏僻,温雨晞很有可能把她一个人丢在那儿了!”
傅星哲即刻挂断电话,油门踩到底,按照他发来的定位极速行驶。
车灯划破冬夜白雾,道路两旁的枝桠已经被银白覆盖。公路沉入漆夜,时间像是被凝固一般。
他越往前开,周边没入荒郊野外的野草和树木迎面铺展而来。
寒风萧瑟,不知名的孤鸟站在枯黄枝头发出凄厉的哀鸣,乡野阴霾笼罩,地面上冒着寒光,阴森蔓延,冰冷肆虐。
温雨瓷走了一个多小时已经彻底没力气了。
她舔了舔干燥的唇角,脸色发白,没有一点血色,右腿上被枯枝划开的肌肤流下蜿蜒的血。
她喘着气,找了一个废弃的雨棚坐下来。
温雨瓷闭上冰凉的眼眸,尽可能地平复着自己的心情,这里太野了,也没有人经过,就算有人经过,她也不敢保证对方不会起别的坏心思。
早知道就走大路了,没准还能遇到附近归家的农妇或是收废品的老婆婆。
温雨瓷虚弱地看了一眼前方的路,身形摇晃,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
傅星哲离别墅的距离还有5公里左右,他在岔路口发现还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过。
如果阿瓷已经想办法离开了别墅,她会选择走大路还是走小路?
现在已经到了深夜,道路两旁的树枝上都堆了一层白霜,有细小的雪花开始飘落。
他的车里开了空调,他很难想象阿瓷一个女孩子单薄又瘦削,要如何才能抵御得了户外的严寒和内心的恐惧。
傅星哲忽然间想到某种可能,确定她一定不会孤身一人走大路,立刻调头开到了那条小路。
他把车速降到40码,一边开,一边寻找她的踪影,生怕一个不留神就错过了。
“阿瓷啊,你在哪里?你能看到我的车吗?”
傅星哲心乱如麻,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他索性把车停到路边,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向两边幽深的树林。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阿瓷,阿瓷!你在哪儿?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温雨瓷,温雨瓷!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傅星哲垂在身侧的修长指骨在颤抖,他的心都快被搅碎了。
男人的眼眸里染上泪意,喉间紧涩,恨不能替她承受所有的严寒和痛楚。
他想不到如果她发生了任何事,他活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意义。
傅星哲加快步伐寻找,更大声地呼唤她的姓名,但等来他的只有寒意愈发浓烈的风和乌鸦的叫声。
温雨瓷在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张了张唇,想说话,但是她的嗓子已经哑了,开口时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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