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声潺潺,宋怜生正在溪边淘洗构树皮,两个仆僮一个在水里帮着洗,一个正涉水下来:“小郎,水里凉,这里交给下仆吧!”
宋怜生扬起脸,抬起手背,抹了抹额际晶莹的汗珠,迎着日光浅笑道:“快要入夏了,水里暖着哩,我做完这些就上去。”
主仆几人正说笑劳作着,那涉水而来的仆僮眼尖,忽然指着上游某个正在向他们漂来的彩色物体惊道:“那是什么!”
宋怜生闻言即刻站直身体眺望,但他长期伏案制纸做书,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瞧了半天才变了脸色道:“快,快救人!”
主仆三人本就在溪中劳作,拉有安全绳索,很快将顺水漂下的人截住。
七手八脚地将人拖上岸,又使其背面朝上控水后,主仆三人均累得气喘吁吁。
待将人翻到正面,看清昏迷不醒的人竟是名衣着鲜亮的女子时,三男都红了脸。
两个仆僮年纪尚小,不过十二岁左右,都羞得别过脸去,不敢再看。
宋怜生年纪大一些,又视线模糊,所以没有注意女子微开的前襟。
他顾不上害羞,先探了她的呼吸,大惊失色:“她好像闭过气了!”
他仰脸左右盼顾,这才忆起来因为他不愿听从母父的提议嫁人,在他身边年纪大的仆从被打发出去之后,一气之下领了两个新拨来的仆僮进了山,如今身边没有女性护卫。
落水之人是女人,而他和两个仆僮都是男子,若要救人又不破女男大防,得将人抬下山才行,可情况如此危急,必须马上施救。
人命关天,宋怜生没有时间想太多。他迅速清理了昏迷女子面上的枯叶污物,捏开她的嘴,就将自己的双唇凑了上去,轻轻往里度了一口气。
仆僮们惊呼出声,又忙捂住嘴,面红耳赤,不敢多看。
老实的那个从旁协助,机灵的那个则跑到一旁他们放工具的地方翻找有没有能用上的东西。
好在人似乎才断气没多久,宋怜生做了几轮人工呼吸,就觉得身下的人呛咳几声,长长吸进了一口气。
仆僮们喜极拍掌:“活了,活了!”
宋怜生心弦一松,累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他颤抖的手掌刚抬起来接过机灵仆僮递来的干衣,触手干燥,是与方才按在女子胸前不一样的柔软触感,迟来的红霞霎时遍布满脸,只能借着低头俯身替女子擦拭来掩饰。
言秋眼皮微颤,慢慢张开一半。
宋怜生看她目光茫然虚弱,面色苍白无血色,眼睫上还挂着水珠,湿漉漉的,好不凄然,心中怜意大起,只柔声安慰:“娘子莫慌,你得救了。”
言秋迷迷糊糊间看到一个年轻小郎低头极是温柔地看着自己,面目看不清,背后的光线将他镀上金边,显得如菩萨下凡一般,年轻小郎说了句什么,她耳朵嗡嗡的并未听清,不过她察觉对方没有恶意,于是勉力朝他一笑,而后头一歪,晕了过去。
宋怜生见她又昏倒了,倒没有方才那样惊慌了。他怔怔望着她,想到那微微一笑,配上湿淋淋的头发,显得又美又凄楚,不由心漏跳一拍。
想到自己之前为救对方,主动和她碰了嘴唇,只觉得面似火烧,心如鹿撞。
他真是,太大胆了!
“小郎?这位娘子是不是又……”怎地又闭上眼睛了?莫不是没救回来?
仆僮惊疑不定的问话拉回了宋怜生的心神,他强作镇定道:“楮练,方絮(注①),来搭把手,咱们得把人挪到屋子那儿去。”
主仆三人聪明又能干,很快用树杆做了个简易担架,将人放在上头半拖半抬了回去。
言秋再次醒来时,已不知过去多久。
她慢慢回忆着之前的遭遇,想到她应该是被人所救,却不知这是何处,救她者又是何人。
宋怜生从外头掀帘进来,见她睁目,先是一怔,之后欣喜道:“娘子醒了?”
对于见惯了后世明星的言秋来说,年轻男子相貌并不如何惊艳,只是生得白净俊秀而已,荆簪布衣,看着十分朴素,只是当他认真看向她,配上惊喜的生动表情,整张脸如珠生晕,气若兰芷,让她不由看住了。
言秋缓慢眨了眨眼,声音虚弱:“多谢这位小哥救我。”
她脑子昏沉,身体也疲软,但她视力正常,头脑也清醒。已经看到四周陈设像是古代,自己的皮肤比从前更紧致润泽,知道这个情况很不寻常。毕竟屋舍可以做旧,人无再少年。就算四周的陈设都是假景,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她的身体却是不可能重回年轻时候的。
其实眼前的情况,在她少年时也曾幻想过。
比如一朝醒来,她就穿越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王朝,然后一个大帅哥从天而降,和她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但在她大学毕业,进入社会之后,这种幻想早就随着无忧无虑的青春不再而忘却在脑后了,取而代之的是每天睁眼就是的房租水电,还有各种开销压力,每天忙得陀螺一样,哪有工夫想这些有的没的。
可是今天,这种幻想突然实现了。
她只记得,她是加班累了趴在工位上小憩而已,怎么就……?
难道——她猝死了?
狗资本主义老板压榨员工,活该挂路灯!
言秋心中吐槽着,想要支起身体,却发现自己身体虚软无力,连坐起来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靠自己完成。
她不由暗自心惊:难道她这具身体快要死掉了?
应该是了,一般穿越小说,如果不是身穿而是魂穿的话,不都是穿到一个快死掉的人身上嘛,这么一想还挺有逻辑,她也就没再勉强。
好不容易拣回一条命,她可不想这么快就交待。
言秋向对方温和一笑:“我叫言秋,你呢?”
少年白玉般的脸顿时爆红,讷讷不言。
言秋觉得对方真是天真可爱,大概古代小男生没见过女性,所以才如此害羞。一个男孩子,脸皮这样薄,她觉得有些少见。
她却不知,少年这样已经是极胆大了。
宋怜生打小养在深闺,又久在山中,少与人打交道,乍然遇到这样胆大的女子,竟然直接问询男子名姓,实在不知应当如何是好。
若是泼辣些的,怕早就要骂言秋孟浪。或是冷了脸再不理她。
但他只是轻声说道:“男子的名姓不得为外女知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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