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灵簪又在阶旁等了好一会儿,殿门再次打开。
那名白衣弟子又带着谢星灼走了出来,两位穿青蓝衣袍的弟子将他们送了出来。
四人互相行过礼后,谢星灼便与那白衣弟子一同步下长阶。
魏灵簪从树影中走出来,立在风中等待,谢星灼冲她眨了眨眼,魏灵簪心中微定。
待二人走到阶下后,谢星灼笑道:“魏姑娘,事情我已向赵师叔禀明,一会儿梁师弟带我们去客舍,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带你去紫梧堂找凌师叔诊脉。”
魏灵簪便随着他们二人离开小殿往南走了一会儿,来至一处宽阔的直道前,直道东西各坐落着一处院落楼宇,分为男客院与女客院。
依照白衣弟子的指引,二人各自往客院中去。
魏灵簪刚踏进院门,便可见一处映着月色的小湖,庭院树影疏阔,树影下点着几处石灯,东西两排楼宇一直连到尽头处的小楼前,只有几扇窗户透着亮光。
一个白衣女子接引她往院内走,到一处亮着灯的屋前推开房门,说道:“魏姑娘,早些歇息。”
魏灵簪道了声谢,那女子便又回到院门后的长屋中。
魏灵簪进了屋子阖上门,房里布置得很简单,进门对着的北墙下是一个乌木桌,上面供着两瓶饱满圆润的淡粉秋菊。
桌子中心摆着茶盘茶器,又有两个点心匣子,内里齐齐整整地摆了满满两匣各色点心,点心微微透着热意,应是今日才下锅端过来没多久的。
东边纱屏内是一张铺好的床,西边竹帘内便是洗漱的地方。
魏灵簪走了这么久确实饿了,从点心匣子里取了两块枣泥山药糕吃了,又吃了两块茯苓糕。
预备去洗澡前还是忍不住又捡了一块金黄酥香的金乳酥吃了,饱饱地饮了两杯温水,这才心满意足地去沐浴。
她沐浴过后又将衣裳洗了,往房内挂衣裳的木杆上一挂,衣裳竟似有风过一般悠悠地晃动着,没一会儿衣裳就已干了。
她将自己的半湿的长发靠近晾衣的地方,没一会儿竟也干了。
她满心新奇地绕着晾衣杆看了许久,倦意袭来时这才出了西室绕过屏风去床上睡觉。
撩开帷帐,一阵幽冷的香气慢条斯理地洇散开来。
床内侧挂着一个绣五毒的小香囊,香囊下坠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玉珩。
她爬到床上又看了看那小香囊,见之做工十分精巧,细细嗅一嗅,冷香中隐约有一丝微不可闻的茉莉香气。
这一路谢星灼言辞间很是以玄天宗弟子为傲,她没见识过玄天正地是怎样的所在,仅分宗悬顶宫一间客舍中细致精巧的布置就已经让她惊讶了。
她吃饱喝足洗干净后窝进绵软温暖的被窝之中,想着今夜实在太饱了,明日要把木匣里的茶糕吃了才好,嗅着帐内微香,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有,一路疲惫消尽,精神前所未有的清爽。
起来梳洗过后又将心心念念的两块清香茶糕吃了这才出门去了。
在直道旁等了没一会儿,谢星灼便从对面的院中闪了出来,远远笑道:“在院里用过早膳了吗?今日那佐粥的裹鲊咸津津的,你吃得惯吗?”
魏灵簪回头往院中看了看,说道:“不知院内有早膳,我吃了昨晚房里放的点心。”
谢星灼走过来,疑道:“什么点心?我房中怎么没有?”
魏灵簪说道:“这倒不知,我昨日进房去桌上就放着两匣热点心。”
谢星灼笑道:“许是给女客备的。”
魏灵簪不觉得悬顶宫会给她什么特殊对待,听谢星灼这般说,便也没多想。
谢星灼带着她顺着自道往北行去,边走边看着直道两旁大气磅礴的建筑说道:“悬顶宫的宫阁楼宇当真看着沉闷古板,让人连话都不想说了......我们先去丹明殿给你拿一些守元丹,然后去凌师叔那里拜见。”
魏灵簪美美睡了一觉,没有昨天那般疲惫乏累了,但是一想到悬顶宫之广大,就有点儿腿疼了。
不过她在谢星灼面前也并不想多说什么,只是跟他一同往丹明殿去。
悬顶宫主峰之内除长老之外其余人士轻易不得御剑,谢星灼也得步行。
二人往北边走了一会儿,便见一高台上坐落着一座三重檐歇山式殿宇,一层殿面阔五间,殿门皆开,内里可见三排年轻弟子正坐在桌案后认真听讲。
隐隐听到有女子在教导着:“诸君不得执拗于手诀而不顾存意,存意又不可耽于存意,应如蜻蜓点水,意到则神张。”
有人问道:“张师姐,何谓蜻蜓点水,意到神张?”
那被唤作张师姐的女子回道:“依左右手起势而言,左为天道,右为地道,天道左旋,地道右旋,而我,则为极北至高之君,存意既起,天地便在我左右掌中,意念通达,万事皆由我指间诀所驱,而我的法诀又全然融于天地之法度......”
魏灵簪走出好远,隐约听不见那女子的声音,左右手攥了又张开,终是忍不住回首张望。
可随着她不断前行,所见之殿阁也被别的殿宇遮掩住了。
谢星灼见他好奇,便说道:“那是外门弟子听课的渡微殿,听起来才讲到指诀,应该是去年入门的那一批,教你法诀的人没同你讲这个吗?”
魏灵簪摇了摇头,“存意倒是有说,不过只教我该想什么,却未曾说为何要这样想,应该怎样想......”
“天道左旋,地道右旋,我为极北至高君,原来起势时是这般存念吗?原来是那样高的视野吗?”
“左手为天道,右手为地道,我方才如此存念,只觉双手似有无尽风过,无尽之广,连带着心胸中也一片宏大浩瀚,好像也并非刻意存念,只是如此轻轻一想,便觉双手之间生出了一方大天地,起势是该如此吗?”
她平日并不肯与谢星灼亲近多说,这会儿缠着他说了这么多话,谢星灼觉得罕见,因她好知,一路又未惹半点是非,便肯耐心地同她谈道:
“方才可听了不可耽于存意?手中的不是你的小天地,而是此天地,此天地在你手中,而你既是此天地之至高君,又在此天地中,明白了吗?”
魏灵簪若有所思,“方才那张师姐的意思是......取用天地又融于天地,敬天地之法度,不要傲慢。”
谢星灼眸中闪过一丝光亮,“脑瓜子真灵光!”
话一说完就忍不住抬手去摸她的脑袋,中途惊觉太过轻浮,又收回手抚了抚自己的鬓发,“好好好,好一个灵妙丫头,许多人多年都参不透这一点,只晓空形与顽念,是以止步于外门。”
魏灵簪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又收回目光行路。
谢星灼对她大感兴趣,问道:“不深论不觉得,你这名字真衬你,谁给你取的?”
魏灵簪看着两旁的殿宇楼亭,轻声说道:“是我母亲得来的,据说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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