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绝望的时候,会对伸手之人,视落神衹。
此后,所有的爱都是献祭。
“日后,遇到这般事,你直接报出你苏家小姐的名声,便没有人敢惹你了。”
舞狮的队伍从卫明溪身边擦肩而过,他微微低头,苏拂桑眼睛还是红肿的,胸膛一起一伏。
“要去找阿母和阿父吗?”
苏拂桑摇头。
苏拂桑不想要阿父阿母为她担心。
“阿云呢?”
苏拂桑闷闷开口:“我也不想要见她。”
卫明溪“唔”了一声,“那今日就与二哥哥一起。”
苏拂桑点头,随着她的动作,没有发钗挽起的青丝随之落下,垂与胸口。
发钗早已丢失在原处。
卫明溪带着她去了铺子,如山雾的眸子在灯光下,比发钗上的宝石还要耀阳,他不耐其烦地拿起钗子在苏拂桑发间比划。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药香味也就更浓了。
苏拂桑翕动鼻子,微微抬起眼皮,从下往上看,卫明溪鼻子挺拔,浓长的睫毛搭下,在眼底投下一片阴翳,苏拂桑更加看不透他的情绪。
“劳烦,我们就要这只了。”
卫明溪选中了一只钗子。
木头的钗身,在钗子枝头有三朵绽放的白玉兰,下方是连串的小铃铛。
老板接过银子,嘴里笑呵呵道:“小郎君对姑娘真好,二人日后一看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卫明溪替她挽好发,不紧不慢道:“大娘看错了,这是我妹妹。”
老板一愣,苏拂桑手拂向钗子的手一顿。
因这一插曲,接下来的路上,卫明溪总是与她相隔她半手的距离,言行举止也带着疏离。
“我不想要逛了。”
苏拂桑停步,语气加重,似有怒气,然而她也不知气恼什么。
卫明溪似没有听清她的怒气,好脾气道:“好,我送你回去。”
卫明溪果真送她到了院子,春棠出来将苏拂桑扶进去。
靠在春棠身上,苏拂桑悄悄回头,院子门口已没有卫明溪身影。
枝头覆雪消融,绿芽疯狂生长,热浪袭来,才知春日已到。
到了春日,苏拂桑就该与卫明云去学堂了。说起来,这还是她来府里后,第一次离开。
苏父与苏母都来送行。
苏母红着眼拉着苏拂桑的手,一边细心叮嘱,一边将手里的包裹塞到苏拂桑怀里。
苏父沉声说到,不要在书院惹事。
苏拂桑沉默半响说好,坐上了马车。
社稷学堂坐落于秀洲,已有百年之久,多少名家大儒,朝中重臣出于此,故是天下学子除太学外最向往的地方。
苏拂桑的学舍被安排在卫明云旁边,好在中间有一排玉兰树作为分界。
这让得知和卫明云做邻里的苏拂桑,心里好受些。
明日才上课,苏拂桑领回被褥,忙碌后,难得休闲的趴在窗杦上。
湖面徐徐凉风送来,吹散了身上的暑气。
因着天气炎热,苏拂桑将外裳换成了薄薄的一层青纱,如藕节般的手压在窗台,松散的发丝垂落。
高长彧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这副场面。
他是来寻卫明云的,谁知找错学舍,来到了苏拂桑的学舍。
他脸涨红,嘴皮嗫嚅道:“……不知羞。”
苏拂桑没有想到高长彧也会在这个学舍,那日捉弄她的场景浮现,窗户“啪”关上。
“小姐,怎么了?”春棠不明所以。
苏拂桑摆摆头,蜷缩在凉榻上,“没有什么,遇见不想要见的人。”
——
“你去哪里了?”卫明云询问道。
高长彧一早就派人来说要寻她。
她早早在门口等待,却不见人,反而看见高长彧从另一侧来。
若她没有记错,那一侧住着的是苏拂桑。
卫明云疾步过去,高长彧今日极其不正常。
小麦色的肌肤透着红,一双眼眸水亮亮,好似含了荡漾的春水。
她站在他面前,他也好似没有察觉似的,发着呆。
以往只要她出现,他的视线必然全集中在她身上。
“发生了什么,你的脸好红?”
