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尽猛一抬首,旋在眸中的泪花硬是被他憋了回去。
未久,他无顾阿兮威胁,又往前迈出一步,像是认定了什么,脸上竟多出几分笑意:“她还好吗?有没有跟你提起过我?她是不是......”
“闭嘴!”
阿兮眸燃怒火,御剑在对面脚下划出一道深深地痕。
“再敢近前一步,我定杀了你!”
云中尽非常识相地往后退了一步,仍挂着一张笑脸,姿态比方才低了一大截:“好好好......我不过来便是,你别生气啊,方才他不知是故人的后代,才对你动了杀念。幸得你的剑气唤醒了我,放心,我不会伤你的,但你刚刚开月之举,往体内注入的灵气太多,以你现在的修为......身体是吃不消的,要不我帮你瞧瞧?”
“不......”
阿兮怒意涌上心头,唇角又溢出一抹猩红。
“阿兮!”
祁夜有棠忙扶她坐下,让她靠着树枝调息。
他看向那道深痕,嗤道:“堂堂大巫圣,竟也学偷鸡摸狗之事,若真想为你那阴险狡诈的爱徒报仇,在巫境便可动手,又何必一路尾随我们至此?”
“不是我的,是他的爱徒!他就想看看你们要干什么,然后让你们前功尽弃,对他来说这是最好的报复。”
“你以为我们会信你吗?是你,毁了他们,让他们永远也见不了面!”祁夜有棠眼眶通红,眸光稀碎。
云中尽仰天一望,对着暗沉沉的天空长叹一气:“罢了,他毁了树,我也难辞其咎。”
说完,他看向祁夜有棠,认真打量了一番:“一线蛊本是他让酋叶暂为保管的,不想酋叶为抓你立功竟将它种在了你的身上,此事是我们对不住你。但你毕竟是我们十二巫指名点姓要的人,我也不能让你跑了。但我若强行抓你回去,这小姑娘怕是会与我拼命,看在她家祖宗的面子上,我可以承诺。”
他指着脚下深痕:“你若不跨过它,我便不抓你。但你一旦越界,纵那小姑娘如何护你,我都不会心软。”
说完,他挥袖一甩,往那地上便是一坐,双手压在膝盖上,闭了眼:“黑夜将至,祝尔好梦~”
祁夜有棠深深凝视着他,只觉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刚刚不分青红皂白要为爱徒杀人,现在却又是这样一副看透其间因果的姿态。
好莫名奇妙的惺惺做派!
阿兮将他拉回自己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不要过去!”
祁夜有棠见她面色苍白,连说话都似用尽了力气。他想刚才一定是她的极限了,不知怎么,他的手竟不自觉地抬起,环过阿兮的肩,往自己身上凑了凑。
阿兮并未抗拒,自然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实在累极了,缓缓合上了眼睛。
祁夜有棠一夜无眠。
直到天明,他看见对面有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云中尽面表严肃,依旧负棍而立,眼神中的杀戮之意不输昨日。但纵使如此,他也只是笔直地站在那儿,并未跨过那道深痕。
这时,阿兮也醒了,一睁眼便瞅了对面,顷刻便移开,装作什么也不曾看见。
知道是从别人肩膀上醒来的,她恍然抬头,晓看天色。
“是……时候了。”
她慢慢说道。
祁夜有棠扶她坐好,二人默契地望向那棵被月白雾气裹挟的女树根部。
四颗灵珠绕树旋转,雾气在断裂的根部流转,慢慢地团成一团,又慢慢地散开,白色雾气中央,慢慢显露出一个椭圆的蛋衣。
祁夜有棠直眼盯着那团软乎乎的蛋衣,不禁问道:“是按出生时辰依次降生吗?”
阿兮想了想:“投入女树的重明鸟蛋对冷暖会有不同的感知,谁喜欢春天谁就先出来。”
祁夜有棠眸含惊喜,就雾气散开的这段时间,他已在脑中想了那蛋衣下的婴儿所有可能的模样。
但他长这么大还尚未见过一个小婴儿,更别说重明鸟变成的婴儿了。
人头鸟身?带着双翅膀的人?有尖嘴壳的人?
诸如此类,人与鸟组合的形态,他通通想了一遍。
越想越慌张。
反观旁边的阿兮,显得淡定多了。
未久,那柔软的蛋衣被一只更软的小手挠破,沉寂的银山因一声婴儿的啼哭变得躁动起来。
祁夜有棠和阿兮立时跨出一大步。
祁夜有棠帮小家伙撕开剩余的蛋衣,用双手小心翼翼地将其从里取出,见是全乎的人,他高兴得一把拥入怀中。
但他并不会抱小孩,小家伙哭得更厉害了,幼小的身躯在怀中挣扎着,红彤彤的皮肤斜向一转,吓得他把衣袖一甩,将眸中显露之物完全遮去。
脚步便得凌乱起来,他眼角余光瞅了瞅已侧过身去的姑娘,此时有多尴尬只有自己最清楚。
“呃......那个,阿兮,他们是你救的......不如你帮他取个名字吧......”他慌乱地说道。
阿兮沉着眉眼,埋下头也不转身,好一会才道:“春,春......”
祁夜有棠认为她说完了,立马点头附和:“嗯嗯......春春,好,很好的名字~”
他抱着小婴儿,背对着阿兮:“春春,以后你就叫春春了......”
春春仍是哭个不停,在怀中挣扎翻腾,祁夜有棠小心翼翼抱着,怕弄疼他便不敢用力,又担心不用力他一个翻身就掉地上了。
他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助。
这时,阿兮从倒塌的树枝下取出包裹,拿出一小片果脯给祁夜有棠:“他应该是饿了!”
祁夜有棠也不懂,但他觉得阿兮说得对,小婴儿有没有烦恼,那为什么哭呢,不就是因为饿了吗?
他把果脯轻轻递进春春嗷嗷叫的小嘴巴,以为哭声马上就要落下去了,可谁曾想那片果脯裹着粘液被春春吐了出来。
哭声更扎耳了。
这边的响动惊动了深痕另一边的人。
云中尽将玄黑长棍往地上重重一掷,山地摇晃,浓尘突起。
他面色冷厉且严肃,凝视着对面,也不说话,目光几多怨怒。
但仍旧没有跨过那道深痕。
祁夜有棠没想到他居然还挺讲信用。忙着哄春春,也便不管了。
小婴儿应该吃什么啊?
为什么还在哭啊?
怎么办啊?
他下意识看向阿兮,在他眼中,阿兮除了不会洗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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