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返回餐厅,倪烟才想起挣开手。
指节还残留着余温,明明不烫,却生生灼得人心慌。
倪烟垂下眼,尽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
差一点,她就要沉溺在那个瞬间。
还好她压下去了。
她曾在不见天日的昏暗处生活了好久,以至于当光透进来,总诱惑她伸手去抓。
以前她就尝试过,但扑了空。
“再吃点?”席沉打破宁静。
后面还有几道菜品没上,但倪烟没了胃口,她轻微摇头。
席沉买完单后眸光停在她身上:“去外面走走?”
天色不算很晚,倪烟考虑了几秒,没反对。
她觉得她有点乱,需要时间静下来思考。
晚间的风带着凉气,吹撒心底的燥意。
席沉没说去哪,倪烟也没问,反正跟着他漫无目的地走。
可惜席沉没能让她如愿,他轻笑着开口:“怎么?不打算跟我说话了?”
倪烟斜斜瞥向他,语气肯定:“你故意的?”
“什么?”席沉手插着兜偏过头看她,脸上露出不解。
见他还揣着明白装糊涂,倪烟淡定移开视线。
她抬手撩了下头发,思绪格外清醒:“故意让我看见消息,故意走得慢引我过去,故意说那些话给我听。”
还有……
故意试探她。
两人步调一致,始终并肩而行。
席沉嘴边的笑意加深,坦率承认:“还以为你这次也要装看不出来。”
倪烟闻言也跟着挂起笑。
笑他们都是一路货色。
她能看懂席沉的试探,席沉又怎么会看不出她一贯的伪装。
装作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装作听不出他的隐喻。
倪烟心情已经平复,又开口:“没必要,席沉,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跟出来了不是吗?”席沉心情意外的好,他抽出手搭上倪烟的肩将她往自己身边揽,话里含着笑,“倪烟,你也很在乎,别不承认。”
肩上的手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但又好像依旧很远。
倪烟望着前面,任由席沉的手搭着,她解释:“所以呢?路边的狗我喂久了,哪天它不要我喂了,我也会好奇,仅此而已,并不代表我会收留它。”
脸被席沉抬手轻轻揉捏了下,他笑:“骂我呢?”
“骂你还这么高兴?”倪烟这下才拍开他的手。
席沉一点也不恼,嗓音有些撩人:“打情骂俏没听过?”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谁跟你有情?”倪烟神情未动,声音冷冷的。
席沉还是笑着,轻勾起她的下巴:“你就嘴硬吧,我不信。”
说完又从她身边退开。
前面再走几步有家便利店,倪烟看着席沉往里走跟了进去。
头顶响起自动播放的欢迎语,进门的一阵冷风吹得她浑身舒爽。
倪烟顺着香味看了过去,又朝走到另一边的席沉问:“买什么?”
“一共吃了几口饭,你不饿?”席沉拿了瓶酒放到收银台前,又选了几串关东煮,都是她平常买的那几样。
倪烟靠在旁边的柜台,视线落在那瓶酒上:“饿了用酒填肚子?”
“那是我的,”席沉说完将关东煮递到倪烟眼前,“这才是你的,好不容易约你出来吃顿饭,总不能让你饿着回去,给个面子,随便吃点。”
买完东西倪烟又被席沉领着坐到了附近公园的长椅上。
手里的串往嘴里送,倪烟看着默不作声的席沉说:“你就没什么想问的?”
“有什么好问的。”席沉扬起下巴灌了口酒,眼里依旧漫不经心,语调轻松。
他不问,倪烟还是要说。
用平静的口吻一点点撕开她的谎言:“我不去英国。”
“嗯,知道。”席沉淡定得出奇,说着还往倪烟身边靠近,朝她抬了抬下巴。
倪烟不太乐意地看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分了他一个丸子,继续道:“纪禾说的没错,我就是用你气她。”
席沉不在意地点头,只是问:“那你觉得畅快吗?”
