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门口,车帘掀开后梅水如先从车上跳下来,她身上还是穿着一件灰色的道袍,头发用木簪绾着,瞧着比前些日子瘦了一大圈,但精神还好。
她转过身扶着钟度从车上下来,他右肩缠着绷带,绷带从领口露出来一截,左臂吊在胸前,脸色除了有些苍白,瞧着比温夕岚预想的好太多了。
钟夫人第一个冲出去,到了跟前又刹住脚,怕碰到他的伤口。
她们把人拉进院子,等关了门,钟夫人红着眼绕着他转了一圈,也没敢碰他。
钟度摆了摆手,嬉笑道:“嫂子我没事,就是蹭破点皮,不疼的,真的。”
说完他还晃了晃手,表示自己真的没事,要不是额头那一排虚汗,可能还真信了他的鬼话。
钟夫人原本还压着情绪,瞧见他这模样,闷着声哭了起来:“臭小子,你吓死我了!”
钟度见她掉了眼泪,脸上顿时慌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想安慰她,又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他赶紧朝他哥递眼色:“嫂子你别哭啊,我真的没事!哥!”
钟瑞站在后头,他也红着眼拍了拍钟度的肩膀:“回来了就好。”
梅水如此时正被宁婉一把拉过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确认没伤着哪儿后才松手。
她把人抱在怀里:“没事了没事了!回来了就好。”
梅水如抱着宁婉,闷在她怀里掉眼泪,哭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来。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钟度走到温夕岚面前,瞧着她抹眼角的样子,扬眉笑道:“温姐姐,我回来了,谢谢你。”
温夕岚吸了吸鼻子,嗡着声:“傻小子说什么呢,回来了就好。”
梅水如也从宁婉怀里抬起头来,红着眼眶走到温夕岚跟前,鞠了一躬,声音还带着哭腔:“温老板,谢谢你。”
温夕岚伸手把她揽过来抱了抱,安抚的拍了拍背:“平安回来就好。”
梅水如被她抱着,鼻子一酸又想哭,宁婉在一旁嗡着声安慰:“再哭下去眼睛该疼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该高兴才对。”
温夕岚也稳住情绪,梅水如从她怀里探出来,她用拇指把她脸上的泪痕擦干。
“都饿了吧?快进屋,我做好了饭菜给你们接风洗尘的。”说完温夕岚拉着梅水如进了屋子。
正屋中间摆了一大桌菜,鸡鸭鱼肉都有,一群人围着坐,热闹的吃了一顿团圆饭。
饭桌上大家都默契的不提白家的事情,只聊些日常,只当这顿饭是给两个出了趟远门回来的人接风洗尘。
钟夫人给钟度和梅水如夹菜,眼里都是笑意:“你们多吃些,把肉补回来。”
接着她又转向钟度:“爹娘去老家还得要一两个月才回来,家里头这边的事情我也就没让二老知道,下人我都嘱咐了,你安心养着,不会让他们操心的。”
钟度点了点头:“谢谢嫂子,爹娘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再说事情都过了,他们不知道也好,省得徒增烦恼。”
之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家常,温夕岚说她怕面馆那边会涨租金,让钟瑞他们平日里帮着看看,要是遇到合适的位置,可以和她说说,她这边也早做些准备。
吃完饭后,钟度跟着钟瑞回了兵马司上报案情,了结后面的事情。
温夕岚怕梅水如一个人待着害怕,就让她搬过去和她一起住几天,等她习惯了再回去,左右两家离得近也方便。
日子总算回到了正轨,面馆歇了几日,好些老顾客都想着紧,天天来守着温夕岚的面馆开门。
等温夕岚开店后,生意倒是比平日里好上不少。
杨贞娘带着团圆来吃面已经是几日后的事情了,俩人是下午来的,正好店里吃面的客人付了钱刚走。
俩人坐下后,杨贞娘欣赏着自己新做的指甲套,上头的宝石还是她爹新挑回来的,每颗都又大又漂亮,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欣赏了好一会,杨贞娘才满足的放下手,和温夕岚说了件新鲜事:“温老板,王家那姑娘你还记得吧?”
温夕岚身子顿了顿,接着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忙着:“嗯,记得,她怎么了?”
杨贞娘压低了生意,语气里带着八卦的兴奋:“那姑娘前几日就回来了,王家对外说之前寻人都是误会,是姑娘家贪玩,带着下人去外头转了转。”
说完她撇了下嘴:“王家当别人傻子呢,不过那王姑娘回来后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天天往戏园子里跑,说是要学唱戏,怎么劝都劝不住,你说这好好的姑娘家,去学唱戏做什么?”
