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17. 第 17 章

闻玉“啧”一声,带着淡淡嫌恶道:“我曾拜入过太上宗。”

孟芜记得他提及母亲的身份时同样用了“曾”这个字眼,想必二人皆与宗门闹得不愉快。她便停了追问,接过汤碗小口小口抿着。

“慢点喝。”闻玉单手托腮,缱绻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看她进食是件多么有趣的事。

估摸孟芜吃了七分饱,他才舍得眨眼,起身收拾碗筷。

“好些了吗?”他问。

“不能再好了。”孟芜伸了个懒腰,“现在的问题是我精神亢奋,一点都不困。”

闻玉取出崭新的浅红色衣裙替她穿上,质地轻薄如水,衣襟处点缀几朵栩栩如生的蜀葵。

他满意地摸了摸下巴,道:“既睡不着,带你去太上宗转转。”

孟芜诧异挑眉:“可以直接去?”

“可以。”

霁雪剑受召出现,摇身变为长桌大小。闻玉握着纤细腰肢将她轻易举起,“你不是想试试御剑飞行的滋味,择日不如撞日。”

孟芜扭过脸瞥他,暗道自己看话本时说了许多不着边际的话,他竟都记在心里。

闻玉却以为孟芜感到不安,紧贴着她站定,双臂分别横在她的胸口及腰间:“有我在,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随后,霁雪剑以前所未有的缓慢速度飞向玉京。

饶是如此,闻玉仍低垂着头留意她的神情,叮嘱道:“害怕的话,我可以随时停下。”

孟芜缓缓睁开眼,见漫天星辰触手可及,她稀奇地嘟囔一句:“没有很怕,我胆子好像变大了。”

闻玉作势要抽回手,被她惊叫着抱住。

“......”

欠不欠啊。

腹诽完,她默默收力将闻玉缠紧,直至以别扭的姿态十指相扣,才敢继续打量四周。

结界隔绝了喧嚣夜风,脚下的城镇一片昏暗,令人生出时间凝滞的错觉。

孟芜逐渐放松,懒声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平乐村?”

“巧合。”闻玉探究地看向她,“你还是不信我。”

她理直气壮道:“我只是信了你说的一见倾心,还有为了让我放松警惕才遮掩容貌,但这之前呢?”

即便离开了宗门,闻玉依然是修士,没道理要长久待在他口中的“凡人地界”。

再者,若非她意外撞破这一切,闻玉难道打算在村子里住到地老天荒么。

然而账越算越多,越算越乱。

不待闻玉解释,她又忆起几桩旧事,抛出新的疑问:“当初我还好奇,以你的秀才身份怎么会拖到弱冠还没有议亲。”

王大娘称是他常年不出村,鲜少被适龄女郎注意到。

如今得知先天体弱是假,秀才身份是假。再观他的姿容,孟芜嗓音抖了抖:“你遇见我之前不会有过婚约吧?”

“怎么可能。”闻玉垂首轻蹭她的肩,沮丧道,“你分明知道我有多在意你。”

在意到恨不能时刻拥着她,望着她,占据她全部的目光。他们之间容不下多一粒沙子,更何况多一个人。

孟芜也想起他的偏执劲,态度有所缓和。

她松开手,试着自己在飞剑上站稳,余光从青年过分俊美的面庞移至劲瘦腰身。

处处皆臻完美的人,莫名将她了捡回去,还愿为她当牛做马。会动心很正常,会怀疑也很正常。

她扬了扬下巴:“这不可能那不可能,你倒是主动交代啊。”

“我并非故意瞒你。”闻玉微微躬身,与她视线齐平,“罢了,我这里有一样东西。”

他掏出巴掌大的手册,刻意举高。等循着记忆翻至相应页面,还神神秘秘遮住。

孟芜被吊足胃口,叠声催促:“我要看我要看,求求你了。”

闻玉被妻子变脸的速度所折服,没忍住掐了把她的腮肉才道:“看过之后你定能理解我的苦衷,答应我,不会再强迫我回答,也不会再胡乱怀疑我。”

孟芜忙不迭点头,得了准许,她抻长脖子,如愿见到泛黄纸张上的内容——

竟是用炭笔书写的“蝴蝶效应”几字,且是她的笔迹。

“怎么可能。”她下意识去夺,想要拿近了端详,却快不过闻玉的动作。她被反剪住双手,怔怔仰起脸,“这是什么东西啊?”

