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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NO.78

夜晚。

阳闻烬敲响了姜亿的房门,虽然已是深夜,但姜亿也睡不着,就起床给阳闻烬开了门。

“怎么了,阳医生?”姜亿摸索墙面开灯,她还没找到开关,阳闻烬已经握住了她的手。

“别开灯。”黑暗中,阳闻烬紧紧抱住了姜亿,他的拥抱来得突然,姜亿像是要被他揉碎在怀中。

姜亿一怔,耐着脾气给他抱了一会。

过了一会,阳闻烬还是没有要撒手的意思,而姜亿已经快要窒息了。“好了啊,别得寸进尺。”

姜亿刚要挣脱,耳旁就传来阳闻烬的啜泣声。

“怎么了?”姜亿一个头八个大。

阳闻烬没有说话,无声的眼泪濡湿了姜亿的耳朵和脸颊,姜亿无奈起来,“好好好,你抱,你抱,你自己的身世你不哭,我讲我的事你倒是哭起来了。”

“姜亿。”

阳闻烬又紧了紧怀抱,差点没把姜亿憋死在他的怀里。在姜亿发飙之前,他松开了姜亿。

姜亿只能一脸无奈地给他把眼泪给擦掉。

她认栽,行了吧。

“我要出国一趟。”阳闻烬自顾自地进门,关上房门反锁,拉着姜亿的手坐在床边。

姜亿说道:“马上都过年了,你能不能消停点。这事也没那么急吧。”

阳闻烬说道:“我怀疑,孟医生说的失魂指的是你的魂到了另一个世界,你的魂魄在那个世界经历了丧尸围城,死前读到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小说,机缘巧合下,你的魂又回来了,失魂症自然也好了。只是,由于失魂,你在这个世界毫无支点,唯一能把这两个世界连接在一起的就是那本绘本。”

“啊?”

是不是有点离谱了。

姜亿不懂,阳闻烬是怎么毫不怀疑地接受了她穿越的言论,又是怎么一本正经地开始分析。

“为什么是邹家,为什么是这本绘本?我仔细查看了绘本,你看,这是什么?”阳闻烬指着绘本背后的一个标识,“这是邹氏集团的LOGO,当年捐赠绘本的就是邹氏集团,我查阅了网上的资料,当年,邹寰宇还亲自前往疗养院慰问,网上还有照片,你小时候见过他,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阳闻烬话中信息太多,姜亿没能理解。她只能说:“啊?”

“一个人的存在不仅仅是□□存在,精神也要同时存在,你给邹家人擦眼泪的行为是你在自救。你要证明你在这个世界存在过,也要证明你在那个世界存在过。你杀死了自己,要让自己重新活过来,这就是代价。当然,本质上来说,这是一种自我暗示。”

“所以,我没救了?”姜亿指向自己。

阳闻烬眼神柔和,“不,随着时间的推移,你在这个世界待得越久,就和这个世界的联系越深。也许,你不用证明自己在这个世界存在过,因为,你已经存在于这个世界了。”

“我不懂。”姜亿老实说道。

阳闻烬又抱住她,“你不用懂,没关系,有我在。这些只是我的猜测,我要出国拜访一下我的老师,向她确认一下我的想法。”

“阳医生,你不觉得我说的事情都很离谱吗?”

“不,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也是有可能的。”

“你不是相信科学?”

是什么让相信科学的阳闻烬变成这样。

“我一直相信啊,这是你自己的心理暗示。况且我们命运交缠在一起,我觉得就是真实。”

姜亿说出他们死在同一天后,阳闻烬就非常相信她口中的过去。

“哦。还有一点,要是他们哭,我的心脏会痛哎,要真是你说的自我暗示,那我怎么可能远程感知到他们在哭?”姜亿想起那次在机场感知到邹旭知在哭,导致她心脏绞痛的事。其他心脏绞痛还好解释,就这个最难解释。

要是没那次,现在姜亿已经在特克利亚了。

阳闻烬问道:“你确定,那个时候他哭了?”

第二天,在阳闻烬虎视眈眈下,姜亿拨通了邹旭知的电话。

对方在姜亿问出他那时是否流泪时,沉默了好久。他道:“快半年了,才想起来关心?”

“呃,所以有吗?”姜亿问道。

“等我一下。”阳闻烬似是在翻阅自己的身体记录,“那天,我吃了生菠萝,所以有些过敏,过敏的表现是眼睛和嘴唇轻微红肿。”

坑爹啊!他那时候根本没哭,全是姜亿自己的臆想。

“你会不知道自己菠萝过敏?”姜亿不太相信。

“只吃过熟菠萝,那天是第一次吃生的,所以不知道,有问题?”

“没……”

姜亿刚想挂断电话,邹旭知又喊住她,“姜亿,最近我做了一个梦。”

“啊?”姜亿小心瞥了眼阳闻烬,很好,他的职业笑容又出来了。

“梦中,我所有的亲人都死去,我也死在邹寰益派来的杀手枪下,很荒谬的梦,我却觉得有几分真实。”邹旭知说的是原剧情中他们的结局。

不知道他怎么梦到了这个。

“不管怎么样,现在的状况已经很好。本来以为能更好,现在看来,我还是缺失了部分参与。机会已经错失了。”电话的另一头,邹旭知正在翻阅姜亿幼年在精神疗养院的记录。

“抱歉。”邹旭知说道。

姜亿第一次听到他发自内心的道歉。

“有事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这是邹旭知的承诺。

挂断电话的是阳闻烬,他说道:“不用了,邹总还是顾及自身吧,姜亿的事我会解决。”

他拿起手机,立马开始订机票。他现在就解决!

“等等,不用这么急啊。”姜亿拦住他,“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过年咩?”

阳闻烬哪里抵得住姜亿这句话,当即放弃订机票。

但他没去找老师,他的老师先来找他了。

姜亿第一次见到阳闻烬口中的老师,对方是个身材高挑、知性优雅的女性,她一见面给了姜亿一个非常热情的拥抱,在听说姜亿和阳闻烬的事后,对方露出了柔软的微笑,甚至拿着纸巾轻轻擦起眼角。

“真是令人感动的故事。”她说道。

姜亿:哪里让人感动了。

“我还以为阳要在这里死去,但是你救了他,救了我的学生,你真是个好孩子。”老师摸了摸姜亿的头,“要是阳就这样死去,我会非常伤心,他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姜亿这才发现,阳闻烬很像这个老师。也许在他的一生中,只有他这位老师真正对他好。

老师又说道:“我很怀念他在我这里学习的日子,我们一起赚那些傻瓜们的钱,哈哈哈,多么快乐。可惜,他非要回到家乡。”

姜亿抽了抽嘴角,她白感动了。

“老师,我有些问题想请教你。”阳闻烬阻止了他老师说出他的黑暗面,转而用姜亿听不懂的鸟语和他的老师交谈起来。

两人叽里呱啦一顿探讨,最后老师点头道:“阳,你的分析很有道理,不用担心,这不是太大的问题。姜亿,你可以试试反着心理暗示,我来教你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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