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鹤回忆着当时的动作。
她记得自己是从车的后备箱拿出红酒,路上就开始喝,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才打开楼道灯开关。
开关本来想买成更方便的声控,但感觉一个人在地下车库走路用声控灯会更恐怖,所以还是大道至简,用了最简单的开关类型。
她忽然想到一个特别的点,之前她也是这个步骤,为什么就昨晚才看到那个破屋子的虚影呢?
心中不解,她把手放在开关上,缓缓按下去,当时的小动作跟现在重合,水鹤故意把开关按到了一个不上不下的角度,并且还保持着灯亮。
“咔哒——”一声轻响。
一抬头,她的嘴角漾起一朵笑。
找到了。
那个被丛林环绕的破屋虚影出现在了楼梯中间。
开关似乎是有点问题,但她不在意,能继续看那个漂亮小孩就行,不,是能继续穿越过去就行。
她抱着热乎乎的外卖走了进去。
不像昨晚酩酊大醉,现在人是清醒的。水鹤更注意走进去后看到的景象:
好像是进入了一个异空间,里面是漆黑的通道,黑得仿佛能把所有光源吸走,眼睛感受不到任何光线,她打开手机闪光灯照也照不亮,唯有前方一个指引的亮点。
想探索一下通道有多大,水鹤伸出手在四周触摸,一片虚无,她甚至多往旁边走了十几步都还摸不到任何墙壁。按理说,她家的楼梯是没这么宽的,要是还在楼梯上的话现在早就摔下去了,直觉有点渗人,吓得她赶紧退回来,老老实实对着亮光走。
按照那晚的记忆,接下来,走到头,就是那小孩的书房。
水鹤反复深呼吸几次,其实她也担心会不会行差踏错误入其他时空……不管了,反正她实验过可以回来的,错了就当去新的地方野餐旅行了。
咦,通道怎么被遮住了?
洞口似乎盖着什么东西。
水鹤用手推了推,发现能推动,原来就是一张纸在挡着。
她一手抵着一手提着外卖,刚掀开那张纸,人还没下来,就跟一个面色稍白、瞪着黑白分明眼珠子的小孩对上了。
水鹤眉毛都没抬,但心里已经被吓了一跳。
小孩看起来很惊讶,像是也被自己吓到了。
水鹤嗓子发紧,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据说古人说话跟现代人是不一样的,小孩应该听不懂她说的是什么,她不敢随意开口,要是吓到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还要带他一起吃饭呢。
水鹤面上不显任何情绪,保持着她这辈子最拿手的冷脸人设,施施然从他身边经过,把外卖放在了桌子上。
她知道这里没有椅子,于是左右看看,想找个东西代替一下。
身后传来拖动什么东西的声音,水鹤扭过头去看,原来是这个孩子正在移那个被她当过垃圾桶丢的木桶。
他把木桶倒扣过来,放在了水鹤的身后,用衣袖擦了擦,再用矮榻上的麻袋叠了个豆腐块,垫在了上面。
他自己则是远远地站在一旁。
水鹤顺势坐下,把他的那一份筷子拆出来,朝他招了一下手。
小男孩脸上一红,垂在身侧的两只手动了动,姿势有点怪,似乎在电视剧里看到过,水鹤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他依旧不动,水鹤打量了一下他的衣裳,又破又旧,还是那天的。
水鹤站起身,准备拉他过来。
但她还没迈出一步,小男孩就立刻走到了她的身边,像人偶一样站着。
眼睛老实本分地哪都没看,小脑袋垂着,头顶有一个毛毛躁躁的丸子。
“咕噜~”
不是水鹤的肚子在响。
看来他闻到也看到了食物。
水鹤把筷子塞到他的手里,端起黑米饭放到他的另一只手上,自己则捡了一个馒头夹菜吃。
她故意没把视线留在他的身上,她想让他自然一点,把这顿饭吃饱,不想给他什么多余的负担。
他正饿着,她好心给点饭吃,应该是正常的。她一边喝了口酸奶,一边合理化自己的行为。
所以并不是多管闲事。
是个人都会这么做。
很快,身边传来小声扒饭的声音,水鹤偷偷抿嘴笑。
不过下一刻,她就听到孩子被噎到的动静。
一个嗝接着一个嗝地打。
怎么还有这么笨的小孩?
小男孩脸被噎得通红,眼泪都出来了,水鹤不得不管,拿起手边的酸奶喂他喝。
他起初并不愿意接受,还往水缸那边跑,水鹤一个受过现代教育的人哪里肯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喝没煮开的水?没看到就算了,看到了就不行,硬生生给他喂了大半瓶酸奶。
男孩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不噎了。
他的上唇挂着酸奶,伸出舌头一卷,全舔到了嘴里。
还知道舔,简直就是小猫嘛。
水鹤把酸奶放在他的手边,继续吃自己的馒头。
她本来胃就不太舒服,吃了半个馒头停下筷子,然后恰好抓到了吃完米饭的男孩偷看自己的眼神。
水鹤默默移开视线,两人中间摆放着六个小碗分装的菜,他一点都没有动,只吃了米饭。
是不喜欢吃吗?水鹤又开始思索。
视线里出现一颗红透的果子,水鹤看了一眼身边鸵鸟似的男孩。
她拿着野果起身出去了。
昨天还是雷雨天气,今天就变成了艳阳天。
没有石砖铺就,四处都是泥路,水鹤边走边张望,这里就是一个高高的山头,郁郁葱葱,什么都看不到,除了树还是树。
远处有条溪流弯弯绕绕,水面波光粼粼,几只野鸭凫水,岸边杂草小花生机盎然。
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她都要醉氧了。
有野趣,但也无趣。
等等,那小孩吃什么?
手里杏子大小的野果给了她回答。
她回头望去被丛林掩盖的破屋,想着里面穿着破衣的小孩。
大脑自动开始举例,自圆其说,或许是这个孩子顽皮,经常跑来这里玩,所以并不是无家可归的孩子。
并且她警告自己,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不是流浪在街边的小猫小狗,不能随便捡回家养,她自己过段时间还要上大学。
她才十八岁,太年轻,不能冲动,不能对任何人的人生负责,更何况还是一个小古人。
对,是古人。踩在她的时间线上来说,这是一个必死的人,死得透透的人,她是不可能改变历史的,即使是一个被神选中的中二少女也不行。
好日子还没过多长,她不能给自己找麻烦。
狠狠咬下一口野果,被酸得泪水直往外冒,表情却还是淡淡的,水鹤像是拿定了什么主意,踩着脚下的凉拖,把上面粘到的泥蹭掉,转身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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