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次比武的结局恰如人意,可是这番对决之后,顾谌直接倒地不起。被人用担架抬走,双眸紧闭,像是去掉了半条命。
邬婵心惊胆战地瞧着,看向不远处的红袖。婢女得了指令,在身后的欢呼声中转身退离,朝台阶下的休息室走去。
受伤者迅速被抬到临时营帐中,等候多时的大夫尽数围上。
台上的对峙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这次的平局对于靖武王来讲犹如败阵,可他换好衣物重新回到看台时,面上竟无半分落败者的窘迫。反而风轻云淡,依旧那副威严稳重的气势。
萧沅沅瞧着自家三兄,又瞄了瞄一声不吭的邬家丫头,眸中浮起高深莫测的笑。
她当然知道兄长刚才有意放水,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底下的曲松眼见这个局面,气得脸红脖子粗,恨恨扭过头去。
日光和暖,碧空如洗,校场的风渐渐变大,吹得雅席前的幔帘不住飞扬。
邬婵安分坐回位置上,隐去先前的情绪。抿了一口茶,继续观战。
后半场的比武与前面的对阵大同小异,除了刀剑就是长鞭。不过添了一个新的项目,就是拉弓比箭。
头顶鸟儿突飞,一道道箭矢离弦,在空中划出闪电般的动静。
她看得专注,正观察底下的将士如何搭弦。红袖小心翼翼从旁边窜出,低头在她耳边附了几句。
顾谌并无大碍,大夫正在帮忙止血。只是旧伤添新患,难免有些吃不消。好在这次的伤处全不在要害,稍做调养应该能痊愈。
姑娘听得仔细,不敢流露多余的反应。只叮嘱婢女将父亲珍藏的伤药送去,再给对方寻位好大夫。
回头伸手端茶,无意中触及某人指尖,微妙的氛围在彼此间化开。她凝神细瞧,发现萧拓的手背也有擦伤,泛着淡淡的红淤与血珠。
目视这一切,邬婵收回视线。小声又唤来红袖,让她把伤药匀一些送回来。
忙完这些事,再把注意力放回台前。发现弓箭比拼已经分出胜负,赢家出自靖武王麾下精兵阵营,是个英气的中年男子。
看台上的欢呼如潮水般,喊声尖锐,热情洋溢。
渐渐地,在一次又一次的比拼之下。场外云霞满溢,夕阳镶嵌天边,诸武擂台逐渐接近尾声。
许是今日比试的进度比想象中快,傍晚时又面临变天的风险。兵部总司上台宣读结果,一场盛宴彻底落幕。
结束这场激烈的比武大会,人群接连有序退场。
回程时邬家姑娘依旧与长宁郡主坐在同一辆马车中。
听闻靖武王今晚要回府过夜,出于感激,她命红袖提前准备,打算亲手下厨给大伙做一顿饭。
萧沅沅之前试过她做的点心,觉得味道堪比御厨。如今又得知她还会做别的菜,倚在饭厅翘首以盼。
萧拓回城后去了别的地方,一个时辰后才归府。留在书房处理一些事,随之入府的还有几位面生的男子。大概关乎公事,谈了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夜幕降临,月光如水。
邬婵在厨房一通忙碌,翻炒炖煮,置满了一桌美酒佳肴。
不久后,几位主子更衣而至。长宁郡主命人开酒,三人相继入座,开始动筷。
女儿家心思细,厨艺比起王府的师傅细致不少。萧氏兄妹虽出身皇族,但对于她做的几道菜,竟是吃了不少。至少某人表面一声不吭,实则尽数扫空。
席间萧沅沅喝了不少酒,饭后以饮酒上头为由提早回屋歇息。
忙了一天,邬婵实则也有些疲乏。可是抬眸见到萧拓手背上的伤,让红袖拿来药膏,起身走了过去。
男人手持酒盏,沉默不语。
姑娘规规矩矩坐在一旁,不便贸然靠近。观察他的反应,语气柔柔。
“王爷有伤在身,还是少些饮酒。”
他闻言停顿,反应过来是指手背上那点不起眼的擦伤,挪开视线。
“嗯。”
随后邬家小女接着启唇。
“这里有爹爹先前留下的伤药,对于淤青最是管用,您且试试。”
一本正经将药瓶搁置桌前。
眉眼坦荡,并且诚挚感激。
“今日之事,多谢王爷手下留情。往后若有需要,婵儿定当尽心回报。”
萧拓波澜不惊,神色略微动容,平静有礼。
“邬姑娘言重。”
见他态度淡淡的,姑娘不再多言。唇角牵出一抹笑,客套起身。
“如此,便不打搅您休息,先行告退。”
说罢转身离去,待到门口朝苏晋示意,叮嘱桌上的药,然后踏上长廊往寝居而去。
自她走后,某人漠然看了眼面前摆放的药瓶。就在刚才对方开口时,他竟不自觉动了动手背,生出一丝是否要她上药的心思。
可那丫头谢完就走了,丝毫没有那夜的炙热殷勤。想到这,又忆起与他对打的那小子。萧拓神情晦暗,再度端起酒盏。
第二天大清早,大家各就各位。忙的忙,睡的睡。
邬婵待在院中发呆,食过早点后照例给父亲上香。并打算白日去寺庙抄经,回来在牌位前焚寂。
大盛的守孝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三年,只需一年即可。期间规矩不多,倒不必太拘束礼节。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来南洄一个多月,日子仿佛变慢了。每天睁眼便是湛蓝无垠的天,好似京师的生活恍如隔世,只在梦中能见。
每每沉静下来她都会怀念从前,甚至想起爹爹。
说到这,又忆起还在军中医馆养伤的顾谌。红袖差人去打听,据闻要歇息好几天。到时看伤势恢复情形,再决定折返时间。
抚过漆盒中的邬家令,姑娘有些担心。
一番收拾之后,管家告知马车已经准备妥善,请她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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