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集团大厦十七层,法务咨询部。
早晨八点半,钟情端着一杯黑咖啡走到工位前。
虽然她目前的职位只是一个实习生,但由于她拿下了司法考试第一名的成绩,且背后有傅斯年这位大老板的默许,部门里的正式律师们对她都保持着一种敬畏的客气。
“钟顾问,外面有位姓王的大姐找您,说是昨天约好的。”前台小助理走过来,低声汇报,眼神里带着一丝好奇。毕竟来盛世法务部的,通常都是西装革履的企业高管,很少见到打扮如此……朴素的人。
“请她到三号小型会议室,倒杯热水。”钟情放下咖啡,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和一个空白的厚皮笔记本。
推开会议室的门,王大姐正局促不安地坐在真皮沙发边缘,手里死死抱着一个褪色的帆布包,连水杯都不敢碰,生怕弄脏了这高档的写字楼。
“王姐,不用紧张,我是钟情。”钟情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工作状态,“我昨天让您准备的材料,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王大姐像献宝一样,慌忙拉开帆布包的拉链,将一叠整理得还算整齐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我男人出事前半个月的银行流水,还有他手机里的通话记录打印单。另外,同组的几个工友的电话我也抄下来了,但是……但是他们都不敢接我电话,怕得罪包工头。”
“趋利避害是人之常情,不需要道德绑架他们,证据会说话。”
钟情戴上平光眼镜,翻开那份银行流水。
期初钟情是不想接下这个案子的,可案子接了之后,系统给了她上清吐纳诀。
虽然在这个没有灵气的世界无法让她修真,但经过一夜的自动运转,她的精神力已经达到了一种极其恐怖的专注度。面对密密麻麻的数字和表格,她的视线如同精密的扫描仪,迅速排查着异常点。
不到三分钟,钟情的目光定格在了一处。
“王姐,您丈夫出事前三天,他的工资卡里有一笔两万块的跨行转账收入,备注是‘劳务补偿’。但这笔钱的汇款方,是一个个人账户,名叫‘赵强’。”钟情抬起头,“您知道这个人吗?”
王大姐愣了一下,凑过去看了看,仔细回想后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赵强是他们那个标段的安全监理!可是……可是我男人每个月的工资都是走对公账户发的呀,安全监理为什么会用私人账户给他打钱?”
“这就是突破口。”
钟情拿起红笔,在这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圈,眼神冷厉,“在建筑行业,安全监理私下给一线工人打钱,大概率只有两种情况:一是工人抓住了工地的重大安全违规把柄,这是封口费;二是监理指使工人去做某些极其危险的违规操作,这是买命钱。”
无论哪一种,都足以推翻一审判决中自然磨损导致意外坠亡的定性。
“王姐,您丈夫出事前,有没有跟您提过工地上的异常?”钟情一边记录一边问。
王大姐红了眼眶,声音哽咽:“他出事前两天晚上,跟我视频的时候抱怨过一句,说顾氏建筑为了赶那个城西科技园的工期,进了批便宜的劣质安全绳,承重根本不够。他还说想跟工头反映……谁知道,没过两天人就没了。”
“我明白了。”
钟情合上笔记本,语气中带着让人安心的坚定:“您丈夫的直觉是对的,这根本不是什么意外事故,而是一起为了掩盖劣质工程材料、草菅人命的重大责任事故。赵强这条线,我会去查。您现在要做的,是拿着我的委托书,去法院申请对那根断裂的安全绳进行证据保全,防止他们销毁物证。”
王大姐听到这嘴唇都有些发抖,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连连点头,“好,我听您的!只要能还我男人一个公道,我什么都听您的!”
送走王大姐后,钟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厚重的黑云遮住江城的天空,黑压压的一片,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一样。
过了许久,钟情才叹息一声:
“顾宴臣。”
钟情轻声自语,“你的商业版图,表面上金碧辉煌,实际上是用人命和违规材料堆砌的危楼。”
这样的人,居然可以成为男主,得到天道的庇护?
……
与此同时,仁爱私立医院VIP病房。
如果说盛世集团的早晨是忙碌而有序的,那么林倩倩的早晨,则是被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填满的。
昨晚顾宴臣离开后,那句“带你去京城做全身穿刺活检”,就像一道催命符悬在她的头顶。
林倩倩整整一夜没合眼。她太了解顾宴臣了,这个男人一旦狠下心来,手段比谁都残忍。如果让他带着自己去了协和医院,那她装病的事不仅会彻底败露,她甚至怀疑自己会被顾宴臣顺势弄死在手术台上!
“不行……我得走,我不能待在这里了!”
林倩倩慌乱地掀开被子,连病号服都来不及换,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就拨打李主任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传来,林倩倩的心沉到了谷底。
李主任是这家医院的副院长,平时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怎么可能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关机?
她不死心,又拨打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妈!你现在立刻定两张去国外的机票!不管去哪,快点!我们马上走!”电话一接通,林倩倩就歇斯底里地喊道。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个冷酷而陌生的男声:
“林小姐,您的母亲正在配合我们调查一些关于海外洗钱和非法资金转移的财务问题。暂时,她哪儿也去不了。”
“你是谁?!”林倩倩尖叫出声,手抖得差点拿不住手机。
“我是顾总的特别助理,张伟。”
“啪”的一声,林倩倩手里的手机砸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
完了,全完了。
顾宴臣不仅察觉了她的假病,连她转移财产的后路都彻底切断了。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陌生医生推着一辆医疗转运平车走了进来。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两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
“林小姐,顾总已经为您安排了飞往京城的医疗专机。为了保证您在途中的生命体征平稳,我们需要为您注射镇静剂,并进行转运。”为首的医生拿出一支装满透明液体的注射器,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不去!我没病!我真的没病!”林倩倩吓得连连后退,缩在病床的角落里,像个疯子一样挥舞着手臂,“你们放开我!我要见顾宴臣!我要跟他说清楚!”
黑衣保镖毫不客气地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她的肩膀。
“林小姐,顾总说了。”保镖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既然您透析了三年都治不好,那京城的专家给出的方案是——骨髓穿刺活检。顾总特意交代,为了保证活检数据的绝对真实,整个过程,不打麻药。”
骨髓穿刺!不打麻药!
那可是用粗大的骨穿针直接扎进髂骨,硬生生抽吸骨髓液的酷刑!正常人即使打了局麻也会觉得酸胀难忍,如果不打麻药,那简直堪比凌迟!
“不……不要……宴臣哥哥不会这么对我的……”林倩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拼命地挣扎,“我交代!我承认我是装的!是我买通了李主任!我只是想留在宴臣哥哥身边啊!求求你们告诉我宴臣哥哥,我把钱都还给他,让他放过我!”
在绝对的暴力和残忍面前,她那点白莲花的演技,显得如此可笑且不堪一击。
“抱歉,林小姐。顾总说了,他只相信医学报告。”
保镖冷笑一声,强行按住她的手臂,医生毫不犹豫地将镇静剂推入了她的静脉。
林倩倩的挣扎逐渐微弱,眼底最后的光芒被无尽的恐惧吞噬,彻底晕死了过去。
她被粗暴地抬上平车,蒙上白布,推出了病房。
……
下午两点,江城市郊,顾氏建筑材料中转站。
这是一片尘土飞扬的巨大厂区,一辆辆重型卡车进进出出,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粉尘味。
钟情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脚踩马丁靴,将一头长发利落地扎在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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