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烨回到江景壹号时，已经接近深夜十一点。
殡仪馆地下救出来两名流动药车司机，还有一个城西发放点的临时线人。三个人都还活着，却被药粉熏得神志不清，送往第一医院隔离前，只反复念叨几个词。
黑袍人，荒观，母引。
别墅客厅的灯还亮着。林清雪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十八个社区的资料；萧媚儿抱着平板，耳机一只挂在耳边；林语菡在厨房里小声看火，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粥香。
门一开，三个人几乎同时抬头。
林烨脱下外套，“都没睡？”
林语菡从厨房探出头，眼圈还有点红，“你觉得我们睡得着吗？你出去的时候说很快回来，结果很快就快到明天了。”
萧媚儿啧了一声，“小弟弟，你这个很快，和男人说我就看看不买一样，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林清雪没有开玩笑。她走到林烨面前，第一眼就看见他指尖微微发白，唇色也比平时淡。
“坐下。”
林烨笑了下，“我没事。”
林清雪抬眼看他，声音不高，“坐下。”
林烨摸了摸鼻子，乖乖坐到沙发上。萧媚儿在旁边笑得肩膀发颤，“原来林神医也有被两个字**的时候。”
林清雪没理她，伸手接过林烨的外套，指尖顺势碰到他的腕骨。那一瞬间，清凉而干净的气息沿着皮肤传来，林烨体内被**煞撩起的冷意慢慢压下去。
他看了林清雪一眼。
她像什么都没做，只把温水递给他，“多久？”
“一会儿就好。”
“我问的是，你还能撑多久。”
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烨低头喝水，声音放轻，“今晚没到爆发，只是消耗大了点。”
林语菡端着粥过来，差点被这句话气笑，“消耗大了点？你每次都这么说。上次差点冻成冰雕，你也说问题不大。”
“这次真不大。”
“哼，骗子。”林语菡把粥碗放下，“我熬了两个小时，养胃的。你敢说不好喝，我就把红烧排骨取消。”
林烨尝了一口，火候竟然很稳。
“不错。”
林语菡眼睛一亮，又立刻板起脸，“那当然，我现在可是进步型选手。”
萧媚儿把平板转过来，“我这边也有进步。有人在网上带节奏，说赵家药出问题是清雪集团为了抢市场故意陷害。我让工作室把话题压到药品安全和公益随访上了，顺便联系了几个公益账号，明天可以发免费复查提醒。”
林清雪点头，“集团这边会出车辆和志愿者，但不以商业宣传名义做。”
“聪明。”萧媚儿打了个响指，“要是写清雪集团送温暖，赵家那边肯定反咬炒作。写公益筛查，群众先去检查，**自然会往安全上走。”
赵紫萱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林烨接通后，背景音很乱，能听见护士推车和仪器提示声。
“师父，三名被救人员已经进隔离病区。血检初筛有异常，和龙虎补气丸同源，但浓度更高。”
“人能问话吗？”
“暂时不稳定。”赵紫萱声音有些疲惫，却很坚定，“不过我已经把旧药房腾出来了，今晚开始做临时汤剂准备。所有流程我会按药品不良反应应急处理走，不会让医院乱。”
林烨沉默了一下，“你刚和赵家**，医院里肯定有人盯着你。”
赵紫萱那边安静了半秒，“师父，我不姓赵了，但我是医生。病人进了我的病区，我就不能退。”
林清雪听见这句话，眼神微微一动。她没有吃醋，只把另一份药材清单推到林烨面前，“清雪集团能调的基础药材，我已经让人备在仓库。具体方子，你写，我来送。”
林烨看着桌上的资料、平板、粥碗和电话里仍未挂断的医院杂音，忽然觉得这场局不再只是他一个人在扛。
阴山宗把江城当棋盘，可他们大概没想到，这座别墅里每一个人，都能把自己那一角守住。
林语菡见他不说话，忍不住小声问，“林烨哥，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去冒险？”
“没有。”
“你回答太快了，肯定有。”
萧媚儿笑眯眯补刀，“小语菡成长了，都会审讯了。”
林清雪在林烨身边坐下，手背轻轻贴住他的手腕，没有逼问，只说，“这次你可以往前走，但后面有人。”
林烨心口微暖，刚要开口，林语菡端起另一只药碗准备放到桌上。
碗沿残留的一缕灰气，被她指尖轻轻一碰，竟像遇到阳光的薄雾一样散开。
林语菡吓得差点把碗放歪，“我，我没干什么啊！”
萧媚儿脸上的笑也收了。林清雪看向林烨，眼底多了一分认真。
林烨放下水杯，声音很轻，却让客厅瞬间安静。
“语菡，把手伸出来。”
林语菡平时最爱闹，真被林烨这样看着，反而紧张起来。她慢吞吞把手递过去，嘴上还不忘小声嘀咕，说自己只是负责熬粥，绝对没有偷偷练什么奇怪东西。
林清雪的清气像雪后月光，安静、厚重，能稳稳压住林烨体内的厄运。林语菡这缕气却更轻，更干净，像厨房里刚洗过的白瓷碗，没什么锋芒，却能把那点灰意洗掉。
林清雪听见林语菡的嘀咕，没有阻止，只把自己的掌心贴得更稳一些。她很少在其他人面前表现亲昵，可林烨指尖那点冷意让她顾不上避嫌。萧媚儿看在眼里，轻轻挑眉，却没有像平时一样打趣。今晚的气氛不适合争，她们都明白。
赵紫萱在电话那头又补了一句：“药剂科有两位老师愿意留下帮忙，但他们不知道全部情况。我会按普通**应急来安排，不会让医院里传出怪话。”林烨嗯了一声，提醒她不要单独去旧楼和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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