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台阶上原有个人趴卧在那里,这会儿已经被玄掖卫的人带走了,不知是死是活。
正殿屋顶又漏了,这次的窟窿比上次大多了,夜里的凉风呼呼往里灌,里面忙活的玄掖巡卫见到他们后,都迅速行礼退了出去。
元蘅跟着六皇子去东厢房洗过脸,终于恢复了些精神头,如今回正殿见到刚修缮好没几天的屋子惨成这样,顿时捂住胸口,心疼的直想骂人。
西次间半片木隔墙都报废了,六皇子的东次间也没好到哪儿去,两人转了一圈,还是她的房间强点儿,梢间的门虽飞了但里墙还在。
元蘅拿出一块粗布折了两层做成临时门帘挂到门框边的缝隙中。
“这样多少能挡些风,多亏之前重新改做了大被子,今晚不怕冻了。”
元蘅苦中作乐地跟六皇子说道。
宁绍珣沉默不语,表情严肃,蹲在一片安静地点炭盆。
元蘅见状,想起了刚才血呼啦的场景,本就勉强挤出来的笑脸也挂不住了。
“唉……”
不待她继续说点什么,六皇子突然开口了。
“元蘅,我们明天又晒不了菜了!”
“啊?”元蘅看小孩紧绷着小脸,还以为他会问暗器的事,或者是讨论一下刚才的黑衣人,谁知道居然会讲‘晒菜’?
“上次也是,本打算第二天晒野菜,晚上突然想起应该把老福子送走,结果新管事又安排了营缮司的人过来,完全忘了野菜的事。今天我们刚认真清扫好庭院准备做晒场,晚上就横生波折,正殿都被砸了,明天肯定还会再安排人来重新修葺。”
说着,他神情凝重地看向元蘅,“晒干菜之前是不是得挑个黄道吉日?”
元蘅一时无语,让六皇子这么一说,她也觉得这事太不巧了,不过又不是晒酱,真没听说还得看日子的。
“小殿下,这多半就是凑巧了……”
她想跟六皇子讲一下暗器的使用注意事项,那钢针有毒,当心一不小心伤到自己。
可话没说完,一只温热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捂在她的嘴上。
六皇子无声地示意她别乱说话,头轻轻往外偏了一下。
元蘅瞪大眼睛,明白了他的意思,有人偷听!难怪小孩东拉西扯的讲什么晒干菜。
‘这日子没法过了!刚被坏人袭击,守卫们不去查案,躲他们这儿听墙角?!’
大半夜被贼人搅了睡眠、毁了房子,还追上来打杀,瞧小殿下那时候的举动,那黑衣人八成就是故意的,然后姗姗来迟的玄掖卫不赶紧查案,反而偷偷盯着他们两个未成年的受害者?
她满脸怒意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懂了,等六皇子挪开小手后,她就忍不住想喷人。
“黑心烂肺的狗东西,打架打到皇宫来了,当这儿是他们家村头?把全皇宫的守卫都当废物摆设吗?也不知道是出门忘了带脑子还是出生时压根儿就少生了一块,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难道他是什么‘天下第一高手’?
而且砸穿宫殿、没了对手居然不忙着跑路,反倒直接来追咱们两个小孩,您都说了自己是六皇子还继续下杀手,他该不会是跟皇家有仇,又打不过其他人才来景云宫欺负人的吧?
那他找的还挺准啊,这是踩过多少次点了?不然黑灯瞎火的,宫内外层层守卫,两个你追我赶的武者,怎么会不惊动任何人直接打到景云宫顶上?咱们这儿真有这么偏吗?再怎么说也还在皇宫内廷里吧!”
宁绍珣小黑脸绷不住了,闪亮的双眸又弯成了可爱的月牙。
是啊,他也想问,他都已经可怜的缩在冷宫里吃尽苦头了,怎么还有那些不要脸的东西惦记欺负他?
呵,孙午,栖梧宫的,难怪守卫这么久才赶到景云宫,这是生怕他不出事,特意做了安排拖延时间了吧!
外面偷听的玄掖巡卫脸绿了,他也想知道今晚的巡逻路线是怎么安排的。
贼娘的,上头折腾惹事却总拿他们来背锅,他们这些今晚值夜的兄弟惨了!
想到这,顿时听不下去了,他得赶紧找老大好好商量一下,凭什么要让他们担这个责?!
*
叽哩哇啦说了一通,六皇子帮着给她倒了杯水。
元蘅一口干下后,胸口的郁气总算散了大半,想着今晚小孩几次拉着她躲闪逃命,后面又是撞墙又是被掐的,嘶,她浑身上下也开始疼了起来。
记得有天签到签出一罐‘枯荣化滞膏’就是止痛化瘀的,说是来自一个叫‘断云幽谷’的招牌伤药。
反正‘寂星破袖’都已经拿出来了,也不差再取个上品膏药了。
原以为这些东西都得在系统里压箱底的,谁成想今天都用上了,看来这个世界真的很危险。
元蘅起身走向摆在床尾的储物箱,打开盖装模作样翻找了两下,然后便带着一个巴掌大的青瓷罐坐回到六皇子身边。
打开罐子,一股有些奇怪的药香散逸出来,她凑近了多闻了两下,先用手指挖了一点抹在手背擦伤处,火辣辣地破皮处顿感清凉,显得没那么疼了,这才放心下来,还以为系统给她的药过期了呢,没想到还挺有效。
“小殿下,您脖子都青了,奴婢给您擦药吧,还有后背肯定也得上药,要不,您先解了外衣趴一会儿?”
方才两人已经商量好了,今晚她的架子床归六皇子,她还是睡木箱子上。
地上太凉,打地铺还不如把木箱子拼成单人床,铺上两层褥子,比以前舒服多了。
六皇子闻了闻药香,垂下眼眸,慢慢点了点头,乖乖脱了外衣趴在从东次间搬来的铺盖上,元蘅担心他冻到,把被子拽出一角给他盖了一半。
“天呐,小殿下您不疼吗?!”
元蘅小心掀开他的上衣,只见单薄白皙的脊背上,好大一片青紫的於痕。
“还好,还能忍。”六皇子小脸埋在被褥里,声音闷闷地回道。
“唉,这有什么可忍的呢?疼了就一定要说出来啊,不然奴婢忘了给您上药怎么办?”
元蘅怜惜的看着小孩,才这么点大,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刚才面对凶徒,反应机敏又干脆,虽说或许不该杀人,可那种情况下,她自己都暗箭伤人了,小孩不过是补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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