团圆撑着脸在一旁接话:“还能怎么?估摸着是瞧上戏园子里的哪个哥儿了,王家夫人最是讲究体面,听我姐说,王夫人气得在家里都砸好几道了。”
温夕岚没接话,只心里暗叹,那王家姑娘不是着了魔,只是在白家别院的那几日,见过了一个让她再也回不到从前的人。
之后不知怎的,温夕岚给白家做厨的消息传了出去,平日里她连门都进不了的人家也给她送了帖子过来,请她去做宴席。
虽说都是些小宴,但温夕岚的名声却在京城的富贵人家开始传了出去,她接宴的酬金也跟着水涨船高。
几日后,温夕岚从外头回来,路过钟瑞家的时候,被钟夫人请了进去。
俩人坐下后,钟夫人递过来两个信封:“里头是白家人送过来的,说是给度哥儿和梅娘子的补偿。”
温夕岚瞧了一眼那信封:“也好,起码不能白受委屈。”
钟夫人叹了口气:“白家人不知道度哥儿的真实身份,只知道是兵马司的,所以就送去了兵马司,让度哥儿他们的上司武大人转交的。”
她说完,又把信封推得离温夕岚更近些:“夕岚,这次多亏了你,我们便想着,这赔礼钟家不能收,理应给你,梅娘子也是这么想的。”
“嫂子。”温夕岚把信封推了回去:“你这么说就是见外了,自从我搬来这果子巷,你们待我就像家里人一样,哪样没想着我?度哥儿这回的事情,咱们人微言轻,没法讨回来一个公道,能拿些补偿也是好的,这东西我不能收。”
钟夫人又劝了一会,见她实在不肯收,只好作罢,俩人又说了会话,温夕岚才回家。
但隔日,钟家就送来了一盒子自家做的糕点和小菜,温夕岚没推辞收了。
梅水如也搬了回去,知道温夕岚不肯收那赔礼后,她就拿了一罐自己做的面脂过来送给温夕岚。
钟度在家养了两日便回了兵马司当值,伤口恢复的时候,痒得他总想去挠,被梅水如盯着骂了好几次。
后来还是她把药膏的方子改了一味,加了止痒的草药,涂上去凉丝丝的,钟度才老实。
温夕岚照旧开着面馆,攒着她开酒楼的本钱。
眼看着临近中秋了,下午她托人带了盆应景的菊花回来。
戌时刚过没多久,店里最后一桌客人付了钱离开,温夕岚才有空坐下瞧她新买的花。
这花名叫木香菊,品相很是不错,花瓣纯白疏朗,花型圆润端正,此时开得还不是很大,再养几日估摸着会更漂亮。
她抱着花盆在烛光下仔细的瞧着,越看越喜欢,正想着明天该把它摆在窗台还是柜台边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你在看什么?”
温夕岚回头,就看到晏溪白站在门口,孤姿清逸,松风独绝。
她楞了一下,随即脸上漾开了笑意,放下花盆,快步迎了过去:“晏公子,您来了。”
待他坐下,温夕岚又郑重施了一礼道谢。
晏溪白淡声道:“不必客气。”
温夕岚知道他这个人的性子,也不再多说客套话:“公子今日想吃什么?”
“都行。”说完他就用手撑着太阳穴,像是有些烦闷。
温夕岚也不再多问,她净了手就开始煮面,照旧是一碗臊子面,面上卧着一个溏心煎蛋,旁边搁了两碟小菜,又添了一盘桂花糕和一壶茶水。
等她把面端过去,她朝晏溪白笑了笑:“晏公子,这顿算我请的,您将就着吃。”
晏溪白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拿起筷子低头吃面,动作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一碗面很快就见了底,连汤都喝了大半。
等他吃完了,温夕岚一边收拾碗筷一边随口问道:“晏公子,您下次什么时候来?我想做顿席面酬谢您和晏九,前些日子她帮着跑前跑后的,我还没来得及谢她呢。”
晏溪白思索片刻,才应道:“两日后。”
温夕岚手上一顿,两日后正好是中秋前一夜,她语气有些雀跃:“那正好,那日您和晏九赏脸来吃个便饭,正好也尝尝我的手艺,不瞒您说,我这做菜的功夫,可比我做面还要好呢。”
晏溪白看她一眼:“晏九出京了,需半月后才能回来。”
温夕岚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
随即她又笑道:“那等她回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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