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叶影转过身,有个年轻人甩着双臂喘着粗气跑过来。
他到了近前停下,“王、王妃?”
叶影点点头打量他,头发乌黑浓密,五官周正,只是印堂发黑面有死相。
“天天暴富。”
天天暴富不安地握了握拳头,“是、是我。”
他顺便看了眼叶影身后的手机,突然“啊”了一声往后一跳。
妈妈咪呀,手机竟然悬在半空中。
叶影:“淡定。你在何处瞧见蝴蝶,带路。”
两栋厂房楼之间有条小路,白天员工的自行车、电动车放在这里。
那日,天天暴富停好自行车后一抬头,瞧见旁边的电动车把手上歇着一只黑色的蝴蝶。
蝴蝶有巴掌那么大,全身漆黑只有双翅的中间有一道白色,黑白色瞧着就有点不舒服。
大人说过,黑色蝴蝶不吉利,看见了不要碰它。
天天暴富瞧了一眼转身就走,然而才走了两步,蝴蝶竟然飞到他前面,像是引路般飞了四五秒。
厂里死了两个人,他对着蝴蝶骂了一句,“呸,给我死走。”
说完,他低着头绕开蝴蝶,飞快地跑着离开。
跑到厂房门口,天天暴富回头去看,蝴蝶没有跟过来。
他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直到今晚在直播间看见蝴蝶标本。
天天暴富:“王妃,蝴蝶……有什么说法吗?我、我不会也会死吧?”
叶影盯着他的脸,印堂的黑气慢慢地减少,死相也淡了几分。
“蝴蝶是蛊术的媒介,遇见即代表你被盯上。两名死者死亡时间相隔两个月,如今离上一个死者死亡一个月十七天。”
天天暴富顿觉寒气从脚底直逼心脏,腿一软跪在地上,抓着叶影的衣角哭着喊:“那那那我是不是也要死了?王妃救命啊!”
叶影抽回衣角,“救你等于从阎王爷手里抢人,我可是要遭反噬的。”
天天暴富往前一扑,抱着她的小腿嚎嚎哭,“王妃您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我给钱!十万!我只有十万!”
叶影抖了抖腿,没抖开他,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扯开,“千金散尽还复来,过了这道关往后日子必会顺遂平安。”
“呜呜呜!”天天暴富哭着点头。
叶影掏出几张符箓塞给他,“别要死要活的,离你死还有十三天。明天请假在家不出门,符箓一张随身带,其余的贴在你家的门窗上。”
天天暴富麻木地接了符箓,抬起袖子擦眼泪,“谢谢。”
说得轻巧,还有十三天。
任谁知道自己十三天后会死,就问谁不要死要活?
“呜呜!”天天暴富抱头呜咽。
叶影:“别哭了,去找把铁锹。”
天天暴富去找铁锹,叶影让小邢厂长给杨标打电话,说已经知道幕后黑手就是他,不会放过他的。
小邢厂长虽然不理解,却很配合的打电话吓唬杨标。
天天暴富拿了铁锹回来,叶影抓着他的胳膊,“带你去破蛊。”
天天暴富吓一哆嗦,正想拒绝,下一秒身体一空,人也空白了几秒,然后双脚落地。
他的心脏怦怦跳,晃了晃脑袋,定神一看,居然到了死对头——阳天造纸厂。
天天暴富:“王妃,怎么来这里了啊?”
叶影带着他往前走,“你给直播间的粉丝说说这家厂的来历。”
天天暴富立马来了精神,忘记了刚才的失魂的恐怖感,“这家厂长名叫杨标,原是我们副厂长,和老厂长闹翻后带了几个心腹,成立了这家。他们半死不活的活了七年,半年前业务订单突然增加,天天加班。原来是杨标那个王八羔子下蛊啊,太恶毒了,必遭反噬。”
叶影点头:“嗯。”
办公楼的后面种了四颗银杏树,最大的一颗枝干有大海碗那么粗。
深秋时节,金黄色的银杏叶和银杏果落了一地。
叶影双手张开成圆形,掌心结成一团白色的气流球。
当球体有一个篮球那么大,她张开双臂,气流球“倏”地一下散开,顿时狂风袭来,卷起地上的落叶在空中飞舞,片刻后不见了踪影。
银杏树下,昏暗的灯光下,黑色的土地冒出金光,金光里又裹挟了一道阴煞之气。
叶影指着一处说:“挖开。”
天天暴富立即上前,一锹插进土里。
保安骑着电动自行车从远处赶来,车没停稳便呵斥:“你俩干什么的?深更半夜偷东西吗?我已经报警了。”
天天暴富拿着铁锹停下来,不安地看着叶影。
叶影的手指往保安的方向虚空一点,“让你们杨厂长十分钟之内赶过来。”
保安呆了呆,动作有些迟钝地打给杨标。
叶影:“你可以回去了。”
保安木然地骑车回门岗。
叶影对天天暴富挥挥手,让他继续挖,很快露出埋在地下的七个陶瓷坛。
镜头照过来,每一个坛子都往外散发出金光,金光之中裹挟着一缕阴煞之气。
天天暴富低呼:“妈呀!这是啥呀!”
叶影让他停下,等了几分钟,一辆汽车急速驶来,“吱”一声停在两人面前。
驾驶室门打开,下来一个中年胖子,一脸凶煞之气,“干什么!谁特么让你们进来的?”
待他走近看见暴露的七个坛子,脸色大变,手指着叶影怒道:“你们、你们……!”
叶影:“杨标,身体可有不适。”
杨标呆了呆,顿时觉得心口冒出一阵刺痛,直奔喉咙,“你、你是谁!”
叶影右手一甩,“收你的人!”
杨标的心口更难受,艰难地吞下口水,“你是大、大师。”
二十多岁的年轻大师,嘴角勾着邪肆的笑容,眼睛里泛着幽蓝的光,阴森、诡谲,活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女鬼。
叶影低喝:“跪下。”
杨标只觉得后膝窝被人踢了一下,“扑通”跪在地上,仿佛有一只冰凉冰凉的手摸了摸他的后脖颈。
叶影:“老实交代,这些陶罐为何埋在此处。”
巨大的压迫力从头顶盖压下,杨标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吸取老邢和他厂里职工运气的法阵。”
叶影:“你可知死了三人。”
杨标犹豫了一下,有只冰凉冰凉的手轻轻地抚摸他的脸。
毛骨悚然!
他抖得仿佛筛糠,趴在地上“呜呜”哭,“大师饶命啊,我真的没想害他们的命。给我布阵的罗大师说就是借运,他们的运气会变差,但绝无性命之忧。”
叶影:“可他们死了。”
他慢慢地抬起头,对上叶影看蠢猪的眼神,心里突然醒悟,“罗大师骗我?”
叶影:“他的确是帮你转了运,否则转给老邢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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