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八跪在地上,板子天上横下,黝黑的疤皮绽了又裂。
十声俱下,他哆嗦着半拖着跛脚,双膝跪地。
“回王爷,那西域商人已畏罪自尽。虽未没供出我们借夜枭堂之手和他买卖的事,但也的确没了存货,全让夏姑娘制香了……”
“算他识相,否则这西域别再妄想与本王做生意。”谢司晟又搭下眼皮,“不过这沈语棠能做得出八分像沙凌草的香料,确实厉害。”
“比那个空有皮囊的夏……”
“夏知春。”阶下跪地的豪八谄媚应道。
“哦对,比夏执辞的确出色。”他单手盘玩衬着油光的核桃串儿,“她是个讲情意的主儿,那个夏什么春留着还有用。”
“给我盯紧了,别让本王亲爱的副辞落入裴青禾之手。”
“小的遵命。”
“哟,豪爷来了,快快请进!”
临近傍晚,醉月楼好生热闹。
豪八刚进门就踢翻了几桌酒水,“奶奶的,老子刚受了气,凭什么你们吃酒言欢!”
涂着艳红胭脂的老鸨将豪八引进内屋,“今儿爷想点哪位娘子啊?”
“当然是紫小娘子喽!”
“紫樱,好生接待!”
豪八迈着外八字进了雅间。门口收拾茶水的小丫鬟窃窃私语:“谁啊?这么大能耐,一进来就嚷着要见我们楼的花魁?”
“别乱说,这是谢王爷身边的侍卫,难惹着呢!”
“哎,真是可怜紫樱姑娘了。”
帘内嵌入一抹婀娜身姿,“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伤了豪爷贵体?”
刚进雅间,紫樱就看出了豪八强撑着的内伤。
细语宽慰,豪八没了方才的豪横,“不碍事,爷可想死你了!”
缓缓推开对方肆无忌惮的胖手,紫樱笑道:“豪爷别急,多日未见,还是让紫樱看看豪爷的酒量可有长进?”
“好!”他一屁股卧下,载到软塌上。
一炷香后,响起了鼾声。
紫樱用手帕擦了下手,“下作东西,好不烦人!”
她将香炉收起,吐出含在嘴里的香丸。
炉中的香是洛知柚一比一教她调的,能让闻了的人沉沉睡去,将醒时脑海中幻想的事物在梦中一一呈现。而口中的香丸有中和之用,能使自己不受其害。
靠着这法子,紫樱躲过了不少客人。烈酒配上此香,客人醒时全然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夏知春站在霂花阁门口,迟迟没有挪步。
“知春,这么晚了……你”
借着灯笼的暖光,沈语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
“沈姐姐……”她尽力抵住喉咙处的酸涩,“我有事求你。”
“你说。”
督见沈语棠的悦色,夏知春的委屈涌的更凶了,她深吸一口气,抑住情绪。“姐姐,首次决选时王爷命我制香给他送去,可你也知道,这沙凌草实在难寻,我……”
“我当什么事呢,我配了香料予你便是。”沈语棠缓吐一口气,“只是沙凌草的香气极难复刻,我也才寻得七八分像……”
说不出话,夏知春趴入沈语棠的怀中忍不住抽泣。她后悔因一时嫉妒上了谢司晟的船,但中途只剩冰冷的海水,靠岸前跳下去就是死,留下或许还能活。
“他是出名的阴狠,想必你也是被吓坏了。”轻轻拍打的指尖落下,“不过他当真不给霂花阁半分面子,将你欺负成这样?”
“沈姐姐,你定要当上主辞!”
只要洛知柚没当上主辞,夏知春就不必离开霂花阁。之前是她蒙了眼,怕沈姐姐不稀与洛知柚相斗,想用沙凌草夺得榜首。
如今,一切回到了原点,她还是希望沈语棠能坐上主辞之位。
夜色深了,险些被留在王府失了清白的恐惧在柔声中渐渐散了。
清晨,洛知柚正伏在桌案上抄写香经。一白鸽倏然落座窗前,她来了兴趣。
鸽腿上绑着小竹筒,有梨花木案的香气。她拆开,里面是写给自己的笺纸:
申时,林涧公馆——裴
“呸,多说一句话能病吗?”
她放走白鸽,往前翻了一页。
未时七刻,公馆门口景玄候着。
假山淌下细流,“洛姑娘里边请!”
“这是哪儿啊?”
“这是侯爷好友上官公子的住处。”
“上官……就是今年杀出重围的状元郎?”
“正是在下。”
蓝色长衫的公子玉屏后走出,持扇作揖。“在下上官逸,今日得见,实乃荣幸。”
与寻常读书人不同,面前此人举手投足间虽谦恭有礼却并无书香卷气。眉眼如朗月,添了几分魅意。
“早听侯爷提起姑娘,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上官公子说笑了,小女不过略会几分香术,幸得侯爷青睐。”
“敢问姑娘的香术可是自学成才?”
“全凭家父指教。”
一旁的景玄越听越累,分别冲两人抱拳,“上官大哥,洛姑娘,你们都不是外人,说话咋让人这么膈应呢?”
上官逸嗤笑,“既然如此,我便不装了。”
“洛姑娘可见过千年的狐狸?”
不知什么时候,裴青禾站在身后。
“侯爷怎么还听狐狸的墙角呢?”羽扇旋开,上官逸退到裴青禾身侧,悠然地扇了两下。
“侯爷叫我来所谓何事?”
“近日,朝廷要暗中收集一味叫作蕨草的香料,想请姑娘帮着辨认。”
“蕨草对于常人来讲的确难辨,小时候和父亲买药时,碰到过不少商贩卖用假草来糊弄人。”洛知柚想了想,“只是这草虽不及沙凌草那般稀少却也难见,这些年卖的越发少了。”
“所以你家侯爷是想带你出去找啊!”上官逸憋笑,依旧扇着小风。
“你若是口无遮拦,信不信本侯揪了你的狐狸尾巴。”虽然裴青禾脸上并无怒意,但耳边的扇风声是停了。
“你随景玄坐车先去,我随后便到。”他柔声安排,之后回屋里拿箭。见他走远,洛知柚悄悄靠近上官逸,“上官大哥,你和侯爷是很好的朋友吗?”
“管鲍之交。”
“那侯爷的酒量好吗?”
皱眉思考了一下,上官逸带着疑色回答,“算的上是千杯不倒。”随后心虚地摸了下鼻子,羽扇晃动的越发快了。
“哦。”
洛知柚随景玄走后,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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