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卫明溪捂住手臂伤口,眼睛望向浑身酒味的苏拂桑。
“子瑾,这是何人,好端端为何冲出来咬你。”
卫明溪身后,蒋夫子扯过明溪手臂上,借着月光看见了伤口。
一股淡淡酒味传到蒋夫子鼻子里,蒋夫子愤怒道:“好啊,不仅咬人还破坏学堂规矩喝酒,老夫定要看清这人是谁,定她个罪。”
蒋夫子气势汹汹往前,躲在石头后面的春棠心都要紧张跳出来。
“夫子。”
卫明溪出了声,他上前一步揽过脚步虚浮的苏拂桑。
清淡的药香袭来,苏佛桑潜意识里讨厌这个味道,哼唧想要挣开。
卫明溪嘴角下沉,手上用力,借着黑夜,宽大的袖子下一只手握紧她的手腕。
“这是舍妹,请师傅看在徒儿的面上网一面。”
据蒋夫子了解,自己这个徒儿只有一个叫卫明云的妹妹,可看这人分明不是卫明云。
那便是那苏家失而复得的女儿。
他目光落在卫明溪身上,卫明溪诚恳地望着他,想起自己这个徒儿的身世,又见他袒护,他摆手道:“你这个苦主都求情了,我便不计较。”
“不过,此人违背了规矩,就罚她抄《弟规》一百遍。”
卫明溪抬手做揖道:“多谢夫子网开一面。”
将夫子走过去拍拍卫明溪的肩膀,“若遇难事,可去寻我。”
他留下这句话,哀叹一口气,离开。
躲在假山后的春棠见蒋夫子离开,跑到卫明溪面前。
“趁现在无人,把你家小姐送回去。”
卫明溪把苏拂桑推进春棠怀里,感受到自己被推搡,苏拂桑哼唧哼唧,春棠赶紧抱紧她。
“多谢二公子。”春棠道谢。
卫明溪应了一声,目光却是落在靠在春棠肩头面色酡红的苏拂桑身上。
“早些回去。”
他收回目光,转身离开。
还未行远,身后传来倒地声,“二公子,二公子,请留一步。”
卫明溪转过头,苏拂桑坐在地上,春棠拉着她的胳膊,却怎么也拉不起,她焦急恳求地望向卫明溪,“二公子可否将小姐送回去?”
在春棠希冀的目光中,卫明溪走了过来。
他望向苏拂桑,苏拂桑酒劲上来,头晕乎乎的,眼底一片潋滟水光,她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坐在地上,耍赖不肯起来。
卫明溪向她伸出手,不顾她的抗拒,强硬将苏拂桑背起。
苏拂桑不高兴地揪住他的头发,将他头发弄乱,卫明溪束好发冠的歪斜,发带松散。
春棠从来没有见过二公子这副模样,战战兢兢地道:“二公子,还是奴婢来……”
“不用,你在前面引路。”
他抓住苏拂桑还想要动的手,“阿桑,你再胡闹,我就将你扔进湖里。”
竹林沙沙作响,月光下水面波光粼粼,银月倒映其中。
苏拂桑伏在卫明溪背上,头望湖面看了一眼,熟悉的药香萦绕在鼻尖。
习习凉风送来,卫明溪修长的脖颈近在咫尺,苏拂桑不吃眼前亏。
她靠在肩头,不敢在动手弄乱卫明溪的头发,她就偷偷揪了一缕,变成麻花辫。
背上窸传来窸窣窣的动静,卫明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苏拂桑送了回去。
回到屋子,苏拂桑捂着额头,头疼地躺在床上。
“春棠,你去寻子墨要一碗醒酒汤。”
春棠担忧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姐,道:“是。”
卫明溪端来热水,拿起帕子,擦拭苏拂桑沾灰的手掌心。
“阿桑,以后莫要再喝酒,你这副样子母亲和父亲会担心。”
“前几日,父亲不是写信与我们说,要在学堂好生读书,他与母亲都期盼着我们回去。”
“之𣈥,之晓说亲手给我们做了礼物,你收到了吗?”
“阿桑,你哭了吗?”
卫明溪抬开苏拂桑遮挡的手,苏拂桑的眼泪留下,她红着眼,瞪着卫明溪。
“是头疼吗?”卫明溪想要替苏拂桑揉揉头,苏拂桑拍开他。
“母,母亲没有给我写信。”苏拂桑牙齿颤抖,她牙齿抵住下唇不愿让卫明溪听见她的哭腔,但是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我,我也没有收到礼物。”
屋子一片沉默。
苏拂桑躺在床上,眼泪打湿枕头,她翻过身蜷缩一团,不知是雨声还是哭声传入卫明溪的心,黏糊糊的,潮湿的。
他沉默拍拍褥,“阿桑。”
“卫明溪,要是你和卫明云没有来就好了。”
卫明溪的手一顿,“你喝醉了。”
“我没有喝醉。”苏拂桑腾坐起,她直视着卫明溪,死死咬着牙,“是你们抢走了母亲和父亲的宠爱,如果没有你们,父亲和母亲的爱肯定是给我的。”
要是没有卫明溪和卫明云,母亲肯定会很疼她,她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会哄她睡觉,会亲昵拉住她的手,会不舍她离开。
而不是现在这个样子,连一封信也不给她。
就好像没有她这个女儿一样。
“卫明溪,我讨厌你,讨厌卫明云,我恨不得你们去死。”
恶毒的话不假思索就脱口而出.
“轰隆轰隆。”窗外电闪雷鸣,凛冽的风呼啸而来,扇扉拍打着,花瓶掉在地上,碎裂一地。
苏拂桑看见卫明溪眼神一点点沉下去,他似乎也生气了,然而他只是捡起地上的碎片,倒了一杯热茶递她。
“喝口茶,醒酒。”
“我不需要,你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要什么时候,现在父亲不在跟前,你也要演吗?”
苏拂桑挥开眼前的水,滚烫的热水撒出来,烫伤了卫明溪的手背,茶杯落在地上,但这次卫明溪没有去捡。
他缓缓抬眼,沉沉的目光让苏拂桑胆寒,“那日,你果然在门外。”
“是,我就在门外。我什么都听到了,我听的一清二楚。”
苏拂桑毫不犹豫承认,她眼眶泛红,心里酸酸,“卫明溪是你骗了我,你是个骗子。”
“所以呢,你要告诉母亲和父亲,让他们把我们赶出去吗?”
卫明溪站起来,黑墨般的眼睛,没有一丝波动地俯视着苏拂桑。
“你想要看我们穷困潦倒,饿死街头。”
“还是想要折磨我们,用鞭子抽,让我们住在牛棚。”
“还是把我们买了。你好上来踩几脚,耀武扬威炫耀你苏家小姐的身份。”
这样的卫明溪是苏拂桑从未见过的,他口中的话冰凉而刺骨。
苏拂桑说过,卫明溪是清冷的人,当他冷下脸,不在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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