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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江远登:“丫头......”他瞥了眼楚若弼,改口道,“楚岁,侯爷有几句话要问你。”

楚岁见这阵仗,心下早已猜到这楚侯爷便是先前打听她娘的那波人。本想装傻混过,看来是躲不掉了。

楚若弼唰地展开折扇,慢悠悠地问:“楚姑娘这背着包袱,要往何处去啊?”

楚岁:“隔壁县有人请我们做法事。”

楚若弼扇尖轻点:“姑娘莫不是听说我等在楚大娘,心中有鬼急着出城避风头?”

楚岁眼睫微颤:“诶,我若是有意躲藏,怎么会还来这做法事。”

楚若弼但笑不语,忽而话锋一转:“你娘可是叫楚如,你是天庆四年,巳时三刻生人?”

楚岁:“我娘去世多年,记不清了。”

“连自己的生辰也不记得了?”

楚岁不以为意:“我娘走了以后,便不曾过过生辰了。”

看楚岁还在一个劲儿装傻,江远登在一旁看得着急,一把将她拽到旁边,压低声音道:“他并非来寻仇的,是来寻人的!”

楚岁愣住:“我爹没出生就死了。难不成是我娘从前的相好?”娘生前是曾提过未与爹相识前有这么一人,时隔多年,怎么就找过来了。

这话飘进楚若弼耳中,他脸色沉了下来,一个姑娘家,满口污言秽语!正要发作,却被身旁一位老嬷嬷轻声劝住:“侯爷,小姐年纪还小,往后慢慢教便是。”

江远登急得直摇头,小小声喊道:“他是你亲爹!”

你不早说!侯爷一听就很有钱。

楚岁眼双眼发亮,立时将袖子放了下来,甩着包袱挡住另一侧光着的胳膊,接着三两步蹿到楚若弼面前,仰脸道:“我娘名为楚如。我是天庆四年巳时三刻生人,脚底正中有一粒朱砂痣。”

楚若弼:“......”

他沉默了一瞬,方才开口,语气生硬地说着宽慰的话:“楚如当年因一己私欲,将自己的孩子与你调换,致使你流落在外,受尽苦楚。从今往后,你便随我回府。侯府自会补偿你。”

楚岁脆生生应道:“是!爹!”一瞬都不带迟疑。

楚若弼喉头一哽,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嗯。”他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包袱已收拾妥当,今日便随我回京。”

“慢着!”楚岁忽然抬手。

楚若弼脚下一顿:“怎么?你家中已空,还有何事未了?”

楚岁双眼扑闪,直望着他:“爹,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此言一出,四周目光齐刷刷聚了过来。

楚若弼神情僵硬了一瞬,八字胡微微颤动着:“回府再议。”

楚岁却已从袖中掏出一卷纸,手腕一震抖开,那纸条仅有食指宽,却足有半丈来长,上头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她两手将卷曲的纸抻平,径直捧到楚若弼眼前:“爹,您也知道,我娘去得早。这些年一人过活,难免受邻里帮衬,还有江大人也常常接济我。欠了哪些人、多少银钱,都已一一列在上头。我知道爹疼我,这点小钱应当不在话下吧?”

楚若弼垂眼一瞥,只见首行便写着“江大人,五十两三钱;言叔,四十两五钱.......人牙子,两百文”,下头林林总总列了不下五十个人名。

他眉心跳了跳,转向江远登:“江大人,你借一小儿这么多银两做什么?还有言叔又是何人?”况且楚岁虽然行事肆意不服管教,到底也算有活计傍身,又怎会欠下这么多债。

闻言,江远登下意识朝楚岁瞥去。他总不能说,这丫头每回撞见不平事便压不住性子,前些年为救个被欺凌的小孩,一石头砸破了员外的脑袋,赔了一大笔钱才免了牢狱之灾。

前两日,她又是看不过那人牙子压价诓骗,争执间砸了人家的摊子。

楚岁扭头递了个眼神,江远登当即会意,躬身作揖道:“侯爷有所不知,楚岁自幼失怙,无依无靠,又体弱多病,全靠宝和堂的言大夫以人参药材为她调养续命。这欠下的多是诊金与药费。

楚若弼将二人这番眉眼往来尽收眼底。方才范东禀报的,可与这说辞不尽相同。

罢了,终究是侯府亏欠于她。性子野了,带回去仔细管教便是。

他沉吟片刻,转向身旁侍从:“范东,将她所列债目算清,以双倍结给江知府。有劳江知府派人替小女归还。”

范东垂首应下:“是。”

江远登亦恭敬行礼:“下官遵命。”

趁楚若弼手下还在核算债目,楚岁江今日得的工钱分了大半给郝壬,自己只留了一百文。接着从包袱里取出一本边角翻得毛糙的书,塞到他手里。

“郝壬,这书你收好。上头我做了批注,若有认不得的字,便去问言叔。”

郝壬接过书,哽咽道:“楚岁,你往后多保重。”她瞥见楚岁脖子还没散去的指痕,惭愧低下头:“你待我这样好,可我方才......”

楚岁笑眯眯道:“吉人自有天相。再说了,若不是你那一板凳,我可未必撑得住。”

郝壬张了张嘴,话却堵在喉咙里。再抬头时,楚岁已转身朝江远登走去。她停在原地,望着那身影,眼神一点点黯了下去。

“老江,我走啦。”

江远登看了眼不远处正吩咐随从的侯爷,低笑:“野丫头,到了侯府,可不能再这般没大没小了。”

楚岁手上未停,飞快画着符箓,脸色渐白,边画边道:“我娘留下的《群妖录》中曾记载过这类情形。狼妖花型,青面獠牙,嗜血。或因长期生食野兽血肉染了妖毒,或是被妖化的人咬伤未及时清理所致。你记得派人细查他身上有无旧伤。保不齐有人蓄意为之。”

“这些符你留着防身,再分一些给其他百姓。”

江远登接过符箓:“放心,交给我。你安心去京城便是。”

“还有,此事须尽快上报朝廷,请术官前来彻查。”楚岁道。

江远登佯怒:“啰嗦!你是知府还是我是知府?天色不早,该启程了。”

此时,楚若弼早已立在马车旁,扬声喊道:“楚岁,该动身了。”

楚岁闻声看了眼,脚下却未动。她站定,朝江远登端端正正鞠了三躬:“江大人,这些年承蒙照拂,楚岁方得平安至今。大恩大德,永记于心。”

她话还没说完,只见江远登已背过身去,只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楚岁又与郝壬等人作别,这才走向楚若弼。

郝壬立在门口良久,抹了把眼角,转身却见江远登双目与鼻尖通红,不由咂舌:“大人,您这是哭了?”

江远登负手而立,睨他一眼:“风沙太大,迷了眼。本官岂会为个野丫头掉泪。”说罢,他像身后有什么追似的,快步折回了院内。

*

随楚若弼一同前来的,是楚夫人身边的管事陶嬷嬷。见楚岁走近,她忙自马车旁取出矮凳,屈身笑道:“老奴陶氏,恭迎小姐回府。”

矮凳还未放稳,楚岁已提着包袱,轻巧一跃,直接跳了马车。

陶嬷嬷一怔,随即踩着凳子跟了上去,接着放下车帘,车夫关上了车窗。

楚若弼在不远处瞧见,不由得摇了摇头。身旁几名随从相互对视了一眼,神色各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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