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桂眨眨眼,略微有些僵硬道:“陛下一点都没给你透露吗?”
高长恭凝眉思索片刻,缓缓摇头,“陛下什么都没说。”
许桂本打算秉着“你不问我不说,你一问我惊讶”的态度来应付高长恭,可此刻被阿禾说漏了嘴,她也不好再隐瞒,更何况大家同住一个屋檐下,就算她不说也有的是人说。
她一咬牙将所有事情说了出来:“陛下觉得你子嗣单薄,给你指了位女子,那小姑娘叫金粟,我让人把她安顿在内院了。”
高长恭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问道:“你想让她留下?”
许桂心虚一笑,解释道:“她说自己已经没了去处,若是把她赶走只怕太无情,再者金粟也算是陛下的人,我们不好对她太过分。”她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道,“如果金姑娘是陛下派来监视你的那也是留在身边最好,方便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太远可不好控制。”
这个回答高长恭并不满意,她再次问道:“那你自己想让金姑娘留下吗?”
“…想,她才十五岁,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既然有机会逃离就别再把她送回去了。”许桂声音很轻,但字字真心。
只谈大义不谈私情,高长恭已经明白许桂的心意,方才他还担心许桂不在意他,竟肯为他纳妾,如今两心相通,他也不再委屈,只笑着道:“此事是我的错,夫人尽管交给我来处理。”
许桂反问: “你错哪里了?还有你想怎么解决?”
高长恭神秘兮兮道:“过几日夫人就知道了。”
金粟就这样留在了兰陵王府,留在了知微阁,丹心怕她整幺蛾子每日都变着理由去找她,按着性子陪她坐在桌前绣一天的花。
可金粟并无任何异常,她总是安静地待在屋中,一天都不说几句话,话唠丹心对着和自家夫人很像的脸觉得十分别扭,故而也不肯开口。
许桂也没空搭理她们,忙着告知忍冬自己的计划,教她进宫后该怎么做,在陛下面前有哪些话能说哪些话不能说,繁琐的礼仪把忍冬整得一个头两个大,整日都提不起兴趣。
可她却从没说过放弃,她知道师傅为这个计划付出了多少,不愿让她的谋划付之东流。
“陛下性子喜怒无常,你见了他一定要少说话…”
凝晖轩中许桂对着身旁的忍冬耳提面命地嘱咐,就在此时丹心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扑倒她身前抢走手上的医书,打断她的话,“夫人、夫人,你可别看书了。”
许桂颔首示意她继续往下说,可丹心却不肯开口,只不断瞥着身旁的忍冬。许桂会意,开口道:“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忍冬回去吧。”
“是。”
忍冬的衣角刚刚飘出屋门,丹心便迫不及待地凑过来,低声道:“夫人,外面都在传王爷有隐疾才生不出孩子,您知道这事吗?”
“什么?我不…”许桂猛地顿住,她想起那日高长恭同她说的话,意识到这可能出自他的手笔,故而转了弯,“我知道。”
“原来夫人知道啊,那就没事了,小人还以为是别人故意传的谣言来诋毁王爷呢。”丹心并不追问,将医书放回许桂手中,起身道,“小人这就继续去知微阁盯着金姑娘。”
她走之后许桂没了看医书的心情,对着密密麻麻的字发起呆,不要孩子是他们共同商量过后的结果,主要是许桂的意思,高长恭事事依着她,自然同意,但他从不让许桂喝避子药,都是用旁的方法。
虽说两人成婚许久还未有子嗣但并没有多少人议论此事,如今被高湛贸然摆到台面上来,他们便不能像以前一样装傻充愣,但她实在没想到高长恭会这样做。
夜幕渐深,阿禾进来掌灯,见她坐在桌前便笑着道:“夫人可是要等着王爷回来一同用膳?”
“嗯。”
“咚。”一声极轻的敲门声忽地响起,随后便没了动静,正当许桂以为自己听错了时又响起一声。
上完灯的阿禾也听到了,她同许桂示意过便去开门,话语一字不落地传到许桂耳中:“金姑娘怎么来了?”
其实只能是她,府中只有她一人会用如此犹豫、轻飘飘的力道叩门。
金粟哆嗦的嗓音在门外响起:“阿禾姑娘,小人有事想告诉夫人。”
阿禾回过头看许桂,她轻轻点头。
“金姑娘请进。”阿禾侧开身让出路,等金粟进来后带上门离开屋子。
许桂从书桌前起身行至茶桌处,亲自为她斟茶,同时指着空木凳柔声道:“金姑娘快坐吧,来喝杯茶。”
金粟没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伏首于地,整个人都在颤抖,“夫人不要赶小人离开。”
许桂被吓一跳,连忙扔下茶壶去扶她,轻声道:“你快起来,起来再说话。”
金粟不肯,就算直起身也不站起来,带着哭腔重复道:“夫人不要赶小人离开,如果小人回宫陛下定会狠罚小人的。”
她强忍着泪流满面的冲动,垂着头,摇摇欲坠。许桂注意到她身上仍穿着来时的粉衣,袖口衣领都有些旧了,明明她让人准备了衣物,可金粟没有穿。
她叹口气,柔声道:“你若不想走,我便不会让你走,快起来吧。”
“多谢夫人。”
金粟借着力站起,许桂将她扶到木凳上,待她情绪稳定下来后试探问道:“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吗?我并没有要赶你离开的意思。”
屋里烛火燃得很旺,映得许桂整个人暖烘烘的,在她关怀的目光中金粟轻摇了下头,可下一刻又忽然开口:“夫人,陛下…”
她的手紧捏着许桂的衣袖,欲言又止。
许桂安抚一笑,柔声道:“不想说就不说,安心待在兰陵王府就好,你用晚膳了吗?”
金粟垂头低声道:“同丹心一起在知微阁用过了。”
许桂点点头,笑着道:“这几日休息得好吗?”
“很好,多谢夫人关心。”她的声音有些抖,眼睛却亮亮的。
许桂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可却被金粟打断,她猛地起身,木凳同桌腿碰撞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响。
“夫人…”金粟鼓足勇气开口,许桂笑着望向她,“陛下派小人来王府是为了离间夫人同王爷的,她用小人姐姐的性命威胁,让小人无论如何都要在王府留下。”
“你姐姐也在宫中?”
金粟将她的身世缓缓道来:“小人父母早亡,只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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