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夜幕之中,苍苍薄雾萦绕在空荡寂静的街道,渺无人烟,与白日里喧哗热闹截然相反,民户门前挂的两盏灯笼随风而动,更显寂寥。
这个时辰,连打更人都不会出现。
得亏没有出现,不然他就要被吓死了。
这会儿的街上,有颗酪黄色的皮球在滚,大半夜的,眼神不好,真的很容易看成在滚的人头,特别吓人。
不过,在这就不得不说一句四方城的卫生搞得不错了,浅色东西在地上那么滚,居然还是干干净净的。
太厉害啦。
前方的皮球停了下来,苏子冬马上跑过去一脚踢飞,可怜的柴资兄,刚消停没两秒,又开始了艰辛的磨练。
爽!解气!
看着那颗皮球东弹西撞的可怜样,苏子冬的心情非常美好。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她是真的很害怕,但现在,她对这颗球是个鬼魂的事实的接受程度已经过渡完了,自然是无所畏惧,肆无忌惮了。
何况师尊还在身边呢,她怕啥怕!
但凡她害怕一点,都是对师尊的不尊重!
这时候,师尊的脸偏了过来,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子冬上一秒还在咆哮的心,这一刻得到了静止。
师徒二人默默地眼神‘交流’着,封沉胥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反正苏子冬是胡思乱想就对了。
干嘛突然看她?难道师尊会读心术?!应该不会吧!不可能吧?!不然她都翻车多少次了!
内心在疯狂尖叫。
师尊很快别开了脸,平淡无痕,像是很普通地看她一眼,仅此而已。
啊这。
如果是别人,她早就怼上去问,‘看我干啥?’了。
但,这是师尊。
苏子冬保持微笑,就是踢球的力道变大了,球体一度变形扭曲到反弹不回来。
魂体的柴资泪流满面,鼻青脸肿,魄上就没一处是好的。
这球踢多了,也觉得没意思了。
苏子冬累了,她这一路主要负责当一个‘跟屁虫’,全程没插手,还在一边玩。
“师尊,我们要去哪儿呀?”
好无聊啊,在这里徒步。
好歹咱们是修仙人,飞一个呗?
这后两句,是她没有说出来的话。
封沉胥道:“熔丹阁。”
苏子冬:“啊?”
不是吧,那不是她白天去炼丹的地方吗?大半夜的去那里……
短短几秒,苏子冬心凉了一半。
呜呜她的凌霄草。
“怎么?”
封沉胥狐疑地瞥了她一眼。
“师尊,咱商量个事。”苏子冬捂着胸口,忍住悲痛,“能不能顺道帮我拯救一下凌霄草?”
“……”
封沉胥:“你白日去熔丹阁了?”
苏子冬沉痛点头:“还交了定金。”
“师尊,里面的掌柜挺帅的,他跟他老板乐奉铁定是一伙的,唉,果然帅气的男人就是诡计多端。”
“……”
帅气的男人?诡计多端?
她从哪里得出来的结论?
莫非她曾被空有皮囊的废物骗了去?
封沉胥内心紧皱眉头,但更多的是,无言以对,毕竟,他都什么还没说呢,她就已经全部脑补完了。
“只是去取一样东西罢了,此事与熔丹阁无关。”
听师尊这么说,苏子冬兵荒马乱的心一瞬间平定了下来。
“那就好。”苏子冬捂着小心脏庆幸道,她还用手指揩了揩眼角,抽抽鼻子,搞得要哭了一样。
“……”
几根破草,何至于此?
封沉胥是十分不理解。
苏子冬缓过来后,又开始叭叭一些让人心梗的话:“师尊,是什么东西要大半夜去取啊?熔丹阁现在不开张,守阁的人在休息,这种事情不能声张的吧?那我们这算不算偷家?”
封沉胥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他沉住气,道:“不算。”
“私闯民宅耶。”
封沉胥道:“柴资生前来过熔丹阁,沙虫是由他从这里带出,而他带走的只有一部分,余下的沙虫恐怕还在熔丹阁之中。”
苏子冬惊恐:“不是吧师尊,那你还不走快点,要是虫子跑了怎么办?!”
封沉胥从容不迫道:“急什么,跑不了。”
苏子冬觉得师尊的心有些大:“要是有人拿了呢?”
封沉胥觉得徒弟总是质疑他:“不会有的。”
封沉胥憋着一口气,如此说道。
“好吧,我相信你师尊。”苏子冬握拳以表气势。
封沉胥凉声道:“是吗?那最好不过了。”
苏子冬有被冷到,她想了天气原因或是自己的原因,愣是没想是师尊的原因。
到达熔丹阁时,已是半刻钟后。
一路上,就算没有手机,师徒二人也是各玩各的。
苏子冬踢她的球,封沉胥端着他的架子,虽然就几分钟,但全程愣是没有一点沟通。
若是换个人,早就扒拉着师尊的裤腿求解答了。
然而,苏子冬是没可能那么干的,她只会一嘴三连地堵着问,不过现在,显然她没有那个想法,否则封沉胥的头又有得疼了。
熔丹阁是一栋独立的楼阁,没有后院,没有前院,更没有围墙,与柴府有着很大的区别。
去柴府的时候,他们是用轻功飞进去的,但是……这熔丹阁怎么飞?
看着面前门窗紧闭的阁楼。
苏子冬一脸真诚地求问封沉胥,“师尊,没有墙可以翻了,怎么办?”
翻?
她的用词,令封沉胥郁闷气结。
而苏子冬仍然睁着那双求知的大眼睛,直直看着自家师尊。
隐身术跟飞檐走壁有了,那穿墙术是不是也该拥有一下了呢?亲爱的师尊。
她眼里的期待,封沉胥有没有看出来不知道,反正他来了个瞬间移动。
苏子冬只觉余光的景象一闪,无需眨眼,周遭就由幽暗沉寂的长巷转变为雅静、充斥温和檀香的室内。
阁中未点烛,漆黑一片,难以视物,但这是对普通人来说。苏子冬凭借修仙得来的‘千里眼’,能清晰看见四周的所有。
不过,最让她有感受的是,旁边清浅的呼吸声。
苏子冬转眼还没将师尊收映入眼帘,师尊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原地。
不知为何,师尊一走开一点,她就感觉浑身发凉。
吓得她内心直呼:
桥豆麻袋师尊!
阁内物件甚多,随便来个一下,都得东倒西歪,叮呤咣啷,师尊赔得起,她可赔不起。当然,现在也不是赔不赔得起的事,而是,破坏他人物品,缺德。
因此,苏子冬也不好再踢魂球了,她赶忙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长夹子,夹起圆润的柴资兄,匆匆去追师尊。
她跟着师尊上了木梯,来到了阁楼的第二层。
“师尊,二楼好像是炼丹的地方。”苏子冬根据白日的记忆,小声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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