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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身体

在景霄楼吃完晚饭,裴容衡又喝了几壶酒,还往自己身上洒了点酒水,弄成喝醉酒的模样,再骑着马打道回府。

于是盛京城不少官员和百姓就又看见这堂堂长平侯世子醉醺醺的伏在红棕色的骏马上,被侍卫牵着马绳带回荣王府。

岂料,行至一条巷道内,竟然迎面碰上了一架马车。

这马车用了五匹骏马牵拉,马车车辕后坐着一名掌事宫女外加两名掌事太监。马车两旁分别立侍八人。

这马车金舆华盖,箱身鎏金错银,绘麒麟龙凤,宝盖垂璎缀玉,绣有山河日月,就连车轮都上面都镶有碧绿的玉石,处处彰显着马车主人的尊贵。

没错——这正是荣王的车驾。

马车内,赵争棋坐在虎皮垫上,感觉马车稍停了片刻,开口问:“怎么停了?”

“回殿下,碰上了裴世子,”金舆外驾车的太监答道,“这巷道太窄,裴世子正往巷道外走,等裴世子走后,便可重新启程了。”

赵争棋靠着身后的软垫,又开口道:“让他上马车,同本王一起回去。”

“这……”太监顿了半晌,开口道,“殿下,裴世子喝醉了,一身酒气,上车恐怕会冲撞殿下。”

“无妨,”金舆内的少年轻轻闭上眼,“让他上来。”

太监只好对着裴容衡和永安道:“烦请裴世子留步!殿下请您上马车,同道回府!”

正在马背上装醉的裴容衡:“……”

没过一会儿,他就被几名太监架上了马车。

满身的酒气瞬间盈满整个车厢。

赵争棋微微敛目,安静地看着已经在马车内滩成一团的裴容衡。

说实在,从见面第一眼开始,赵争棋就觉得这裴世子长了一张非常俊美的脸。

剑眉星目,薄唇直鼻,一双眼睛棕中带灰,狐狸似的颜色,笑起来颇有风流潇洒之意。

也许是在凉州长大,那双眼睛很澄净——是赵争棋没见过的澄净。

和皇宫里的人很不一样。

他的身上带着边疆地区的豪爽不羁,像是一只从未被驯服过的狼,连带着身上的红衣都像大漠的红日,和庄严深重的皇宫格格不入。

应当是个很自由恣意的人吧。

因此,赵争棋一直很想问问裴容衡,外面的天地是何种模样,塞外的落日和寒月,和深宫里面的一样吗?

但如今,这人的眼睛沾满酒气,面色也带点醉酒的红。

只是过去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裴容衡似乎已经不是当初见面的模样。

不多时,赵争棋听见呼噜声,这裴世子竟然在马车内睡着了。

赵争棋没说话,也没再看裴容衡。

直到马车行至王府,赵争棋才蹲下身,用手推了推那比自己年长五岁的裴世子。

“世子,该起来了。”

裴容衡睁开眼,似乎很是惊讶看见的是赵争棋,他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又猛地跪下去行了个礼:“臣失礼!臣有罪!”

赵争棋看着面前人,忽地觉得有些失望,他抿了抿唇,开口道:“无妨,本王不在乎这些。”

“下车吧。”

裴容衡佯装仍有些醉酒,摇晃着下了马车。

赵争棋紧随其后,他站在裴容衡身边,比裴容衡矮了一个头。

毕竟他才十六,比起裴容衡小了好几岁,自然没有裴容衡那么高。

裴容衡借着王府的烛火和头顶的月光,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会儿这有段时间没见到的荣王。

似乎比起上次见面,又清减一些。

裴容衡的眉毛微不可察地一皱。

他那多管闲事的瘾又犯了起来——更何况面前这人,若不论身份地位,那就是个半大的少年,自己年长他好几岁,能当他哥哥的。

于是,裴容衡不着痕迹地开口:“近日入秋,殿下是不是胃口不好,瞧着似乎瘦了些。”

赵争棋隐在袖子里面的手瑟缩了一点。

“没有,裴世子看错了。”

裴容衡很有眼力见地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王府。

现下已经入了秋,裴容衡穿得仍旧很轻便,看起来并不遮风,而赵争棋身上则穿着极为繁复华丽的锦衣,层层叠叠将人严丝合缝地包裹起来。

等走入王府正厅,赵争棋吩咐左右:“去给裴世子煮碗醒酒汤。”

裴容衡忙不迭招手示意不用。

“我酒已醒了大半了,不必喝醒酒汤,”裴容衡嘴角含笑,“多谢殿下关心。”

赵争棋也遂他的意,只问:“酒楼的酒好喝吗?”

裴容衡愣了一瞬,开口道:“回殿下,还算不错。”

赵争棋歪了歪脑袋,似乎是真的很好奇:“我听说凉州酒很有名,你觉得凉州酒比起盛京的酒,谁更得你的意?”

此话一出,站在裴容衡身后的永安,后背冷汗都要下来了。

荣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有人让荣王来试探裴家的忠心吗?还是只是单纯地疑问?

很快,永安就听见自家主子用十足轻快的语气道:“殿下,凉州酒烈性,盛京酒醇厚,但归根结底都是好酒,臣都喜欢。”

这个回答显然没能让荣王满意,因为他良久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叹口气。

永安的额角都开始冒汗。

“再过半月,就要办秋狩了,”过了好一会儿,荣王终于开口,他的嗓音还带着些少年的稚嫩,但语气很老成,“皇兄说,倒时世家勋贵子弟都要参加,你也是。”

“再过几日,礼部的帖子就会送到你的手上。”

裴容衡低着头,很是恭敬的模样:“多谢殿下提醒。”

赵争棋下巴微点:“退下吧。”

裴容衡按照规矩又行了一礼,忙不迭地离开,带着永安回自己的小院里去了。

才进门,永安就吐出一口浊气:“皇城里的人真复杂。”

“荣王殿下年纪看着这么小,”永安苦着脸,“说话怎么这么吓人。”

裴容衡没接话,反而道:“你觉不觉得荣王清减了许多?”

永安:“我看不出来,这不是和之前一样么?”

裴容衡摇摇头:“不一样。”

他用拇指和食指来回比划道:“你看他手上戴的玉镯就知道了,比起上次见面,又宽一圈。”

永安回忆了一会儿,还是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同:“说不定荣王只是戴了新的大镯子。”

“不,我瞧得分明,这镯子和三月前在东华门是同样的,两边手都戴有,一边手戴两支玉镯,且都是金镶玉的样式,也都是翠玉,镶金的部分雕有如意。”

裴容衡有理有据:“他穿的锦衣宽身薄袖,垂手时玉镯叠在腕骨处,所以很明显就能看出不同。”

这到底哪里明显了!永安在心中道!

“且不说明不明显,主子为什么会注意这些细枝末节?”永安的筋不知道搭到了哪,十分严肃道,“主子,你不能真有断袖之癖!还看上荣王殿下了吧!”

“这可不是凉州,那也不是平民百姓,稍有不慎可是杀头重罪!”

“……永安,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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