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知夏一下午都陪着谢晟在街上逛,满载而归。
回到府里,安庆躺在廊下的竹椅上,一条腿身伸在外面摇摇晃晃。
“我们猜对了!”阮知夏激动地对安庆说:“他家中有一个弟弟,他娘喜欢穿素色的衣裳,最重要的是!今日下午时间那么紧张,他还抽空去了书斋,在书斋里挑了两本书!”
阮知夏抱着安庆的胳膊使劲晃!
“他挑书?”安庆纳闷,“不应该是你挑书么?”
阮知夏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抽出两本卷得皱皱巴巴的书,扔给安庆。
安庆翻开书,一本《经时录》、一本《燕律疏议》。
阮知夏看着这两本书,回想起今日下午。
买了书,让谢晟知道自己是个读书人,高万坐实了她娇弱的模样,最最最重要的是!
身后丫鬟捧着下午看上的布料走进来。
她按照谢晟的喜好扮了一下午,什么都没损失不说,看见高万的可怜模样就觉得解气。
看见这漂亮的布匹,就觉得开心!
阮知夏立刻就让人把料子送到府中绣娘那边,让她们按她的要求制成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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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晟出门一趟,带着十几匹布回来,马屁股上的袋子里,最底下的角落里塞着几本书。
他一回来,就让人把无语叫来房间。
今日下午,逛完了绣坊和首饰铺子,谢晟灵机一动,请阮知夏陪他到书肆买几本书。
他还记得,阮知夏最喜欢书生,温文尔雅的男子。
他现在当着她的面去书肆溜达一圈,不正好让阮知夏知道自己是个好读书的儿郎嘛!
谢晟说做就做,书肆就在不远处。
从前在漠北的书肆,他一进去就往兵书那里跑,十岁的年纪,他就把兵书读遍,十二岁时他开始跟着父亲去剿匪。
对于儒经典籍,他只在幼时启蒙时读过。
他不靠科举入仕,而是靠着军功往上爬,什么诗词歌赋,统统没读过。
现在一进书肆,满屋两张高的梨木书架,放眼望去密密麻麻都是书,眼前一懵,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一个书生,是应该去策论那边走,还是应该去经史那边走,谢晟两眼一黑。
整间书肆就在面前,可他硬是不知道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最后,谢晟只能选择随大流,那边带着纶巾书生多,他就去那边。
等站在书架旁,更是两眼一黑。
他知道,他现在需要选两本书,向阮知夏证明,他喜欢读书。
可眼下的问题是,他分不清这些书的难易程度。
若是他一个二十多岁的“书生”选了一个五岁孩子启蒙的书,岂不是闹出了大笑话!
谢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不能学着年长的书生挑书,万一这人是给自家小孩选书呢?
不能学着年轻的书生挑书,万一书籍过于简单,岂不是暴露了他不读诗也不读赋。
谢晟拿出挑精兵的眼力挑书生,最后他精挑细选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书生。
这个年纪,就算是给孩子挑启蒙书也是《三字经》、《千字文》,这种书他认得出来,年岁相仿,挑的书应该也差不多。
谢晟跟在他屁股后,他拿什么书,谢晟就拿什么书。
他放回去什么书,谢晟就放回去什么书。
过了半晌,那书生看了一眼奇怪的谢晟,撇撇嘴,抱着怀里的书走了,谢晟学着他,抱着书,也不知道是什么书。
阮知夏正在一边的书架旁看的入迷,谢晟走上前,看见阮知夏手边也放着两本书。
不愧是大学士的女儿!
谢晟把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无语。
“你这消息果然准确。”谢晟点头赞赏。
无语身后的尾巴翘的老高,“那是自然!哥,乘胜追击啊!”
无语掰着指头跟谢晟说:“咱们现在既然知道阮小姐就是喜欢书生,那就什么都跟书生学!”
无语拍拍手,高大的汉子人手几套书生长袍,排排站。
谢晟看着这几套衣服,基本都是白色或者是月白,外面罩着一层轻纱,既不防寒,又不耐脏,那衣服的袖子长到及地。
他拿起衣服对着自己比划两下,他个子已经很高了,可比划下来,这几件衣服穿在身上,个个都要拖地。
穿着这样的衣服,要怎么骑马。
谢晟眉头紧皱。
又一个大汉走上前,托盘里是几朵大红花。
谢晟嘴角僵着、扯着。
他嫌弃的用两根指头捏住一朵花,巴掌大小,花瓣层层叠叠,,花蕊是黄色的,若是在花盆里,一定很好看。
谢晟问无语这是干什么用的。
无语上前,挑出最大、最红的一朵,簪在谢晟耳畔。
谢晟登时僵住。
直直的转过脑袋,身子没动,用一种别扭的姿势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谢晟在漠北长大,漠北阳光强烈,他娘很白,但是到了他这里,虽然没有晒成黑炭,但也是小麦肤色,和白皙是绝对谈不上的。
现在耳边一朵大红花,怎么看怎么别扭。
谢晟伸手就要把花从耳畔拽走。
“别——”无语立了功,胆子大了,一巴掌拍上谢晟想要拽花的手。
“这是书生!”无语把花摆正。
“书生?”谢晟看着镜中的自己,他觉得不是书生,是戏台上的丑角。
硬朗的五官配上娇艳的花朵,别提多别扭了。
无语解释:“知道当今望京书生最风流的是什么嘛?”
“——簪花!”他自问自答。
“流觞曲水上,那群书生人人脑袋上恨不得簪满花!最少的也要在耳畔簪上两朵。”
“哥,你要时刻记住你的身份,你现在是一个书生,望京的书生怎么来,你就要怎么来!”
无语说完,又把他哥赶去屏风后,让他去换衣裳。
等谢晟换好衣服,别扭的走出来。
衣袍太长了,走起来一步一踩衣摆,这么长的袖子,夹个菜,袖口先吃上。
谢晟实在是搞不懂望京的书生都在搞什么,穿的不方便,耳边簪个花,不能跑不能跳的,阮姑娘怎么会喜欢书生呢。
谢晟嫌弃地看着西洋镜里的自己,不伦不类。
无语让他换好衣裳、簪上花还不算完,竟然把他按在梳妆台上。
谢晟的梳妆台上,原本除了几个冠子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现在竟然多了几盒胭脂水粉。
无语拿起粉罐,挖了一大坨粉膏,涂抹在谢晟脸上,他的东西准备的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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