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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失忆

说到亲人,言秋恍惚了一瞬。她在现代已经没有亲人了。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所说的家人,应当是原身的家人。

她只要不是身穿的,就应当有生身母父,故友亲朋。但她一个也不知道,只含糊应付了几句。

而她短暂的神情变化落在宋怜生眼中,就有了别的解读。

言娘子和家人关系……不好吗?

不然,怎么会流露出这种有点迟疑哀伤的表情?

联想到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宋怜生若有所思。

他们宋家这样开着小小书局,尚且容不下他招妇入赘,生怕赘妇分薄家产,言秋身上的衣物明显比他家所着贵重,家产必极为丰厚,对家中财富的争夺想必也是更为激烈的。

言秋是女娘,所承受的压力肯定比他只多不少。

难不成……

轻吸一口气,宋怜生止住了发散的思维。

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不要去瞎猜比较好,免得先入为主,有碍判断。

他含笑转移了话题:“可惜了下臣吃不得辛辣,言娘子你身子未恢复也吃不得,不然许有更多风味。”

辛辣?已经有辣椒了吗?还是说茱萸啊?

多说多错。言秋经过刚才的失言,目下且谨慎地没问,只微笑以对。

等僮儿将碗碟撤下去,言秋却又反省自己方才的想法是否太过虚伪。

此处并无旁人,就算她实话实说,又会怎么样呢?她“失忆”了,记不住事不是很正常吗?

她为什么要如此谨慎防备,好像她是一个心思非常重,非常多疑的人似的。她明明非常随和,也没有那么多心眼啊!

想到方才脱口而出的诗句,甚至还有点油腻。

难不成穿越一场,带给她的变化这么大的吗?

言秋一时有点茫然了。

一恍神,仆僮已将碗碟撤去,另沏了茶水来。

这是言秋头回在宋小郎这儿喝茶。只因她之前身子虚弱,又在服药,宋小郎只敢予她清水,米汤。

言秋在现代喝的最多有关茶的饮料就是公司提供的免费茶包,和商铺的奶茶。按理说,她不应该对茶叶有多少了解才对,但仆僮献上的茶水,还没入口,她就对觉得香气有些浅淡,并不能算好茶。

不过她只是在脑中过了一瞬念头,就没再往下深想。

经过几次莫名其妙的身体反应,言秋认为这些大约是原身的□□记忆。如果一直宥于此事,每天患得患失,那就辜负了她这一场神奇之旅。

在还没有给她带来麻烦之前,没必要杞人忧天,遂暂时放下,不去理它。

实在不行,她就祭出失忆大法。

反正她确实是受伤落水,大水冲坏了脑子,洗去了记忆,也是极有可能的。

念头一定,言秋暂将心头大石放下。

之前是她钻了牛角尖,贷款焦虑并不可取。

打定主意,言秋的姿态就更自如了些。

待撤下茶水,她就着日光,坐在院子里削木头。

宋怜生好奇问她要做什么。

言秋停手抬头答道:“削些木杆做箭矢,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

她想得明白,如今她伤了脚,想要再下水叉鱼是不能够了,哪怕单腿能站稳,伤脚也不能长时间浸在寒凉的水里,于康复不利。

做饭这件事,做个几回,过过古代柴火灶的瘾也就罢了,真让她拿来当日常刷,还不得把她累死?

山里生活设施简陋,却也野趣颇多,穿越一遭,她何不一一体验?

箭矢要有金属箭头才能有效杀伤,不过一些坚硬的竹子也可一用。

这片山林是宋家专门种植的构树林,然,竹乃草中幽篁,霸道非常,即使不特地种它,但凡它还有一条根,也能长过界。

竹子根系发达,扎得又深,仅凭人力难以挖尽,只消一春,就能再长满山。

她砍竹制箭,反倒是帮了宋家的忙哩。

两仆好奇相询:“女娘还擅射?”

宋怜生却在心里打了个突。

君子六艺,那也是贵人官宦之家的女娘之间,商贾之家并不都擅此道。

至少像他家这般的地位,他的妹妹就没有时间,或是没有条件学骑射。

他是家中长男,比妹妹们都大,所以也知晓家中更注重贸易技能,如簿记、人际交往。

不过,宋家体量小,也说不准言秋家需要与贵人往来,需要掌握骑射技能呢?

言秋兴致勃勃地削了几天木杆,手都长茧子了,才得了几根能用的。又用了更多时间削竹子,勉勉强强凑了十来支箭杆和竹箭头。

至于箭羽,等逮到山鸡再采集材料。

说来也奇,言秋原本对自身处境和身世有些隐隐的浮躁与焦虑,在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打磨箭矢中,她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发现竹箭头的杀伤能力有限之后,她就开始尝试着用薄石片来制作。

宋怜生每日看她埋头做活儿,即使失败也不气馁,认为她心性平和,越发觉得她在此地是待不久的了。

可等了又等,始终也没人找上门。

等下回宋家再来人时,楮练的老娘亲自上山来了。

因事关言秋,宋怜生想让她第一时间听到来自山下的消息,于是与仆妇说过原由,将言秋从后堂请了出来。

楮练的老娘略抬眸看了一眼,就恭敬行礼:“宋福见过言娘子。”

不比年纪尚幼,还很懵懂的宋怜生,楮练的老娘早在上一辈就被赐了和主家一样的宋姓,如今可是跟着宋大当家多年的老人,很受主人家器重。

宋大当家接谈生意时,经常带着她,因此比宋怜生这个正经主子还懂得一些。

言秋荆衣布裙,言行率真,看起来没什么出奇的,但就是不一般。

富如她的主子宋大当家,也是社会地位低下,被士人所鄙视,人前总是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

眼前的言娘子年纪轻轻,却直接大方,眼神清正淳和,不像是为权势低过头的模样。

虽说是落水伤了头,忘了许多事,但一些深植在骨髓的东西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言秋方额广颐,眉目疏朗,看面相就贵不可言。

依她看来,此子绝不可能仅是富商之女,恐怕大有来头。

她是经年的老人,面上不显,心里已经飞快做起了打算。

宋家富而不贵,若是能攀上个贵人……

思及此,宋福的态度更加恭敬:“下仆未敢怠慢,这几日已将言娘子的消息散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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