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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调查

花辞树手指轻叩扶手,抬眸道:“我听说,萧二公子今日在灵安寺被毒蛇咬伤,劳宋嬷嬷明日出去打听一番,灵安寺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自然是想打探那棵古树,虽不便指的太明,可只要去打听灵安寺,总会有消息。

宋嬷嬷不愧是边关出身,听到毒蛇也丝毫不慌。只是再次盯紧了花辞树,愈发一脸担忧:“姑娘……似乎对二公子……太过关心了些……”

她迟疑了一下,又低声道:“听闻萧二公子确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可——”

花辞树径直打断了她的劝诫:“我今日毕竟也在灵安寺,看在国公夫人的面上,于情于理,我总该关心一二。”

宋嬷嬷将信将疑地看着花辞树,似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花辞树恍若未觉,只理直气壮地叮嘱:“凡是与今日之事有关的,无论是灵安寺,还是国公府和相府的动静,嬷嬷尽管都去打听。若有消息,便来禀我。”

待宋嬷嬷心事重重地告退离开,屋中便只剩绛雪侍立。

这丫头不似青岚那般好奇心旺盛,性情也稳当,于花辞树而言,倒是省事。

“绛雪,照着这张单子,替我准备些东西。”

花辞树从袖中拈出一张纸笺递给她。

“明晚,我要出门一趟。”

……

靖国公府。

夜色下,卧房内灯火未熄。

萧容与立在窗前,衣襟微敞,月色落在他肩侧,将人影拉得修长。

他的手指在腰间停了片刻,本该悬着一枚玉佩的地方,此时空空如也。

萧容与神色未动,若有所思。

“诶哟,我的爷!您这不是刚被蛇咬,怎么还不躺着哟!”一道夸张的声音一惊一乍地响起。

萧容与踱了两步,在桌旁坐下,按了按右手腕上重新包扎妥当的白布,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少贫嘴,让你打听的事,打听得如何了?”

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男子在萧容与面前站定,随手做了个不怎么规矩的揖,才道:“爷,打听消息这种事,我砚青什么时候掉过链子。”

“说。”

“如爷所言,灵安寺的确已经乱了。”砚青不紧不慢地说,“那么大一棵祈福古树,说倒就倒了,那动静,想瞒也瞒不住,估摸着到了明日,整个晏京都得传开。”

萧容与神色未变,只接着问:“可有打听到树倒的缘由?这种百年古树,理应根系极深,风雨不动,如何能被我一靠,便靠倒了。”

砚青嬉皮笑脸道:“那不是显得爷力气大么。”

萧容与侧目。

砚青连忙识趣地摊了摊手:“灵安寺后院已经被封了,据说他们寺里也在查。小的没法靠近,只隐约听见他们提了几句什么……蚁穴之类的。”

“蚁穴?”萧容与轻嗤一声,“蚁穴最会腐蚀树根。可偏偏不早不晚,正赶上我?”

砚青眨了眨眼:“要么说,爷是天纵奇才。”

他刚贫了一句,便旋即正色道:“对了,寺里那帮僧人,一个个脸色都不大好看。按理说,出家人超脱世外,心如止水,不该这般惶然。

小的便留心多听了几句,听见有人说什么‘枯树异象’、‘上天示警’、‘恐有大灾’,说得煞有介事。小的实在不明白,他们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

萧容与忽然笑了一声:“那棵树,不只是倒了,还在顷刻之间,彻底枯死了。”

“什么?”砚青震惊,“古树不但被爷靠倒了,还被爷……克死了?”

话音未落,另一道轻飘飘的音色,忽然在萧容与耳畔回响——

“因为你不祥,将树克死了。”

萧容与眼前仿佛掠过一道身影,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抽。

砚青仍旧瞪大着眼,喃喃道:“不过……这么大的事,竟没牵连到爷?也真是万幸了。”

萧容与没有接话,脑海中却仍是那道身影。自始至终,女子始终神色平静,眼底不见半分惊惶,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虽然不知她是如何做到的,但萧容与几乎可以断定,祈福树的枯死,与华姝脱不了干系。

她的确说过,会教小姑娘说辞。可也不知她用了什么法子,竟能让那么小的孩子乖乖照她的话行事,将此事瞒得滴水不漏。

至少直到此刻,天色已黑,也没有人将那棵树,与萧府、华府,或相府联系在一处。

她似乎,总是很有办法。

砚青见萧容与沉默良久,神色深沉,琢磨着开口:“爷若怀疑是人祸,小的会多盯着那棵树,看灵安寺接下来如何处置,一有机会,便设法查探。”

如何处置?萧容与轻轻一哂。

朝廷不愿民心动荡,寺庙不愿被施压追责,有心人更不愿事情闹大。

他摇了摇头:“这条线,不必再管。能在灵安寺神不知鬼不觉地掏空树根,再移来蚁穴掩人耳目……这样的人,不会把线索留在树上。”

不该倒塌的古树,不该出现的毒蛇……

还有那个站在树下的小姑娘——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又有什么理由,会被这样处心积虑、环环相扣地针对?

砚青闻言,倒也并不在意。

他耸了耸肩,却听萧容与接着开口:“还有另一件事,要你去做。”

砚青一怔,随即道:“爷尽管吩咐。”

“去查一个人。”

“哦?”砚青眼睛一亮,下意识搓了搓手,“爷又想揍人了?这回是哪家纨绔?”

“镇北侯府。”萧容与道,“定北大将军之女,华姝。”

砚青愣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并不算熟,可那一串头衔在嘴里转了两遍,他忽然反应过来:“镇北侯府?那不是……咱们国公府未来的亲家吗?”

砚青猛地抬头:“爷说的,是世子爷那个未婚妻?”

“不错。”

砚青目瞪口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容与,好半晌才找回声音:“爷……你这出门相看,怎么相中未来嫂子了?”

话音未落,萧容与已抬脚踢了他一下。

“去你的。”他语气不善,“让你查,你就查,少嚼舌。”

砚青揉着小腿,仍旧忍不住嘀咕:“可她不就是侯府姑娘么?爷究竟想查什么?”

萧容与沉吟片刻,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双眼睛。灵巧,清澈,波澜不惊。

虽在初见时,明显多盯了他几息,可那目光坦然直白,更像是某种审视。他自问与她并无旧怨,心中也并不介意。

可唯独在看向兄长时,那双眼睛,竟似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敌意。

“关于她的一切。”萧容与道。

砚青一怔。

“她从前在边城的事。”萧容与继续道,“她的为人,行事风格,关于她的所有传言。”

砚青眼睛越瞪越大,终于意识到萧容与并非随口起意,良久,才低声道:“爷要查未来嫂子,这事可万万不能走漏风声。交给旁人,总不放心。”

他心中迅速盘算了一番,道:“怕是得我亲自跑一趟边城。快马加鞭,加上查访,来回也得十余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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