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吗?”
江行安道:“你想说我就听,不想,我便不问。”
齐溪看着他,心情很复杂。
他其实最该恨的就是眼前这个人,可也是他,毫不犹豫把自己护在了身后。
那两人那么凶,他全替自己挡了。
齐溪忍不住想,有必要装成这样吗?
齐家都不要他了,假装对自己好能有什么好处。
可这次,心里多了另一个反驳声,万一不是装的呢?
怎么不是,齐溪不信。
可他们太不一样了,甚至除了这张脸,这个名字,其他的都不一样。
齐溪想相信,又忍不住挣扎。
他只能告诉自己,齐溪,不要轻易信他,别忘了梦中你是怎么死的。
齐溪忘不掉,还有今天那个男人,只要一想到那张脸,他就背脊发寒,浑身刺骨一样地疼。
所以齐溪最后也没告诉江行安。
他太怕了。
除了怕,还有许许多多的委屈,齐溪不明白,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鸡汤还是没能起到压惊的作用,齐溪还是做噩梦了。
江行安被他一声声痛苦的哀求吵醒。
外头风呼呼地吹,还往屋里透,江行安艰难地点着火把照明,然后看到了齐溪满脸惊恐的泪水。
他挥着双手在驱赶什么人,嘴里一直喊着:“不要…不要…”
可手却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样,没能挥起来。
江行安替他擦汗时,发现他额头烫得很,是发烧了。
这个条件,江行安只能一遍遍用冷水浸湿帕子给他退烧,好在他们后面多砍了些竹子,做晚饭时总会把这些竹筒装满,这会儿才有的用。
直到天快亮时,烧才慢慢退了下去,齐溪安稳地睡了会儿。
江行安一直守着他没走。
他想,齐溪是这个世界真实存在的人,不是书中几句话就被苦难纠缠一生的制片人,那个真实的梦一定让他怕极了。
如果下次齐溪再问,自己要强势些,让他说出来,陪他一起赶跑那个可怕的噩梦。
江行安很希望,这个从没做过任何错事的原书炮灰,能过得极好,极好。
早上,江行安又煮了粥,齐溪醒得有点晚,他醒来时,村长夫郎已经来过又走了。
村长夫郎来给江行安他们送曹家赔的米跟那个五百个铜板。
江行安夜里没睡,昨天脸上又挨了揍,样子实在不好看,所以村长夫郎看见江行安第一句话就是:“你这脸?”
江行安心情不好,臭着脸没说话。
村长夫郎知晓昨天的事,不好多说,只道:“我家里有些药膏,一会儿我给你拿些擦擦,能好些。”
然后又问起齐溪。
村长夫郎实则是得了村长的话来安抚齐溪的,虽然现在跟着江行安日子过得可怜巴巴的,可到底是官家的哥儿,还是个大官。现在不得势,万一过后大官想起这个哥儿,要看看他过得如何了。
村长怕到时候齐家人来找麻烦,那样大一个官儿,一句话就能要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的命。
江行安:“他病了,还没醒。”
村长夫郎赶紧让江行安带自己去看看人。
等进了屋,他才看到这屋里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心中挺同情齐溪这个官家哥儿的。
齐溪睡得很沉,村长夫郎摸了摸他额头跟脖子说:“还好,不怎么烫,要是实在烧得厉害,记得要请大夫,我家牛车在家,你要用随时过来。”
村长夫郎其实还准备了好多话,比如说村长今天早上又去曹家把人骂了一顿,连这米跟钱都是村长上门去要过来的。吴婆子的男人更是狠狠收拾了吴婆子一顿,以后肯定不敢再动歪心思了。
可看着两人这样,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只交代江行安有困难就来找他们,然后就走了。
后头,齐溪刚醒,三叔么跟江枣就来了。
除了来还陶罐,江枣还提了一篮子菜,三叔么也把给齐溪做的鞋子带过来了。
一瞧两人,一个满脸青紫,一个病恹恹地捧着碗喝粥,顿时就站不住,说要去找曹家人算账。
江行安把人拦了,昨天他和齐溪也没留手,曹大用只会比他伤得更狠。
现在不能再闹了,一是得给村长面子。
二则是,江行安他们怕弄不死对方,曹大用下狠手,他们这茅草屋,一有点火星子就能着,江行安暂时不敢赌。
反正有昨晚那一出,曹家知道他们不好惹,能安分一段时间。
账,他会慢慢算的。
丁麦冬也没再说什么,拿出新鞋子,让齐溪试试合不合脚。
“最近都在山上忙,也就晚上有工夫缝一会儿,这才做得慢了些。”
齐溪吃完早饭,脸色好了点。
他摸了摸鞋子,很是喜欢,试过了也很合脚。
“合脚的,谢谢三叔么,你辛苦了。”
丁麦冬道:“客气什么,我是收了钱的。”
“行了,你就好好歇着,这天儿黑蒙蒙的,瞧着要下雨,行安你今儿也别出去了,在家陪着溪哥儿,要是有事就喊我跟你三叔。”
江行安应下,“我知道的,三叔么。”
江枣在旁边抓着齐溪的手给他掐合谷穴,说她以往不舒服时她阿么就这么掐的,掐了会好些。
“溪哥,你好些了吗?”
齐溪笑笑,“好些了,谢谢枣儿。”
“那你快些好起来,我还想跟你一起上山干活呢。”
走前甚至还把身上带的铜板都塞给了齐溪,肉痛但坚决,“我就这么多钱,溪哥你要是看大夫就先拿去用。”
齐溪不想要,但小姑娘塞完就跑了。
齐溪数了下,有整整十个。
他给收起来单独放了。
三叔么他们刚走没多久,天就下起了雨。
江行安让齐溪再去睡一觉,齐溪摇头,“睡不着了。”
他问江行安,“你要睡吗?”
昨晚他虽然不够清醒,但也知道床边一直有人守着,而且江行安眼下一片乌黑,一看就是夜里没睡好。
江行安也摇头,“晚上再睡,”他暂时不想让齐溪一个人待着。
但也没什么事做,两人就坐在各自的床垫上,干瞪眼。
这让齐溪有些焦躁,他觉得自己不能闲下来,可家里就这样一眼看到头,连收拾的必要都没有,以至于他忍不住啃起了手指。
江行安看不下去,主动提议,“这样,咱们去一趟三叔家,再拿点茅草你帮我编一双草鞋可以吗?晚上洗完脚后换的那种。”
“我再借把锄头,把屋后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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