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谢晁失踪一夜后,第二日中午便自己回府了。
衣裳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发冠不知丢去了哪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整个人虽然稍事打理,但仍旧十分颓丧。
他大步跨进府门,脸色铁青,眼中盛着怒火,径直往清辉院去了。
门房立刻将世子回府的消息回禀给主母知晓。
侯夫人万氏一夜未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得知儿子回府,着急忙慌的前往他住处。
“晁儿!晁儿!”
万氏急匆匆的呼唤着,由丫鬟扶着走入厅堂,就看到儿子力竭般躺在罗汉床上,听见她的声音才疲惫的坐起身来。
“到底怎么回事,出去怎么不说一声?”
儿子的样子让万氏看得很是心疼,但事情总要问清楚的。
万氏不问还好,一问谢晁好似打开了暴烈的开关,突然起身大叫着把厅堂内一切可砸的物件儿全都给砸碎了,吓得丫鬟赶紧护着万氏躲到一旁。
“晁儿,住手!别伤着自己!来人,快来人,拦着世子呀。”
万氏急得不行,叫人进来按住谢晁。
砸了一通东西,谢晁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些,对按着他的下人怒喝:
“别碰本世子,滚出去!都滚出去!”
“晁儿!闹够了没有?你们都先出去。”
万氏对儿子简直没法子,见他稍微好些了,便将左右屏退,只留下母子二人说话。
“究竟怎么回事,一回来就发脾气,你可知因为你侯府都快闹翻天了。”
谢晁恨恨的砸了下罗汉床:
“是冉祯!冉祯把我从府里劫出去的!”
万氏愣住:
“怎么可能?她,她为何要这么做?又是怎么做到的?”
侯府不说守卫如云,但加起来七八十个护卫是有的,冉祯能在这么多双眼皮子底下劫人吗?
“就是她!难道我还会说谎不成,她将我从府中劫了出去,还把我……”
谢晁的声音戛然而止,面上涌起难堪之色。
万氏看不懂,继续追问:“把你如何?”
谢晁想起今早从那腌臜之地醒来,被几个浓妆艳抹的老妖怪包围着占便宜的场景,简直连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你倒是说呀!”万氏急的不行。
谢晁知道自己若不说清楚,母亲这关过不了,于是便一五一十把昨日冉祯到清辉院劫他,后续又把他送到翠花楼的事说给万氏知晓。
当然隐去了自己给冉祯写情信表达爱慕之事。
万氏怒极,眯眼沉吟:
“哼,她定是想报复我禁足她的事,我还没找她的麻烦,她竟先对你动手了,还用这么恶毒龌龊的手段,她是想毁了你吗?不行,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我定要与她当面问个分明!”
“来人!去把冉氏给我叫来,还有谢曦,全都叫过来!”
万氏亲自走到门边吩咐,又让谢晁去更衣,然后命人去寻侯爷。
她今日打定主意要处置冉祯,可冉祯到底只是侄媳妇,隔了一层,冉祯又是个莽撞没规矩的,若想处置她,还得侯爷镇场才行。
**
不多时,冉祯扶着谢曦来到清辉院。
厅堂内,谢承德和万氏并排坐在上首,满眼通红的谢晁坐在下方,一家三口都神色严明,一副要升堂问审的架势。
谢曦的热还没退,俊逸的面庞上满是病色,颇有一股憔悴的美感。
原本冉祯是不同意他一起来的,但拗不过谢曦坚持。
“见过侯爷、夫人和世子,不知今日唤我夫妻前来,所为何事?”