闻玉屈指弹了弹她的眉心:“方才不是说好了。”

孟芜言出必行,但不妨碍她生气。她哼一声,用脑袋撞向他的胸膛:“都怪你。”

他低声笑笑,挥袖除去结界:“先不提这些,我们到了。”

视野骤然变得明亮,孟芜不适地遮住眼。宽大手掌托着她的小臂,搀扶她走下飞剑。

她率先闻见一阵芳草香,并不浓郁,却令人神志清明,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虫鸣与溪流声。看似与寻常山头没什么两样,但当她身处其中,只觉得内气充沛,有微微失重的轻盈感。

“那便是太上宗主殿。”闻玉遥指远处高阁。

孟芜从他臂弯抬眸,见重重树影之间有尖顶若隐若现,每扇窗内都燃着灯,与天上星河呼应,如梦似幻。

良辰美景,令她唇角不自觉带了笑。

闻玉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至此总算安心。他抬掌摸了摸她的发顶:“我们还和从前一样,对么?”

“当然。”孟芜深吸一口仙山中的灵气,万千烦恼被新奇替代,她回握闻玉的手,“不管世界怎么变,只要我是我、你是你,我们就还是我们。”

他面上愁绪一扫而光,非求着孟芜再说几遍,还添了句:“若是将来我惹你生气,你需记得今日所言。别把'休夫'挂在嘴边。”

孟芜听得云里雾里,忙追问他什么意思。

闻玉不肯多提,扯开话题:“先去主殿逛逛,然后带你去看我住过的斋舍。”

太上宗的夜晚十分明亮,据闻玉说,是往蜡烛里添了符咒,轻易不会熄灭,光芒也比寻常蜡烛强盛。

孟芜凑近石龛细瞧,发现与家中的没有两样,她幽幽道:“你还骗我是同窗从京城带来的。”

“不提这些......”

二人沿着小径往上,路遇四五位年轻修士。

孟芜紧张得僵在原地,却发现他们说说笑笑离开,压根没有朝自己的方向看来。

她明白是闻玉动了手脚,长舒一口气,回首打量。

众修士身穿白衣,是不染尘埃的纯净颜色。但经月华照耀,袖口及下摆处的符文泛起细碎光芒,或红或银或金。

孟芜转而看向闻玉,他生得鹤骨松姿,若穿上方才几位的白袍,再冷着张脸,倒也像仙门弟子。

不过,她熟悉的夫君总噙着淡笑,透着股惑人的邪气。

还真想见一见他在太上宗时的模样呢。

因她频频投去目光,闻玉挑眉:“在盘算什么坏点子?”

“贼喊捉贼。”孟芜快步越过他,指着荒废的院落,“那就是你住过的地方吗?”

“嗯。”

二人来到一处被黄符封印的斋舍,闻玉堂而皇之牵她入内,边挑拣几件修炼时的趣事说与她听。

但说着说着,他声线变得紧绷,目光重又胶在孟芜身上。

孟芜只当他是触景生情,故作轻松道:“其他地方应该大差不差,我们回去吧。”

他点头,任由孟芜牵着自己往外走。

单看他神色并无异常,唯有孟芜知道,闻玉正处于失控边缘。因为他握得实在太紧,力度几乎能将她的指骨碾碎。

他是因何不安?

孟芜望一眼肃穆山门,心说云州大陆有许多门派,若闻玉抵触太上宗,完全可以带她去别的地方游玩。

除非,他的阴晴不定与太上宗无关,而是与她有关。

孟芜瞬时忆起手册上的笔迹,那是她留下的?过去的她还是未来的她?如何做到的?又发生过什么?

她理不清,偏答应过暂不逼问,只能忍着疼痛,拣些无关紧要的话题道:“照我看,修行在个人,虽然太上宗大名鼎鼎,但不是人人都必须拜入这里。”

谁知闻玉听后陷入更长的沉默。

他半张脸隐于黑暗中,从孟芜的角度望去,能看清颤动的睫毛与紧绷的下颌。

不行,忍不了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