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今粮价飞涨,举国各地都爆发了饥荒,原先南方因为地势先天优势,即便是有天灾,粮食也是足够的。
但总有发国难财的商贾,更别提山高皇帝远,物价得不到控制的情况下,富人吃不完粮食,穷人饿得啃树皮。
此间光景,豪门奢纵,庶民饥寒,贫富悬殊至此。
那些出来行走江湖的人,也都是一群吃窝窝头的普通人。
一斗米难倒英雄汉。
吃不饱饭的江湖人,能做出来的事,和打家劫舍的匪寇无异。
靠抢夺他人食物,一路往北,希望来到邺京谋条生路。
却意外来到这座清溪镇。
本以为能搜刮到油水,谁知此地贫瘠贫苦,百姓早已食不果腹,更别提有数不尽的难民,去不了邺京,便一窝蜂的来了这三十里外的小镇逃荒。
一次偶然机会,为首的赵虎,也就是被阿盈杀死的掌柜,发现这里的百姓居然食米肉。
也就是人肉。
是饿死在这里的过路人。
清溪镇百姓一合计,想着他们都要饿死了,干脆不浪费,拿来吃了。
赵虎一不做二不休,和他们打配合。
可小镇的人坏又坏不够彻底,担心此番做法会遭受上苍惩戒,心里良心不安,
可他们不可能就这么饿死,总要给自己寻条活路。
所以,当赵虎来给他们商谈时,为了活命,他们别无选择。
但,条件是白日小镇正常经营生活,晚上,小镇无论发生何事,百姓皆闭门不出。
过路人至此,都由赵虎他们处置。
钱和人四六分,赵虎等人得四。
听完三人所言,许仲沉默下来,而阿盈却看向高玉桢,恰好,他正望着她。
那些百姓,虽没有亲自动手,但也是帮凶。
说错了,似乎都错了。
说没错,又好似没错。
是人,就会有求生的本能。
这些都是大齐的子民,要说错,那也应该是皇帝的错。
是他昏聩无能,是他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非但如此,甚至把利刃对准难民。
试图掩耳盗铃,粉饰太平。
三人苦苦哀求,“女侠,我们全都说了,求你们饶我们一命吧。”
“日后,我们定然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阿盈低头,没有看他们。
他们却以为默认了,欢天喜地转头奔向门口。
这时,一道身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从他们当中略过,随着倒地声响起。
阿盈站在门前,面无表情,手中雪白的利剑正淌着一串串血珠,滴落在地面。
许仲双目圆瞪,难以置信,“你……”
咣当一声。
阿盈淡定地把剑扔在地上,“斩草除根,你爹没教过你怎么走江湖吗?”
“我……”他一时语塞。
虽说是为了活命,但他们确实杀了许家的人。
所以,他也没打算放过他们。
只是他没想到,她能这么干脆果断地出手。
丝毫没给在场人一个反应的机会。
天光渐起,漫出一片蟹壳青天色。
外面渐渐有了人气,昏迷的人也慢慢有了转醒的迹象。
高玉桢走到阿盈身边,拿出昨夜绣着忍冬花的帕子,递给她擦手。
阿盈看了一眼,伸手接过,“多谢。”
许父缓缓睁开眼睛,捂着头,一脸迷惑,鼻腔嗅到一股浓重的铁锈味,瞬间大惊失色,急声喊:“阿仲!”
“我在这儿,爹!”许仲道。
许父扭头一看,顿时松了口气,再看向周围满地尸体,目光落在趴在桌上的兄弟,赶忙上前查看。
“醒醒!都醒醒!”
“陈勇!快起来!”
他用力摇晃,许仲也连忙走过去,摇醒他们。
陈勇睁眼,迷迷糊糊的抬头看着许父,“我怎么就睡着了?”
许父悔恨不已,“哎呀,咱们中招了,快去看看辎车上的东西还在不在。”
提到货物,陈勇脸色大变,猛地起身,却头一晕,眼前发黑,险些一头栽倒地面。
好在许父及时扶住他的胳膊,才没让他出丑。
许仲查看了一圈,除了被抬起后院的四个人,除了父亲和陈叔,其他人都死了。
他脸色微白,难过之余,庆幸有女侠帮忙,不然他们估计都得死。
许父忍不住问:“阿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他人呢?”
许仲看向阿盈,“爹,是这位女侠救了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咱们还有人被关在后院地窖了。”
阿盈看着他们手忙脚乱,上去把包袱拿下来,让高玉桢去门口等着,自己则去后院把马车牵出来。
许仲见阿盈也去后院,连忙跟上去。
后院也是一地的尸体,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地窖的人也醒了,正在大声呼救。
许仲迅速下去,“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阿盈在马棚找到自己的马车,看了眼商队的辎车,刚要挪开视线,却猛然定住。
她皱起眉,上面竟然都是各种粮食,大米、小麦,甚至还有盐。
盐?
除了官府和官府特许贩卖的官盐主外,任何贩卖私盐的人都是死罪。
而且米和盐是军队必备。
如今乱世,需要如此大量的粮食和盐……
难不成他们是押送军队粮草的人?
不可能,如果真是军队的人,早就亮明身份,不会从始至终都这么被动。
要说赈灾的富商,那就更不可能了。
没人会把盐这么珍贵的物什拿来给难民。
不是官府的人,也不是赈灾的人,那是什么身份?
私盐、富商、军队……
阿盈几番思忖,感觉自己快猜测到是什么答案,但总隔着一层纱,朦朦胧胧的。
“女侠,多谢你出手相助。”
“还未请教你姓甚名谁?”
就在阿盈快解开那层薄纱,忽地被人打断思绪,她回过神,看着眼前郑重道谢的许仲。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淡淡:“不过萍水相逢,何须知道。”
许仲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赶来的许父打断。
他慌慌张张的跑到辎车前查看,连地窖的兄弟们都顾不上,一门心思落在那些粮食上。
看着货物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擦去额头冷汗。
东西还在就好,若是丢了,怕他一家子也到头了。
陈勇跟在身后,查看弟兄们的情况,发现没大事后,也走了过来。
阿盈暗自观察,粮食谁都重视,丢了哭都没地方哭。
可要是恐惧呢,他们是在恐惧什么?
令他们恐惧的人又是谁?
这都让阿盈费解。
如果这是一群和搜刮民脂民膏的富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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