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时间,恰好能赶上医院上午的工作。
临到离开岑奚这间公寓的时候,祁以枝却犹豫了。
或许今天以后,她再不会受邀来到这里。
她自知与岑奚界限暧昧且不明晰,昨晚欢愉时的一声声“嫂子”,本就是她们之间难以逾越的沟堑。
可岑奚不抵抗,也并不推拒,由关系如水般放任自流。
就连置身事中的祁以枝自己也读不懂。
祁以枝思绪沉沉,收拾好东西,临别时,与一间上了锁的小居室擦身经过。
余光瞥见房间里立着画布,旁边摆着画具,另有一些画架蒙上白布,空气里光尘飞舞。
是画室吗?
她脚步不自知停留片刻。
白布没有完全将画布盖好,边缘晕染着浅肤与淡粉色调,可以看出是人像。
主人公腰身修长,颜料线条勾出纤细指尖与凌乱衣带,赤裸却又不显情欲,氛围感细腻。
明显是个女人。
岑奚的作品素来以印象风格的自然景观为主,几乎从不画人像。
画作的主角,会是谁?
总不可能是她吧。
祁以枝从来就不是沉湎于失落的性子,按江筝流的评价,“脸皮厚到可与大气层一较高下”。
只是却免不得在心中想了很久,通勤路上,反复推测岑奚身边可能的画作人选。
遗憾发现,只凭借她单薄的情报,一时只能想到舒好,岑奚唯一的好友。
祁以枝驻足。
一个名字忽然在脑海里炸响。
祁蔓。
祁蔓也曾说过,“想岑奚唯独为她画一幅画”。
只短暂接触过一周的人,会那么亲密么?
但如果这些过程都只为了最终目的——联姻呢。
祁以枝自幼看得多了,联姻的理由千千万,结局无非就两种,貌合神离与假戏真做。
祁蔓对岑奚念念不忘,恐怕想的是后一种。
而岑奚像祁蔓那样纵容着她,似乎也并不抗拒她唤“嫂子”。
祁以枝垂头走进宁大一附院,掐点打卡。
照常笑着和同事挨个打招呼后,去更衣室换白大褂。
与岑奚的看诊也约好在今天下午,本不应该想太多。
祁以枝戴好口罩,面对同事递来的特产小点心,没翘唇,只是弯了弯眼睛,“谢谢胡医生,帮你代班这么久,什么时候请吃饭呀?”
今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天气。
属于岑奚的衣服被脱下,妥帖叠好后收进袋子,藏进衣柜最隐匿的角落。
-
岑奚此刻受邀,在求画的老院长办公室中端坐,饮尽一杯热茶。
越颐真嗓音和蔼,“小奚,你能来赴越奶奶的约,我真是没有想到。”
岑奚颔首,“您之前接济过我妈妈和妹妹,现在邀请我来,我怎么能推拒。”
老太太也笑起来,“不过举手之劳,给小桃子打了几针而已。后来你们回了岑家,也算过上了好日子,是不是?”
岑奚低垂睫毛,眸底搅动隐忍光晕。
短暂的几秒没有说话,她对上越颐真关切眼神,轻声开口:“……算好。”
越颐真老了,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应:“那就好、那就好。”
“从前我和岑家不过几分薄交,后来得知我一直关注的油画家是你,你还给我隔洋寄了几幅画来,我天天挂在办公室里看呐。”她拉住岑奚纤细的手,放在掌心。
“也多亏小奚心善,这几年,你在国内拍卖的画资托我捐出去,我这里收到了这么多锦旗,这些、还有这些,都应该署你的名字呀。”
岑奚被越颐真牵起来走,淡淡笑着,柔声答:“我不在意这些,只要看见您健康就好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再赠奶奶一副画呀。”越颐真显然是画痴,笑呵呵问。
“我想挂在办公室……不对,小奚的画挂在大厅都能让医院生光,得让所有人看看。”
岑奚被夸得耳根温赧。
与越颐真又聊了一阵,被老太太送到电梯前时,后侧的智齿又在隐隐胀痛。
离约定的看诊时间越近,埋伏在隐秘深处的跳动感就越强,就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岑奚仍未想好该如何面对即将在诊室相遇的祁以枝。
就像她不清楚,越颐真约她的口吻不紧迫,她本不必要今天上午就赶到宁大一附院。
却从住处离开后,心乱如麻,让司机直接开车来这边。
“小奚是牙痛了吗?”越颐真做了快一辈子的医者,很敏锐,关切地拉她进电梯,按了某一层的按钮。
“牙痛可不能拖,宁大一附院口腔科很好的,我领你去看。”
岑奚心里的那条弦绷紧又揉皱。
她想礼貌婉拒,临到头,又吞回“不用”两个字,只缄默由越颐真牵着。
点亮手机屏幕,才10:02,不是与祁以枝约好的下午。
…
“回去要仔细护理矫正器,最好用正畸牙刷,每日三次按我发给你的教程清洁,不要用牙签,勤用牙线。”祁以枝耐心嘱咐。
怕患者出门就忘在脑后,她把注意事项又写在纸面上,字体工整。
患者是需要抛头露面的短剧演员,被祁以枝感动得眼泪汪汪,“医生你好温柔!我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刷牙。”
祁以枝露在口罩外的一双眼弯了弯,“乖呀。”
患者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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