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一往无前地热爱什么事物时,最能打动的,其实是同样一往无前热爱着某物的他人。
同频的热爱所产生的共鸣,才能构成一曲交响乐。
松雪从台上下来的时候还在深呼吸,额头刘海下面出了一层薄汗。
已经完成表演的学校不用回到后台,收拾好乐器后,就可以坐在剧院里欣赏别人的演出,并且等待评委的分数。
松雪走在脚步虚浮的指挥身后,他们学校被安排的座位在侧后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到正中央传来的灼热视线。
松雪手心出汗,早已结束的《四季·夏》却仿佛开了2.5倍速在脑海中喧嚣。
怎么办,要不要坐过去?
掌声和赞许的目光被松雪莫名其妙地屏蔽下来,只有一处格外炽热。
在松雪看见幸村坐在台下的时候,她完全忘记了这是一场比赛。
她也看过幸村的比赛,知道在场外注视着场内的人,心情是如何的激动,所以那一瞬间她仿佛失控,脑海中只想起自己是如何因为看过幸村的比赛所以喜欢网球。
她心想,如果幸村愿意因为这一场演出而喜欢上交响乐就好了。
——音乐也很有趣,就像你热爱的网球一样!
抱着这样的心情,她莽撞地给这首曲子开了个绝妙好头,幸好大家能够接住,否则真的是毁了一场演出。
但是其他人似乎没怪她,满脸激动,松雪听见大家低声讨论着刚才的第二场表演,不敢相信这首曲子是大家能够演奏出的水平。
现在走到了左右两边拐弯的地方,幸村的座位在松雪的右边,而学校指定的座位是左边方向。
左右的选择摆在松雪面前,她踟蹰未能踏出下一步。
旁边的同学好奇地问:“首席,怎么了?”
“没什么。”
同学的声音好像驱散了在眼前汹涌的粉色泡泡,剧院中重新回归黑暗。
她拿着小提琴,下意识就想往左边走,但是鬼使神差之中,她往幸村的方向看了一眼。
松雪回头,不偏不倚地撞进他含笑的眼中。
原来幸村一直在看着她!
从她谢幕、到走下舞台、到路过自己的旁边、再到走到身后,幸村一直在看着她。
现在她终于回头了。
幸村对她笑笑,然后挥了挥手。
于是四野松雪刚刚向左的脚尖,在半空中改了方向,果断朝右走去。
“抱歉,我看到了认识的朋友,先过去打个招呼。”
四野首席冷酷地留下这句话,就暂时离队了。
谁敢拦四野首席,别说是跟朋友打招呼,她就算是现在就走,谁能说个“不”字。
所以,四野松雪就这样大步流星地走向最中间的观众区域,直奔幸村所在的位置走了过去。
这个人——
松雪一边大步流星,一边按捺住狂跳的心脏。
——这个人!只对她招招手而已!她为什么就冲了过来啊!
落座了。
松雪平静地把琴放在座位下面。
幸村微微靠近了她,恰在此时灯光暗了下来,报幕员似乎说了下一场演奏的学校,但松雪没能听进去。
因为耳边传来更低沉悦耳的声音。
这是她离幸村最近的一次。
“真是一场非常棒的演出哦。”
幸村礼貌地说道。
松雪脑海中的《四季·夏》已经切换至5倍速模式。
并且永远不会走向乐谱的终结,而是极其折磨地不断循环着如狂风骤雨的那个篇章,好像要裹挟着这句话,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让她一头栽进命运中,就像跌进深渊。
松雪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忍不住偏过头问:“那你喜欢吗?”
她一偏头,正好与俯首就近她的幸村靠近。
幸村没退,只是挑眉,她睁大了眼。
观众席的灯光彻底变黑,而在黑暗之中,松雪听见了幸村的回复。
“喜欢呀。”
校服裙摆上,松雪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幸村同学,要说明白宾语呀,否则暗指的对象,就是眼前的彼此哦。
但是松雪慌乱地想,不对,她问的时候,似乎也没有说清楚宾语。
她看见幸村在黑暗中温和得体的笑容。
还好灯关了,松雪想,否则她现在整张脸都红透,岂不是很丢人吗。
松雪:“我、我说的是演出。”
幸村用平静的语气道:“嗯,当然是演出。”
松雪脊梁挺得笔直,好在下一场演出开始了,她原本无法回答的话,被音乐盖了过去。
结果是跟在立海大附中后面演出,实在是这所学校签运太差,有阳春白雪在前,尽管他们的演出并不差,此刻也被对比得太过残忍了。
两首曲子有不少没有衔接到位的地方,松雪听着听着就沉入其中,严格来说,这也算是及格的演出,但是平心而论,他们的分数不会太高。
签运还是太差了。
松雪遗憾地想,没办法,凭立海大附中这次的演出水平,真的很难遇到对手。
等到这所学校的演出结束后,也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刚才在黑暗中的对话余韵稍减,松雪已经可以平静地和身边的幸村精市对话了。
趁着灯光亮起,松雪问:“幸村同学怎么过来了?复健情况如何?”
“复健嘛,每天都很辛苦,周六少了你来探病,在医院里也有些无趣,”幸村回避了她前一个问题,但看了看自己的手,“不过,结果如你所见,我今天倒是顺利地独自从东京来神奈川看演出了。”
松雪在他说到“少了你来探病所以感到无趣”时,心跳凌乱了一节。
幸村又追问:“你们的结果大概什么时候出呢?”
松雪飞快地眨眨眼,平复心绪,道:“立海大附中的签位是18位,后面应该还有34所学校,所以,可能会到晚上八点左右吧。”
幸村有些失望:“这么晚……”
松雪飞快理解了他的言下之意:“幸村同学不用在意这个,你先回东京吧,身体比较重要。”
幸村的确很想看到松雪她们去领奖的样子,但是从时间来看的确很难了。
松雪看向了报幕员的方向,看见那边有人给报幕员递来了新的节目单,就知道很快下一场表演又要开始了。
“走吧,幸村同学,”松雪再次询问,“我送你出去。”
两人相与离开,在观众席的灯光暗下来时,走到了剧院后面的出口,外面日光明亮,松雪背着琴盒先出去,身后是孑然一身的幸村跟着出来。
他手插在兜里,背上空空如也,但看着松雪背上与球包类似的琴盒,幸村竟然有些恍若隔世。
松雪回头:“幸村同学,我送你到前面呀。”
幸村思忖着,却说:“有些想打球啊。”
松雪怔了怔。
幸村笑着看她:“我知道有个地方,正好顺路去车站,如果四野同学时间方便的话……?”
……
松雪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跟着幸村到了一处网球发球练习点。
幸村在神奈川长大,神奈川所有的练球的地方他都一清二楚,这里不是正规比赛场,而是球员私下加练的地方。
自从幸村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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