卫明云掏出帕子,冰凉凉的触感让高长彧回神。
他低下头,卫明云清淡的脸映入眼中。
“是不是,桑姐姐发生了什么?”卫明云不动声色地问到。
高长彧掩饰道:“没有。”
卫明云叹气,“那就好,桑姐姐在家里被母亲宠的娇惯,来学舍怕是不习惯,你日后多要照顾她。”
“她有什么受不了的,你柔弱的身子都可以,她怎么不行。学堂可不会惯着她。”
高长彧握住卫明云擦拭的手腕,“阿云,你知我这人目中无人,除了你,我不会在关照任何人。”
他鼻子哼哼几声,“至于她苏拂桑,她既然欺负你,我定然不会放过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苏父的缘故,本应去外学与新进来的学子一起读书的苏拂桑,来到了中学,与卫明云一起。
但不知为什么课堂的小姐都不喜她.
苏拂桑还未与她们说话,她们便远远走开,反而是与卫明云十分交好。
没有朋友苏拂桑不难过,她想她不需要朋友,她只要好好学习就行。
然而,她旁边是与她不对付的高长彧。
学堂的夫子,比家里请的夫子才学更渊博,但讲的文章也更晦涩难懂。
苏拂桑本就才启蒙不久,字也才认全,根本跟不上,旁边的高长彧还时不时扔纸团砸她,或者拿毛笔戳她。
几日下来,苏拂桑连一篇文章也写不出来。
课堂上一番点评下来,在看见苏拂桑只写了一半的文章后,他勃然大怒,“如此不知进取,手伸出来。”
苏拂桑颤颤巍巍伸出手,比毛笔还细的竹条重重打在手上,白皙的手心红痕布满。
“出去站着!”
苏拂桑捂着火辣辣的手心,强忍着泪走了出去。
窗外春风扑在脸上,苏拂桑的脸红的发烫,她努力压抑要哭的泪意,不让人瞧出她的落魄。
室内,夫子还在点评文章,看见卫明云的文章时,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检查到高长彧空白的桌面时,他一楞,随即略过他,检查后面。
下课后,高长彧得意洋洋站在苏拂桑面前,欣赏她落魄的样子。
卫明云坐在屋子里,发愣地透过窗户注视着苏拂桑的背影。
接下来一个月,苏拂桑每日都在夫子的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度过。
今日下课,苏拂桑没有回学舍,而是朝着夫子去。
她想要去问问夫子,可否帮她隐瞒成绩。
回到休息室,隔壁的夫子好奇道:“听说苏家真正的女儿在你这上课,怎么样?与卫明云比起来如何?”
夫子哀叹一口气,“简直是天差地别,上不得台,懒惰成性,不思进取,好在是苏家的女儿。”
一字不差落入耳中的苏拂桑,一路上的委屈再也忍不住,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漫无目的走到假山边抱膝蹲下,眼泪如洪水。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难过。
明明日子已经很好了,可以不做农活,可以不用穿破衣服,还可以读书,但就是心好疼。
高长彧对她的捉弄越加放肆大胆,开始还是他一人欺负她,后面他开始招了一群小弟,这些人与他一起欺负她。
他们撕烂她的书本,将春棠买给她的糕点打翻,甚至在她走路时,伸出脚绊她,引起哄堂大笑。
苏拂桑紧记父亲的教诲,不予理会,但这群人变本加厉。
他们不知从何处看了一段舞蹈,非要苏拂桑跳给他们看。
“快跳啊?莫要我们小侯爷等烦了。”说话的是谭家的公子,谭回轩。
天下财富十斗,谭家占七斗。
这人比他们晚一点入学。
一进来与高长彧臭味相投,跟着他一起欺负她,他从小与父亲海外经商,见识的多,折磨人的法子也多。
今□□着她跳舞的想法,就是他提出的。
可恶的是,他还拿一件红披帛,让她拿着跳。
苏拂桑琴艺不行,跳舞更是不行。
她为难道:“你们还是让我去帮你们洗衣服,我跳舞不行。”
“什么不行,快给我跳,否则你今日写的文章我就给你撕碎了。”
苏拂桑无法,只能挽上红纱,随意跳了几下。
她的动作真的说不上美。
四肢僵硬,腰身也下不去,动作更是记不住,无法,苏拂桑只能转圈。
这是最简单的。
她挽着红纱,贝齿轻咬下唇,羞愤地一圈圈转着,企图让他们快点停下。
“……你们满意了吗?”
苏拂桑头都要转晕了,她踉跄几步,旁边不知谁伸出手想要扶她,她瑟瑟避开,背靠在石假山上,怯怯生生抬头,“可以让我走了吗……”
没人说话,只有风声呼啸。
“你们不说话,我……就走了,夫子的课业我还未做完”
苏拂桑不敢抬头,低着头直直往前,脚下步伐加快,生怕他们反悔。
直到跑远,苏拂桑才停下步伐,她跑得着急,鼻尖冒了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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