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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琉璃灯下的豆腐宴

那三个坛子,不仅仅是为了藏匿一张图纸那么简单!

坛壁中空,是为了在不破坏封泥的情况下,传递更隐秘、更重要的信息。

而那封用白线绣在帕子上的密信,正是开启这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该死!”费知渡低咒一声,那张向来冰封雪冻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懊悔与杀意的怒气。

那只绣帕是内线冒死传出的,他们却直到此刻才领悟其中真意。

康昆仑这只狡猾的狐狸,用一个装有弩机图的空坛子作为最外层的伪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却将真正的核心机密,藏在了另外两只装满了酒的坛子夹层里。

“现在回去抢,还来得及吗?”林潇潇心脏怦怦直跳,一种名为“搞砸了”的凉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

那可是太子府,是储君!

这瓜太大,她怕自己小小的将军府吃不下,直接原地爆炸。

“来不及了。”费知渡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冰,“他们明日一早便出城,此刻酒肆内外必然重兵把守,强攻只会打草惊蛇,让对方毁掉证据。”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指节泛白,“王显……太子詹事府主簿,他负责的就是太子府的仪仗车马、印信符节。有他签发的文书,莫说三十辆酒车,就是三十辆装满铁矿石的车,也能畅通无阻。”

线索环环相扣,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

太子,竟然在暗中囤积军械,图谋不轨。

“那……腊月初二到底发生了什么?”林潇潇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正一脚踩在悬崖边上。

费知渡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沉痛:“腊月初二,北境的一支巡防小队在追击突厥游骑时,误入了敌人的包围圈,全军覆没。那支小队负责押运的,是送往边关前线的一批过冬军粮。军粮被劫,直接导致了后续一场战役的溃败,我兄长陆明渊,正是在那场战败中断后失踪,至今……尸骨未寻。”

林潇潇的呼吸猛地一窒。

原来如此。

原来一切的源头,都在这里。

康昆仑用三十辆大车运送的根本不是什么军械,而是用太子府的文书伪装成运粮队,暗度陈仓,与突厥里应外合,劫走了真正的军粮!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走私了,这是通敌叛国!

而她名义上的死鬼丈夫,就是这场阴谋最直接的受害者。

正当密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时,一阵急促到变了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门被拍得“砰砰”作响。

“大将军!夫人!不好了!”门外是管家福伯苍老而焦急的声音,“小郎君……小郎君在慈恩寺被人扣下了!”

费知渡猛地拉开门,福伯一张老脸惨白,气喘吁吁地禀报道:“今日是休沐,老奴照例带小郎君和小娘子去慈恩寺礼佛。谁知……谁知寺里的监院了尘大师,非说、非说小郎君偷吃了佛前的供果,亵渎神明,要、要把他扣在寺里,按寺规罚跪三日,还要张榜公告全长安!”

“放屁!”林潇潇瞬间炸了毛,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顶了上来。

陆昭那孩子,平日里乖巧得像个小大人,别说偷东西,就是多吃块点心都要先问过她,怎么可能去偷佛祖的桃子?

这摆明了是碰瓷!

费知渡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拧出墨来,他抓起搭在架子上的外袍,一言不发便大步往外走,只冷冷丢下两个字:“备马。”

“等等我!”林潇潇提起裙摆就追了上去,“我是他娘,我必须去!”

这话一出,费知渡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但终究没有拒绝。

马车在星夜下的长安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催命声。

林潇潇坐在车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那不合时宜的系统界面却自动弹了出来。

【叮!检测到宿主亲属遭遇名誉危机,触发特殊任务:佛前自证!】

【任务描述:在庄严的佛堂之内,以逻辑为刃,以细节为证,破除污蔑,还无辜者清白。

让佛祖看看,科学探案的光辉,同样能普照大唐!】

【任务奖励:积分3000点,特殊技能卡【素斋精通·入门】×1(宿主将掌握十道经典素斋菜品的完美做法)!】

林潇潇的眼角抽了抽。行吧,这系统总算在关键时刻干了回人事。

大慈恩寺,大雄宝殿前灯火通明。

香客们还未散尽,此刻都围在殿前窃窃私语,对着跪在冰冷地砖上的那个小小的身影指指点点。

陆昭紧紧抿着嘴唇,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一个身穿褐色僧袍、面容精瘦的中年僧人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口中念念有词,正是监院了尘。

“费将军,陆夫人。”了尘见到并肩而来的两人,脸上堆起一丝程式化的悲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二位总算来了。”

费知渡看都未看他,径直走到陆昭面前,将孩子扶了起来,脱下自己的外袍裹在他身上,沉声问:“怎么回事?”

陆昭看到他们,眼里的倔强瞬间崩塌,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扑进林潇潇怀里:“娘亲,我没有偷桃子!我只是……只是想闻闻桃子的香味,我很久没吃到了……”

林潇潇心疼得跟针扎似的,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娘知道,昭儿是好孩子,不哭。”

了尘见状,不悦地清了清嗓子,指着殿内供桌上一个空了一半的果盘,朗声道:“小郎君年纪小,一时嘴馋,本是常事。但佛前供物,乃十方香客虔心所献,岂能随意窃食?更何况,小沙弥慧明亲眼所见,人证物证俱在。”

他身后,一个眉清目秀的小沙弥吓得浑身发抖,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陆将军生前常为本寺捐赠香油,贫僧本不愿将事情闹大。”了尘话锋一转,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但佛门规矩不可废。这样吧,若夫人愿为我寺新修钟楼捐上五百贯香油钱,以表悔过之诚心,此事……便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好家伙,在这儿等着她呢!敲竹杠敲到将军府头上了!

林潇潇抱着陆昭站起身,脸上那股慵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了尘感到陌生的锐利。

她直接打断了尘的话:“大师,钱可以捐,但名声不能污。若我能证明,我儿是清白的呢?”

了尘一愣,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林潇潇不再理他,径直走向供桌,俯下身仔细查看。

她那双被系统微量强化过的眼睛,此刻堪比高清摄像头。

供奉的鲜桃是刚从冰窖里取出的,果盘边缘残留着一圈细微的水渍,是冰化开的痕迹。

盘中剩下的两枚桃子上,有几道被人指甲掐出来的浅痕,印子细长,绝非一个八岁孩童能留下的。

她直起身,转身问那个叫慧明的小沙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小师父,你别怕,说实话。你看见昭儿拿了几个桃子?”

慧明被她看得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答道:“三、三个……”

林潇潇点了点头,对怀里的陆昭说:“昭儿,把手伸出来给大伙儿看看。”

陆昭乖乖摊开两只小手,掌心干干净净,别说桃子汁液,连一根细小的桃毛都找不到。

她又问慧明:“桃子原本放在哪儿?”

慧明哆哆嗦嗦地指向供桌正中央。

林潇潇忽然走上前,双手将那整个果盘端了起来,高高举起,朗声对周围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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