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一点就答应了。
乙骨同学在邀请我对他为所欲为。
正常人会拒绝吗?
他用那样的一双眼睛,一张脸在说话。
但是,我记得初中班上,那些真的对他做出了过分的事的人遭遇了什么。乙骨同学,是不是对所有人都会这么说呢?其他人是不是也面临过我这种情况?我并不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有多么特殊。
但乙骨同学的气势太具备压倒性。
所以我口头上,还是说:“……好的。”
乙骨同学松开了我的手。脸上染上了一点淡淡的红色,却还是伸出手,将我的发丝别在了耳后,而后,对我腼腆地笑了一下,带着一丝小狗对着主人摇尾巴似的羞怯。
“而且,这不是互相的吗?”那双眼带着期待。
我:“……”
我:“嗯。”
难捱的电影结束。
我们从幽暗的室内出来。
乙骨同学转过脸,看着我说:“现在时间还早,绘真想去哪里吗?我今天一整天都——”
“金枪鱼蛋黄酱。”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诶?”乙骨同学睁大眼,立刻看向四周。
我也是。
然后,我注意到了站在我们身前的人。
这是一个银发的少年。
大概是同龄人,他的发丝垂落在脸侧,下半张脸完全被拉高的黑色外套衣领遮住了,纤细的睫毛,一双紫水晶一样的眼显得格外明亮。仅从露出的部分,就可以判断出对方清秀的长相。
他看向我,忽然怔怔地发呆。
我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和他对视。
好像很友好。
穿着的制服外套,也和乙骨同学的很像,难道是认识的人吗?
但我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眼前的景象一晃,被白色的布料遮住了。乙骨同学忽然挡在了我的身前。我的整个视线,都被他挺拔的身体覆盖,再也看不见狗卷同学的面容了。
“狗卷同学,怎么会在这里?”乙骨说。
这就是狗卷?
“狗卷同学……”我下意识重复。
闻言,狗卷同学探出身,再次点点头,指了指自己,眯起眼笑起来,说道:“海带海带。”
“发生什么了吗?”乙骨问。
“鲑鱼鲑鱼。”
“有任务?可是辅导监督没有联系我呢……”
“蛋黄酱。”
“原来是这样。”乙骨同学点点头,空气似乎变得阴冷了下来,“我马上就和你一起去。”
我:“……”
那是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对话的呢。特工?加密交谈?
在我迷茫的时候,乙骨同学转过身来,终于让开了一些位置,歉疚地看向了我:“抱歉绘真,因为五条老师去京都开会了,所以他的任务需要我临时去处理,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没关系,你去吧。”
今天乙骨同学的含量已经严重超标了,我立刻体贴地说,“我在家里等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哦。”
毕竟我还说过,要把家具给他。
但明天我就结束假期了,需要回归上学的生活,所以尽量打算早睡。
然而,话音落下,狗卷同学睁大眼睛,视线在我和乙骨之间转来转去。
“金枪鱼蛋黄酱鲑鱼!”
饭团名一连串地蹦了出来。
乙骨同学则垂下了眼,耳根泛红,躲避着我的目光。
“我、我会的。”他紧张地说。
难道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我一脸茫然。
但乙骨同学没有解释,只是又再三向我道歉,然后才红着脸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没有了乙骨同学,我只想立刻回到家里。
但是我才走了几步,就听见了放在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一声“滴滴”声。
我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又收到了短信。
[今天你又出门了吗?和谁?又是和那个该死的男人?]
[分手分手分手分手——]
[我不想伤害你,如果你再背叛我,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
那个跟踪狂再次发来了消息。
内容充满了激愤的言语。
我皱眉,拉黑了新的陌生号码。它的语言越发过激了。
不过,这并不能完全算坏事。
因为自从乙骨同学出现后,那些不堪入目的污言秽语,都变成了怨愤的言语,我不用再看一个藏在暗处的人的各种色-情幻想,这某种程度上让我松了一口气。
我选择坐地铁回家。
在东京打车是天价,我的生活费有限,还没有奢侈到这种地步。
没有乙骨同学在身边,周围又恢复了往常的寂静,我靠在地铁的车窗位置,看着窗外的景象飞速地往后倒退。
好安静。
其实乙骨同学并不是一个话多的人,大部分时候都很沉默,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我的身边存在感格外强烈。我能够完全感觉到他的存在,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这里。
为什么?
