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窗外的天光透过薄纱,在房间里撑起柔和的一方天地。
苏以盼宛若新生般从床上坐了起来,蓬松的卷发乱糟糟地堆在肩后,几缕发丝贴在红润的唇瓣,像是昨晚慌乱的作证。
那件棉质衬衫大小真好地罩在她身上,纽扣松垮地拽着领口滑向一侧,露出颈侧印上的红痕。
苏以盼睡得有些懵,双眼迷离地环顾四周,确定沈序舟不在房间后,下床穿好鞋愣在原地三秒加载缓冲,垂下的袖口悄然灌入凉风。她没有过多理会整理,避开地上散落的珍珠,轻车熟路地去洗漱完毕。
苏以盼边往外走,边随意绑好了头发,手刚垂下去,就看见沈序舟回来了。
她扬起下巴,漫不经心地问道:“去哪儿了?”
“去买了些早餐……我买了包子油条、烧麦肉饼……”沈序舟把沉甸甸的口袋放到桌上,四根手指间已经勒出红印,“你不喝牛奶,就买了有豆浆、小米粥……看看要吃哪些?”
苏以盼:“……”
“或者三明治?我也买了全麦面包,可以现在就做……”
苏以盼抿了抿唇,欲言又止,终究看不得浪费,“沈舟舟,你养猪吗?买这么多,吃得完嘛……!”
沈序舟已然找到其中塞着的一袋面包,理由十分正当:“从昨晚到现在你一点东西都没吃。”
“谁的原因?”苏以盼想环住双臂,长长的袖口绊住了她的动作。
“我的。”沈序舟抿紧唇,伸手帮她理了理袖口,直到露出手腕才收手,“看着挺合身,怎么袖子会长了点。”
苏以盼冷冷地打量起沈序舟,“那要问你呀,我裙子呢?”
“弄脏……就洗了。”沈序舟顿了顿,“能不能……”
苏以盼闻言,继续盯着他看。盯的沈序舟没说下去,只是又伸手把卷好的的袖口重新放下,让衬衫袖遮住她整只手。
苏以盼看不懂他的操作:“你干嘛?”
沈序舟低头不看她:“……遮住,省得我老盯着你手看。”
“为什么?”苏以盼觉得好笑,昨晚不过是带着他的手指也感受了一番而已。
沈序舟遗憾地解释道:“给你买的手链不戴,我又给云清寻买了翡翠手镯,也送不出去。”
苏以盼:“哦……”她想歪了。
她没打算回头的意思,一条路走不通会果断换路:“走了。”
“等下。”沈序舟遏住她的手腕,“不是说做床伴吗?”
“在床上的时候没听清嘛?”苏以盼抽手扶住自己的后颈,指尖轻敲着抑制贴,“床伴的意思是,帮我度过易感期,反之,我也会帮你度过。”
苏以盼脑袋一歪,发丝也随之倒戈一侧:“听明白了吗?”她也不管不顾沈序舟有没有听明白了,反正自己讲清楚即可。
没有过多的纠缠绊住她的脚步,只听见“嘭”的一声,门打开又关上,连点离别的淡淡忧伤也不舍得营造。
房间内就剩下沈序舟一个人,以及买来的各种味道复杂的早餐。
他昨晚很没骨气地收敛了自身的味道,一直在闻苏以盼的信息素,里里外外都沾了个满满当当,像个被alpha标记的OMEGA。
沈序舟没有性别认知障碍,清楚地认识到自己alpha的身份。
alpha与alpha的信息素互斥总要有一方付出点小病小痛的代价,只是他没想到回来那么快。
一丝若有若无的酸味从喉咙处涌了上来,沈序舟下意识地咽了咽,空气中残留信息素还没彻底消失,闻着也好受一点。
沈序舟拉开桌边的椅子坐下,对着那一堆早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下手处理掉。他也不清楚苏以盼究竟喜欢吃哪些,索性把能买到的全部拿下,就差支起个早餐摊让苏以盼任选。
桌上的几个塑料口袋经由温度的烘烤已经变得软趴趴,水汽拖着袋子前后贴和依靠,悄悄散发处一股复杂的味道。
有闷人的油味、醇厚的咸香、淡淡的麦香……还有一阵不由分说勾上来的恶心。
沈序舟变色大变,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地起身,奔向卫生间。他趴在洗手台上,腹部痉挛着吐出酸水,他也从昨晚到现一点东西都没吃。
吐完后,沈序舟支起酸胀的腰,不巧地看到了镜中的自己正额头全布着冷汗,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喉咙也泛着火辣辣的疼。
腹部依旧隐隐抽痛,口腔内残留的苦味漱了好几次,也只淡了一点。
沈序舟脱力似的瘫坐在地,小腹挤压、拱起一定弧度,还达不到那个时候的大小。他单手拽住衣角,苦味依旧顺着舌根漫上来,无声地帮忙回忆昨晚打磨珍珠的经过。
高涨的温度不断地消磨那层柔软的壳,抛开松软外壳的珍珠露出了最不为人知的一面,每一次励精图治的打磨都变成一场小心翼翼的试探。
沈序舟深陷其中,无法知道珍珠的磨损程度点在哪里,还会擦过什么地方,只好屏息凝神持续等待。他也不敢声张,一味的谨言慎行,一点一点地让它慢慢滑下去。
可每经过一次,刺痛就如约而至,珍珠打磨的不到位,长出了刺,扎手又扎心。
苏以盼只会勾起嘴角笑,然后作恶地帮忙退回去,无辜地解释她不想要这颗有磨损的珍珠,让他重新生。
沈序舟倒是没发现,自己竟然有受虐倾向。明明能清晰地感到它的存在,硬邦邦地卡在那里,却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更准确地说是拿苏以盼一点办法都没有。
为此,他乐此不疲。
待那股酸劲淡去,沈序舟重新拾起力气,站了起来。他不再理会冷掉的早餐,将疲惫的身体塞进了还带余温的被窝。
上面还留着苏以盼的味道,不止是信息素。
沈序舟几乎是趋近本能地将被子拉到鼻尖,轻嗅着从布料缝隙里挤压出来的气味。那股味道顺着鼻腔钻入肺部,又逐步往下沉,落到腹部止住。
那里,也有一个东西贪恋苏以盼的信息素。后因为信息素过于单薄,腹部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一点小动静,只拉回了沈序舟的片刻注意力。他蜷缩身体,手掌下意识地覆上小腹,开始隔着薄薄的衣服,摸索自己生歹直月空所在。
苏以盼不会知道,但是他却感知明显,腹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悄然发酵,一寸一寸往外延伸撑开仅有的空间。
估计是生歹直月空。
不管是药物作用,还是alpha与alpha之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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