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夕岚和晏九到厨房的时候,厨娘已经照着她的单子备好了食材。
骨汤熬得浓白,她舀了一勺尝了尝,鲜味很正,便让人把汤吊起来留着中午用。
自己则另起一口锅,开始熬鸡丝粟米粥。
粟米要先用小火炒出香气,再下骨汤慢慢煮,米粒开花的时候把撕好的鸡丝放进去,搅到粥汤浓稠,鸡丝融在米浆里,最后撒一点盐提味就行。
之后她又切了几碟小菜,酱黄瓜、芥辣素菜、腌萝卜都是白家自己做的,惯是白家主子喜好的口味,摆在食盒里,连同粥一起让周妈妈端走了。
可没过多久周妈妈就回来了,脸上没了笑意。
她拉着温夕岚去了人少的地方,眼神里皆是愁色:“大少爷早上就进了几口,那粥便搁下了,估摸着是不合胃口。”
温夕岚有些意外,这粥她是照着昨日大少爷的口味来的,清淡鲜甜还不腻,昨日晚膳明明吃得挺好,怎么到了早上又不吃了?
她问周妈妈大少爷原话怎么说的,周妈妈叹了口气:“大少爷说太淡了,嘴里没味,让午膳做些入口的,说要咸香麻辣的,越有滋味越好。”
温夕岚愣了一下,心下只觉得奇怪,一个人的口味怎么会一夜之间变了这么多?
但她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重新系好围裙,开始琢磨新菜单。
原本准备的单子眼下是用不了了,还得先看看厨里都备的有什么。
午膳她换了个法子,按着白大少爷的吩咐,全都做成了味道厚重些的。
头一道就是她的招牌菜酥羊肉,接着又做了一道五花肉炒鲜菌。
里头用的是厨房里现采的几种山菌,五花肉片煸到焦脆,油脂渗出来后,再下菌菇大火快炒,菌子吸了猪油的香,入口脆嫩弹牙,咸鲜适口。
早上撕的鸡丝还剩下不少,她索性一起做了鸡丝银芽,鸡丝鲜嫩,豆芽爽口,正好可以中和酥羊肉的厚重。
之后又做了道糟溜桂鱼,做了两道清炒鲜珍,汤是新炖的莲藕排骨。
米饭她做的是五宝蒸饭,米饭蒸熟后,底下那层料头的鲜味全渗进了米粒里,每一口都有咸鲜的底味,不用配菜也能吃下一整碗。
午膳按时辰端了上去,等撤下来的时候,周妈妈眉眼都带着喜色,说是大少爷吃了不少,酥羊肉吃了大半盘,五宝饭也吃了整整一碗,还夸了一句这才像话。
温夕岚听了,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口味转得也太奇怪了,昨天还吃清淡的,今天就非要咸香麻辣?像是换了个人的喜好似的。
但她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笑着应了几句,说大少爷肯吃就好。
周妈妈又提醒温夕岚,说大少爷下午排了一出新戏,请她和晏九一起去内院戏台看戏,也算是答谢她这几日费心张罗饭菜的事情。
温夕岚连忙答应,说会准时到的。
之后周妈妈又仔细交代了几句,这才带着人走了。
等人走了,温夕岚和晏九在厨房里随便吃了些东西,俩人才回到客房。
晏九朝外头四处打量了一下,确认没人之后这才关了门进来。
俩人坐在卧房里的圆桌前,温夕岚压着声音询问晏九:“我觉得白大少爷有些古怪,只说不好哪里不对。”
晏九点点头:“下午去看戏的时候瞧瞧怎么回事,现在只能静观其变。”
温夕岚又从床底掏出来包袱,把里头的毒丸和解药都递给晏九:“你拿着防身,以防万一。”
晏九接过毒丸,把解药退给了她:“温娘子,这解药你拿着吧,我用不着。”
温夕岚也不推辞,她把迷药的解药和解毒丸藏在袖口里,又颠了颠,确认没问题这才放下心。
未时刚过没多久,一个穿着体面的妈妈便来接她们俩去看戏。
这是温夕岚第二次进内院,她一边走一边不动声色地记着路,跨过朱门之后,她们走的是另外一条道,和去花厅的不一样。
穿过游廊之后,里头是个更大的院子,花木扶疏,假山流水,比外院讲究得多。
戏台搭在正厅对面的空地上,布置得精致,出将入相帘子各放一边。
在戏台下头摆了几张桌椅,上头铺着锦缎垫子,温夕岚瞧了一眼,发现那桌椅木材很是普通,像似寻常农家人用的。
她和晏九对视一眼,皆觉得有些奇怪。
白大少爷坐在中间,正歪着头和旁边的人说什么,待听见脚步声后便转过脸来。
看到对方的瞬间,温夕岚的脚步略微顿了一下。
白大少爷穿着绯红锦袍,那衣裳的款式有些特别,说男装不像男装,说女装也不像女装,领口开得大,露出半截玉白的脖子。
他脸上化了妆,眉毛画得有些像女子的远山黛,眼尾用胭脂晕开了一抹红,嘴唇上涂着艳红的口脂,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顽劣。
他眉眼微微上挑,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温夕岚只在最初那一瞬愣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地走上前,规矩地行了个礼:“大少爷安好,多谢大少爷赏戏。”
白大少爷歪着头看了她一会儿,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两圈,嘴角带着一点兴味。
他伸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语气有些懒洋洋:“温娘子坐。”
温夕岚道了谢,在他指定的位置坐下来,晏九安静地坐在她身后。
白大少爷又看了她一眼,颇有些好奇道:“温娘子心性倒是稳重,瞧着我好似一点都不惊讶?”
他尾音微微上扬,不似昨日那般温润,倒带着些魅惑之意。
温夕岚转头瞧他,柔声应道:“白少爷谬赞了,许是在灶台前站久了,习惯了面色不动,往常锅里油花溅起来火来,都要不眨眼,久了就养成这般性子了。”
白大少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他笑得眼泪都溢出来了才停下来。
他拿手指点了点温夕岚,语气里带着几分赏识:“温娘子你真有意思,你是头一个见了我不愣神,还能如此心平气和坐下对谈之人。”
他端起桌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朝戏台上扬了扬下巴:“今日这出戏是我新排的,劳温娘子赏脸看看。”
温夕岚点头应了,目光落在戏台上,余光扫过四周。
戏台两侧站着几个护卫,其中一个人的腰间,系着一个大红色的福袋,流苏断了一截。
温夕岚不着痕迹的看过去,总算是瞧见这人的面目了。
那张脸确实敦厚,眉毛浓黑,瞧着还有些面善,像是那种会进香拜佛的模样。
温夕岚拧眉,这和她预想的有些不一样。
就在这时,戏台上有了声响,锣鼓一敲,戏开了。
戏台上唱的是一出温夕岚没听过的戏。
讲的是一个书生外出游玩,遇到了劫匪,财物被抢后被推落水中,幸得一个在戏班子的姑娘路过救起。
姑娘带着她回了戏班修养,之后两人互生情愫,私定终身。
再后来书生决定回家禀明父母,准备聘礼要迎娶那姑娘,可谁知那姑娘在一次演出时被一个富商看中,班主贪图钱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