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江城市公检法系统社招的成绩公示名单出炉。
“钟情”两个字,以笔试面试双第一的绝对优势,高悬在市检察院录用名单的榜首。
办公室里。
钟情正平静地将最后一份财产保全申请书装进档案袋。电脑屏幕右下角,系统弹出了烟花的特效。
【滴——恭喜宿主!以断层第一的成绩重获公诉人资格!法治完善度上升至0.1%!】
“这只是走个流程而已,原主的法学底子加上高维空间的复习,拿不到第一才是不正常。”钟情喝了一口黑咖啡,语气平淡,并没有将这份成绩单发朋友圈,更没有发给顾宴臣炫耀的念头。
考证是为了重获执法权,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也是为了自己,这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宿主,明天就是你和顾宴臣离婚案的诉前调解了。】系统翻看着资料,有些疑惑,【不是说离婚不是都有冷静期吗?万一他拖着不离怎么办?】
“系统。”
钟情将档案袋封好,贴上标签,动作干脆利落:“所谓的三十天冷静期,只适用于去民政局办理的协议离婚。而我走的是法院的诉讼离婚程序,不存在冷静期。”
“诉讼离婚的第一步是法院强制的诉前调解。如果调解失败,直接转入立案审理阶段。而在离婚诉讼中,有一条铁律……”钟情推了推平光眼镜,眼神冷冽,“不管你多有钱,不管你请了多牛的律师团,离婚案件的当事人,除非有极其特殊的法定理由,否则必须亲自出庭。”
“顾宴臣习惯了用代理人摆平一切,但明天,他必须亲自坐在我对面。”
……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室内的暖气开得很足,顾宴臣却觉得浑身发冷。
他死死盯着桌面上那份由江城最顶尖的肾脏内科专家出具的私密咨询报告。报告的最后一行字,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视神经:
“经评估,若患者确系接受长达三年、每周三次的血液透析,其手臂建立动静脉内瘘处必然伴随血管扩张、硬结及穿刺疤痕,医学上不存在所谓的无痕透析技术。若患者体表无任何穿刺痕迹,可基本排除长期血液透析史。”
不存在。
排除长期透析史。
看着这些明晃晃的字眼,顾宴臣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他猛地将那份报告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墙上。
假的。
全他妈是假的!
三年来,林倩倩每次去透析,李主任都以无菌环境需要为由,将他挡在门外。
每次出来,林倩倩都戴着护腕,虚弱地靠在他怀里哭诉疼痛。他因为心疼,从不忍心去扒开她的护腕查看伤口。
几个亿的医疗设备捐赠,无数个因为她病危而抛下公司会议的日夜,甚至……他为了救她,差一点亲手强摘了钟情的肾!
一想到这里,顾宴臣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如果倩倩是装的,那他这三年算什么?一个被女人和医生联手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一个为了谎言而亲手毁掉自己婚姻的疯子?
“顾总……”张特助敲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吓了一跳,“您没事吧?林小姐刚才打电话来,说她心口有些闷,问您今晚能不能去医院陪她……”
“不去。”顾宴臣的声音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令人胆寒的戾气。
“可是林小姐说……”
“我说了不去!听不懂人话吗?!”顾宴臣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
张特助吓得噤若寒蝉,连连点头:“是……是。”
“另外,”顾宴臣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一个在商场上厮杀出来的资本家,即使被背叛,他也不会立刻像个泼妇一样去当面对质。
他要查清楚,林倩倩到底买通了多少人?她背后还有什么目的?那几个亿的医疗资金,到底流向了哪里?
“悄悄停掉林倩倩在仁爱医院的所有特殊医疗账户。”顾宴臣冷冷地吩咐,“找几个靠谱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她和李主任。不要打草惊蛇。”
“是。”张特助咽了口唾沫,准备退出去。
“等等。”顾宴臣叫住他,目光落在桌角的一份法院传票上。
那是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发来的,关于他和钟情离婚纠纷案的诉前调解通知书。时间,就是明天上午九点。
看着原告栏里“钟情”那两个方方正正的打印字体,顾宴臣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个在他被全江城蒙在鼓里时,唯一清醒地告诉他真相的女人,明天就要在法庭上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了。
“明早八点的晨会推迟。”顾宴臣闭上眼,声音沙哑,“明天上午,我去法院。”
……
次日,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家事审判庭第三调解室。
今天是个阴天,法院走廊里的光线有些昏暗。
上午八点五十分。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高跟鞋声。
钟情穿着一身职业套装,没有多余的首饰,只有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色公文包。她身旁跟着盛世集团的王牌律师老周,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流着什么,神态自若,仿佛这不是来离自己的婚,而是来开一场普通的项目会议。
调解室的门推开。
顾宴臣已经坐在了被告席的位置上,旁边是满头大汗的张伟律师。
听到动静,顾宴臣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宴臣的呼吸微微一滞。
两个月不见,她变了。
曾经,钟情看着他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讨好、委屈或者是隐忍的爱意。
但现在,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爱,也没有……恨。
“钟情……”顾宴臣喉结滚动,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
“请坐,顾先生。”钟情语气冷淡地打断了他,径直拉开原告席的椅子坐下,打开公文包,将材料一份份整齐地摆在桌面上。
九点整,负责调解的老法官推门而入。
“既然双方当事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老法官看了看案卷,按惯例开始走流程,“这是一起离婚纠纷,我们法院的原则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两位年轻人结婚三年,有没有什么误会是解不开的?如果只是冲动……”
“法官同志,没有误会,也不是冲动。”
钟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声音平稳且坚定:“原告方诉求很明确:一、解除婚姻关系;二、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三、追究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转移隐匿财产及家庭暴力的法律责任。”
此言一出,调解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张伟律师立刻抗议:“法官大人,原告的指控毫无根据!顾总绝不存在家庭暴力行为!”
钟情连看都没看张伟一眼,直接将一个U盘和一份医院伤情鉴定报告推到法官面前。
“法官同志,这是两个月前,在仁爱医院VIP病房内,被告顾宴臣试图在违背我个人意志的情况下,强制要求我捐献器官的接警记录、我的伤情鉴定,以及现场录音。这份录音是在我人身安全受到现实威胁时进行的自保取证,符合证据的合法性要件。”
钟情条理清晰,法条引用精准,连旁边的老周律师都插不上话。
“强迫配偶摘除器官……”老法官倒吸一口凉气。
“我……”顾宴臣脸色苍白,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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