我一边出神,一边思考。
可能是乙骨的视线,很强烈。
还有,能够感觉到自己被他完全地依赖,他总是在观察我的细微表情,时时刻刻脑海里都想着我。
这种感觉……
地铁驶过了隧道。
在黑暗的环境下,车窗倒映出了我此时的脸。我的所有表情都被自己捕获了。
我微微一怔,那竟然是一张莫名高兴的脸。
对乙骨同学的行为……我好像并不反感。
我一巴掌拍上了自己的脸,遮住了投影里自己的表情。
自己的脑子是坏掉了吗?
那可是乙骨同学。
我在搞什么啊。难道这样短暂的相处,我就要沦落到那些前仆后继靠近乙骨同学的人渣堆里了吗?
我抱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摇摇晃晃地从地铁上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公寓里。
然而,正当我掏出钥匙的时候,动作顿了顿。
门……没有关。
只需要伸出手轻轻一推,门就发出了“吱呀”一声,在我的面前打开了。
但我分明记得,自己离开的时候是关上了门的。
在某些地方,我有些强迫症。
在离开公寓前,一定会检查门是否关好,不但是一次,而是三四次。
但现在,它却呈现出一种敞开的状态。
我心脏狂跳了几秒,强迫自己放松了下来。然后,我彻底推开门,让它保持着一个打开的状态,紧接着打开了门廊处隐蔽的柜子,从里面拿出了剑袋,取出了练习用的木剑。
我毕竟是剑道社的。
虽然内心其实并不热衷,但要做到防身完全没问题。
当我进入客厅,果然发现这里被翻得乱七八糟,为数不多的私人用品被摔得到处都是,之前乙骨同学提起过一种花我路过买来摆在客厅位置,但花瓶已经被打碎了。
我走近卧室,这里窗户大开。
床铺明显被人躺过了,我是不打算要的了,而打开衣柜,里面的所有衣物也都是被人碰过的状态。
尤其是校服和剑道服。
……太恶心了。
我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有一套换洗的校服被送去干洗了,今天可以取回来,否则明天上学的时候,我很有可能,就只能穿这些被人不知道被用什么方式碰过的校服了。
几乎是同时,我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之前自己收到的那几条短信。
那个跟踪狂一定一直在附近徘徊,观察我。
否则,他不会这么快知道我和乙骨出门了,并且在家里无人的时候袭击了我的房间。
这事态的确升级了。
我脑海里闪过了一些恐怖片的内容,比如说闯入家里的犯人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躲在衣柜里、床底下,或者是浴室里,等家里人睡着后,他会悄无声息地站在卧室的床边这种情节。
虽然,我可以检查家里的空旷房间,但强烈地被入-侵了私人空间的厌恶感,让我无法继续待在这里。
我犹豫了一下,抱着剑袋退出了房间。
因为门锁被砸掉了,所以我今晚是不可能会睡着这里的了。
现在就离开。
我本来转头就想去旅馆,但脚步却忽然一顿。
我想起了一件事。
我答应了乙骨同学,要让他进我家,然后挑选多余的家具。
按照乙骨同学的性格,虽然他肯定会体谅这是特殊情况,但一想到那双灰色的眼睛流露出暗淡的情绪,我就有些不忍心……虽然重逢时间并不算长,但我已经能够想象出来他失落的表情……
唉。
而且,我真的可以让乙骨同学失望吗?
我心生疑窦,带着一点不安,拿出手机给乙骨发了消息。
[忧太,今天晚上的见面就取消吧。]
我静静地等待了几秒。
然而,手机没有收到新的消息。
一向总是秒回的乙骨同学,可能是因为任务,所以没能给出回复。
嗯。
那就只能这样了。
我抱着剑袋,干脆坐在了乙骨同学的家门口。
我的本意是打算,在这里等待乙骨同学确认的回复后再离开。毕竟,我对他有一种奇怪的印象。那就是如果他没有看到消息,很有可能会一直站在我的公寓门口,等待我开门为止。说不定反倒还会道歉起来。
那么,现在……该干什么呢?
我没有玩手机游戏的习惯。
我有个坏习惯,曾经很喜欢的游戏,总是很快就腻掉了。
可能是因为通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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