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人结婚需要打申请,楚泽林依旧昏迷着,只能由他的父母代劳。
至于崔六这边,姐妹四个已经分了户,自然不需要再找闵铁牛拿户口本,便去大队支部开了个证明。
所有材料准备妥当,寄去了部队,等消息。
一来一回,路上就要一个多礼拜,加上审批需要的时间,起码要等半个月才能领证结婚了。
而半个月,足以改变很多事情。
王露忧心忡忡地跑去粮站找她男人商量。
刚下过雨,地上全是水,粮站并不是很热闹。
五六月份交公粮的高峰期已经过去了,七月份酷暑,来粮站的大多都是缺粮的。
缺粮无非是三个原因:家里人多但劳力少,有劳力但实在懒惰,天灾或者人祸造成的减产。
春江公社滨江多河,天灾少顾,再懒的懒汉,去鱼塘喂喂鱼,捞捞水草,上上夜,也能混点工分。
所以大多数都是第一个原因。
这不,老的抱着小的,正在跟老楚求情呢。
家里有两个怀孕的儿媳妇,一大一小两张嘴的口粮,都是按照一个人算的,不够吃啊。
只能奢求站长老楚网开一面,别卡购买凭证,要不然两个孕妇饿死了怎么办?
其实不到万不得已,真没人愿意买返销粮。
返销粮大多是粗粮,比如高粱、玉米、红薯干或者豆干之类的副食品,口感不好,难以下咽,只有在每人每年不够360斤原粮的情况下,才能拿到购买凭证。
这规矩是上头定的,老楚也没办法,只能问道:“老人家,你愿不愿意申请借销粮?愿意的话,我这就给你打申请开证明。”
老太太急得直抹泪:“借销粮?哎呦,楚站长哎,你就饶了我吧,你现在让我借粮吃,到时候我不得还吗?还了之后又要交公粮,自己能剩下几斤啊?我老太婆没别的本事,也就去年大年,陪嫁的几棵树打了一千多斤的白果,卖了点钱在手里。我有钱的楚站长,我就是没有购买凭证,我双倍价格找你买粮总行了吧?”
老楚真不能破例,要不然那些有嫁妆树的老阿姨老嫂子都来找他网开一面,他上哪儿变魔法去,说到底,这粮站也不是他自家开的,他只是给国家办事的一介小吏。
只得铁面无私:“这样吧大娘,我家泽林有点粮,我卖给你,你可千万不要出去跟人说,回头我没法做人了不是?”
“真的吗楚站长?哎哟,太谢谢你了,站长可真是好人啊,你放心吧,你家泽林好人有好报,福气在后头呢。”老太太高兴哭了,抱着怀里吃手指的奶娃娃转身就想磕头。
叫王露一把搀了起来:“哎呦大娘,这是做什么?你叫我家老楚怎么受得起呢?你先去门口坐坐,我跟老楚说点事,等会就带你回去拿粮。”
老太太激动得很,拽着王露的衣角,泣不成声。
王露好人做到底,干脆扶着老太太去门口,又找了个板凳让老人家坐下,这才回到后面的院子里,跟老楚说事儿。
抬手掸掉老楚肩膀上的白果树叶子,王露叹了口气:“老楚啊,听说了吗?昨天闵铁牛又跟翠柳姐妹几个闹了一架,这么下去可怎么是好?要不我们先让两个孩子把婚礼办了吧?”
老楚叼了根没点燃的烟,转身抓了张长条板凳出来,坐下后拍了拍身侧的空位。
“你就不怕部队那边不给批?”
“怎么会呢?泽林现在是最需要人照顾的时候,我又是个当妈的,不方便。淙林也这么大了,再耽误下去,就算以后泽林醒了,搞不好也会兄弟反目。部队也是有人情味的,知道我们家的客观困难,不会为难我们的。”
“那你看准了,就闵家老四了?不考虑考虑别人家的闺女了?”
“不考虑了,其实我早就相中翠柳了,就是吧,以前那丫头跟个面团一样,太好欺负了,跟泽林肯定合不来。现如今不一样了,这丫头能文能武,能呛人能打人,我看着特别高兴。就得是这样的,才合泽林的脾气嘛。长得又俊,又画得一手好画,不是我吹,别说是咱们春江公社找不到第二个,你就是放眼全县,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老楚乐了:“嘿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真的在夸人家姑娘呢,只有我知道,你在夸你儿子,臭美吧你就。”
“废话,那不是你儿子?”王露没好气地捶了他一拳头,顺手把他嘴上的烟给夺了。
这老东西,自打两人结婚开始就说要戒烟,嘻嘻哈哈拖到她怀孕,又信誓旦旦要戒烟,到头来,都当姥爷了,还没戒掉!
这都几十年了,她就不该信他当初的鬼话。
好在他还有点数,在家不抽,在她面前也不抽。
但她看着还是来气:“哎,我可跟你说啊,有朝一日要是泽林醒了,他跟翠柳有了孩子,你这破烟必须给我戒了。”
老楚无语了:“哎呀,你这不是偏心眼子吗?闺女怀孕了怎么没叫我戒?”
王露一巴掌糊在他肩膀上:“你废话!闺女嫁人了又不住家里,我没逼着亲家公戒吗?人家都能为了儿媳妇戒,你却不能为了你的亲闺女戒。老楚啊老楚,分明是你自己,没把闺女当回事!”
老楚冤枉:“别胡说,闺女的彩礼钱我可一分没要,全让她俩自己留着了!你去全公社打听打听,还找得出第二个这样开明的老爹爹不?”
“你废话,咱又不是卖闺女,要了做什么?”王露嘴上嫌弃,心里还是认可的。
老两口在这方面的观念总能保持一致,所以别看老楚戒了一辈子烟没戒掉,但是王露就是乐意跟他过。
当然了,念叨还是要念叨的,老夫老妻都这样,你挑我的刺,我找你的茬,锅盖一掀,总能吃到一个碗里,被子一盖,总能躺进一个窝里。
这就够了。
老楚也觉得他这婆娘不错,虽然泼辣,但贤惠顾家。
总归是风风雨雨一起从岁月的长河里蹚过来的,她的眼光,他放心。
便应道:“行吧,你做主,需要我做什么开口就是了,别总指望我自己想,我一个大老粗,我哪想到那么多。你长了嘴巴你不说,那不成摆设了吗?”
“你自己没长?嗯?”王露气笑了,抬手去捏他的嘴巴。
老楚假装躲了躲,最终还是认命的让她捏成了鸭子嘴,呜呜哇哇的说道:“你不是说了吗,我嘴臭,我闭嘴。”
“是,你嘴臭,一股烟臭味,亲个嘴能熏死我!”王露没好气地把他兜里的烟也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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