谢曦主动行礼询问。
谢承德看着眼前这病弱的侄子,其实不太愿意与他为难,怎奈夫人和世子心中有怨,谢承德也只好顺着妻儿,当然了,他也想知道妻儿所言是否为真。
他们言之凿凿,说昨日谢晁失踪与侄媳妇冉祯有关,谢承德不知该信谁,干脆把人喊来当面对峙。
“我且问你们,昨日冉氏你身在何处?”万氏单刀直入问。
冉祯捏着谢曦滚烫的手腕,有些焦急,想速战速决:
“自然是在府里,侯夫人有什么罪名直接扣来便是,别拐弯抹角,谢曦还要回去吃药呢。”
“你在府里?未曾出门?”万氏质问。
冉祯昂首:“侯夫人若不信,喊门房过来询问便是,问问可有人看见我出门了?”
此时谢晁跳出来说:
“你身手那般好,出入侯府何须走正门?昨日你将我掳走,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冉祯闻言却笑了:
“世子是说,我一个瘦弱女子在守卫林立的侯府,神不知鬼不觉的掳走你这么一个身量的男子?侯爷,您觉得可能吗?”
谢承德仔细想了想,觉得好像是不太可能。
侯府之中若是能让人来去自如的劫人,那守卫也太废了。
冉祯话音一转,又反问谢晁:
“再说了,我与世子无冤无仇,为何要劫世子出府?我劫你干什么?”
冉祯说得义正言辞,清白无辜。
谢晁愤怒的指着她:“你,你当然是为了报复!”
“我报复你什么?”冉祯似笑非笑的问他。
谢晁差点就把‘情信’的事脱口而出,幸而有理智残存,挽回了他‘勾引堂嫂’的罪名,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过冉祯:
“我,我说是你就是你,你休想狡辩!”
冉祯无奈叹息,一副‘你无理无脑,我没法子’的神情。
万氏比谢晁冷静:
“你怕不是对我禁足你一事怀恨在心,这才对晁儿动手?”
冉祯正要辩解,一直沉默的谢曦开口了:
“我不知侯夫人与世子为何执意要冤枉我的妻子,但昨日至今日,她一直在我身侧陪伴,不曾离开过半步,就算你们想冤枉她,也请拿出点证据来吧。”
侯夫人目光转向谢曦,眼神微沉:“你在替她作证?”
谢曦抬眼,与侯夫人对视,语气平淡却笃定:
“不是替她作证,是陈述事实。”
“你……”侯夫人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谢曦,你倒是护内,难道你忘了去年你的腿是如何伤的了?”
谢曦不卑不亢:“妻子有清名,丈夫自当明言。至于我的腿是如何伤的,我相信世子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突然被谢曦指名,谢晁心上一紧,面露慌乱,不自然的避开目光。
万氏看了一眼表现奇怪的儿子,她不知谢曦所言何意……
谢曦的腿是被卫廷训所伤,卫家也因此送了个外室女来赔罪。
这婚事还是万氏首肯的,毕竟谢曦是侄子,若不给他成家立业,万氏这个当主母的难免被人指戳刻薄,但太好的人家万氏又不想给谢曦说,怕他有了妻族支持,会影响晁儿的前程。
卫家的外室女,这个身份配谢曦就刚刚好。
既是名门血脉,又无根基背景,模样还生得美貌,外界看来与谢曦也算相配,最绝的是,谢曦与卫家有仇,卫家那边自然不可能给谢曦任何支持。
若万氏当初知道娶进来的是这么个横行霸道的东西,她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可今日听谢曦所言,怎么他的腿伤好像另有隐情,甚至有可能与晁儿有关?
有了这个猜测,万氏只觉心中气焰顿时矮了三分。
谢承德将事情看了个大概,心中有了判断:
“既没有实证,今日之事便暂且搁下,来日再议吧。曦儿你还病着,先回去休息吧。”
虽然谢承德觉得妻儿没什么道理,但也不妨碍他向着他们,至于莫名其妙被叫来问话的谢曦夫妇,他也半点没有愧疚之感,反倒觉得可以用日之事,敲打敲打这孩子,让他知道侯府究竟是谁在当家。
眼睁睁看着冉祯把谢曦扶走,万氏气得直拍桌:
“你怎么就把他们放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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