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雪君打算叫咱们怎么过去?”白貂叫道,“用您的那些手段,怕是整个北俱芦洲全都知道了。”
话刚出口,她一阵懊恼,这别馥浓收了照泓为徒,现如今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还怕什么啊!
果然,别馥浓不以为意,意态悠然:“什么法子都试试吧,正好泓儿没见过,都让她体验体验,咱们在谅国先用传送阵法,相连的应该是博国,我记得博国……”
她不说完,眼珠轻转,牢牢地锁定了白貂。
白貂被她一盯,真生出了被一头巨大的蛇蛟盯住的感觉,知道开脉之前她一定把照泓的全部记忆读得是清清楚楚了,这会儿还是不得不给她递一个台阶:“青霄剑宗就在博国,照泓曾听说她们的开霄剑是了不得的宝物呢。”
别馥浓懒得搭理她在这儿惺惺作态:“正好要去博国,就去见识见识这开霄剑,泓儿,好叫你增长学问,开阔眼界,知道什么是米粒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
她抬起手腕,伸手一捉,就将和她十步远的照泓一下捉到了身边:“你生性谦逊是好事,但不能对如今的身份认识不清,要不然,会惹得其他人笑话你师尊的。”
照泓确实对所谓的洞天七擎没有具体的感受,虽佩服师尊话语中的狂傲,但知道自己天性难改,所以到头来最感兴趣的反而是近在咫尺的传送阵。
每个国家都设有传送阵法,小国相连的是本地区的大国,大国相连的则是更大的国,环环相扣。
照泓听说北俱芦洲最大的瀚国,传送阵法甚至足有八个,是真正的四通八达。
按理来说小国传送阵最多只能容纳一人,又只有一个,是需要排队的,不过幸好国小,传送阵一次又要耗费一张灵钱,平民百姓都是赚金银的,即便是修士,一张灵钱也不是随随便便拿出来的小数目,这传送阵法的大殿里堪称是门可罗雀。
守卫传送阵法的玄灵宗人已经退去,皇族卫兵哪有不知道泓县主和身边的这位凶神的,当即说什么都不要灵钱了,要将这几位送过去。
照泓出发前师尊给了她一沓晶莹的灵钱,分开的时候成张,合起来成块,一点不粗笨,反倒是像一块小小的精美玉璧,师尊说这一千张就合一块灵璧,往后若要买好东西,都得用这个做单位,用不着单张的。
她不愿坏了规矩,想拿出灵璧来付,别馥浓按住她的手,将她轻轻一推:“泓儿,先过去吧。”
她想着是师尊不愿让她这个徒儿掏钱,可是她的钱不也是师尊给的吗?不过她很听师尊的话,乖乖踏进法阵,脚底下的纹路一圈圈亮起,她如今有了修为,还是觉得天旋地转,滋味实在不好受。
别馥浓没有任何要给钱的意思,捏着白貂的后颈把她提到了法阵中。这貂是天地异种,算不得人数。
法阵一开,她俩不受这下等法阵的分毫影响,白貂嘲道:“堂堂濯雪君,三张灵钱都要省,看我不和照泓说了,把你的老底揭个穿。”
别馥浓似笑非笑:“那你且说去吧,看泓儿会不会因为这个讨厌我。”
白貂知道照泓的性格,她就算挑拨离间,也不能捡着这没趣的小事。
法阵的纹路黯淡下去,照泓就在面前等着她们。脚下踏着青金石地,容纳阵法的大殿比谅国规整许多,隐约有了法度。
大厅内颇有修士来往,衣服和饰品都是溢彩流光,根本入不得别馥浓和白貂的眼,可足以让照泓看得惊叹了。
出了大殿,就是博国都城青霄城,博国唐氏,和现在的青霄剑宗联姻多年,密不可分,早就成了一家,是北俱芦洲氏族和宗门一体同心的代表。
街道宽整,人潮熙攘,天空一片澄碧,时不时有拖着青光的青鸟飞过,是青霄剑宗豢养的淡儿雀。
“喜欢这鸟雀?”别馥浓轻描淡写地说,“喜欢的话可以要一只来养。”
那玉屏虫化作一片菱形的玉片,冰巢化作一根冰绳,正戴在照泓的手腕上。它是二等奇虫,通了灵性,能吐人言,一听主人可能要养其他的宠物,顾不得主母在此,忍不住轻轻摇晃起来,很有点不乐意。
照泓嫣然一笑,摸了摸腕上玉片:“师尊,玉屏着急了。”
“它是怕分走你的宠爱。”别馥浓道,唇边浮出淡淡的笑意。奇虫性情各有不同,唯有一点是相同的,就是争宠善忌,所以每个琅嬛飨雪殿弟子不同境界所有的灵宠数量都是有限制的,避免虫子忌恨上了头,不顾主人,失了分寸。
“不用担心,我盯着它呢。”
白貂嗤了一声,心想琅嬛飨雪殿真是从人到虫子都是一路货色。
别馥浓牵起照泓的手,慢慢地沿着街道走着,周遭凡人都无知无觉地为她们让开道路,修士有所察觉,匆忙避开。
走了没多久,当初公主府出现的那个青衫女子带着一个同样穿着青衫的美貌少年迎上来,一块拱了拱手:“见过前辈。”
“你们来得倒快。”别馥浓道。
照泓倒是吃了一惊:“我们并没有送上请帖呀,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过来的?”
青衫女子生得冷肃,这时候婉转笑道:“还怕迎接的迟了呢。你们一出传送阵法,我们便知道了。前辈,宗主和陛下今晚在青尾崖上设宴,还望前辈和两位小友赏光参加。”
她看出白貂非人亦非妖,并不探究,只用小友称呼。
照泓知道这整个城池都是在青霄剑宗和唐氏的治下的,不过还是很惊讶:“这宴会也是特地为我们办的吗?”
她说话之间,并没有多想:“师尊,这简直是像知道我们要来,特地设宴等我们的。”
面前两个青霄剑宗修士神色俱是一点不变,别馥浓含笑道:“兴许是机缘巧合呢,盛情相邀,自然要去参加了。”
美貌少年上前一步,亲亲热热地握住照泓的手:“泓儿,百闻不如一见,当初汶妹也是来青尾崖一块和我们修炼过半年的。玄灵宗的小青剑和我们宗的淡儿雀有渊源,汶妹还坐过我的雀儿,天妒英才,她战死前线,为谅国捐躯,我送了一架生金慰长幡过去,汶妹泉下,定再无忧愁。”
北俱芦洲习俗,但凡有人去世,必大声号哭,慰长幡这等法物正是为此而生,立地展开,哭声十里,生金慰长幡更是声如金石,动人心魄。
这小姑娘巧舌如簧,说出的话真假难辨,多的是无从求证的地方,别馥浓和白貂听都不想多听,只有照泓怔了一瞬:“能和我多说说我姐姐的事吗?”
那少年一口答应:“自然!我们这就回宗!带你去青霄剑宗好好逛逛,别叫我娘她们等得急了。”
“对啦,”她补充道,“我叫唐孜蘅,我娘是这博国的成帝,这是我大姨母唐方临,已接了开霄剑令,是下一代的宗主。”
她把身份说得那么清楚,不是为了炫耀,是生怕别馥浓觉得她们诚意不够,这才必须这么直白地捧出来。
“两个孩子去玩吧。”别馥浓道,她瞟了白貂一眼,白貂纵身一跃,扑到了照泓肩膀上挂着,一言不发地装哑巴。
唐孜蘅笑容灿烂,拿出一只小小的青色呼哨一吹,一只淡儿雀俯空直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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