“畅快。”倪烟不假思索。
席沉嘴边勾出笑,也答得很快:“那就足够了。”
倪烟没忍住嗤笑一声,眼神玩味地看着他,语调上扬:“席沉,你在跟我打感情牌啊?”
“这叫真情流露。”席沉懒洋洋抬眼,浅笑着纠正。
倪烟别开头不以为意,顺手将没吃完的关东煮递给他:“即使我有喜欢的人也不在乎?你不该是这个路数啊。”
席沉自然而然接过,张扬得不行:“人都在我身边了,心早晚也得归我。”
他的话太过直白,倪烟反而沉默了。
她动了动嘴,不知道该怎么接。
寻思了一会才开口:“那最后那句呢?”
“倪烟。”席沉低声叫她,气息蔓延,葡萄味的。
倪烟偏过头应了一声,等待他的后文。
“我要听你说。”席沉的语气依旧坚定,直勾勾盯着她。
看着席沉那张脸,倪烟迟疑了。
好几秒过去才轻声回应:“不像。”
皮囊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或许初见会有一瞬间的恍惚,但人格底色尽不相同。
席沉那样恶劣,怎么会像呢?
“好,你说我就信,”席沉说完站起身,在路边拦了辆车拉着她上去,“很晚了,送你回去。”
一直送到公寓楼下,确定倪烟安全到家后席沉才离开。
而在他走后不久,倪烟接了个电话又出门了。
公寓附近的烧烤店门口,倪烟坐在塑料凳上喝冰啤,她旁边坐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女孩。
她叫裴然,是倪烟妈妈的学生,她两从小一起学的钢琴,感情很深。
裴然长了张娃娃脸,看着乖,性格也乖。
她一边啃玉米一边打量着倪烟,眼里藏不住好奇:“姐,你陷进去了?”
“没有。”倪烟淡定自如继续喝。
裴然顺着她点点头,然后温声问:“那你知道那人不是席敬川后怎么那么开心?”
倪烟皱起眉,放下手里的酒反问:“我什么时候说我很开心了?”
“你是没说,但你眼里写了。”裴然坦率道。
倪烟反应过来了,解释道:“跟他没关系,因为景曼仪,她很优秀,我很钦佩她,当然希望她的丈夫不会辜负她。”
因为倪烟妈妈的关系,裴然对这个理由十分认可。
各自安静了一会,她又问:“那你要和卫修明合作吗?”
“当然,砸那么多钱进去打了水漂,不得从他兜里捞回来。”倪烟说的平静,眼神却意外坚定。
裴然也跟着心痛:“可惜了,难怪以前找人跟拍席敬川什么都拍不到,还以为佟舒那么谨慎呢。”
“她要是谨慎,当初就不会沉不住气往我妈身上泼脏水,好让她名正言顺嫁给纪怀庆,更不会被我撞见出轨。”倪烟讥笑一声。
那是她被接回纪家的第二年。
大概是知道纪怀庆不在乎,佟舒趁他出差几乎每日都和情夫幽会,甚至明目张胆让男人送她回家,那男人也就是纪昀的生父。
倪烟当年怕被发现,没敢看仔细,只模糊看到个人影,这么多年她一直以为是席敬川。
所以见到席沉的第一眼,她就动了心思。
一步步交好,然后发展到现在的关系,通过席沉来掌握席敬川的动向,即使被发现也能用席沉开脱。
只是倪烟没想到她一直找错了方向。
而佟舒那边又怕打草惊蛇不敢有动作。
夜宵吃得差不多了,裴然擦了擦嘴又问:“姐,你要去港城,席沉去英国,你俩以后怎么办?”
倪烟似乎是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几秒后开口:“本来就没有以后,早晚得断的。”
裴然叹了口气:“你就不遗憾吗?我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你俩也挺合适,真的。”
“我又不喜欢他,有什么好遗憾的,而且你从哪看出来他多喜欢我?回去吧。”倪烟掏钱买单,帮她拦了辆车把人塞了进去。
裴然原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