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正弦从背后把她抱在怀里,这时他才发现宽大罩衫下的女人居然瘦了这么多。
悔意上涌,他们两个有那么多美好的回忆,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他搓了搓水鹤冰凉的手臂,在她耳后亲吻。
“宝贝,不要离开我,我们会结婚的,四年都过来了,我们没有矛盾的,对不对?”
结婚,又是结婚。
水鹤偏头躲开他的吻,转过身来,神情严肃。
十八岁到二十二岁,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强烈的束缚感裹得她喘不过来气,她语气冰冷,像刀子一样。
“结婚绝对不行,结婚是两个家庭的融合,我跟你的父母融合不了。”
以后得矛盾只会越来越多,她绝对不会再过小时候那样的生活。
其他的不提,饭桌上他们开口闭口就是孩子,孩子谁都能生,但水鹤绝对生不出孩子,开玩笑,她跟邵正弦能生出什么孩子?
邵正弦终于看到了她的正脸,他张嘴闭嘴几次,最终他言辞恳切,声音却发虚。
“……婚后我们两个过日子,我跟你保证,谁都不会影响到我们的。”
水鹤摇头,她很决绝,“你不会的,你还需要他们的助力,那就得受他们的指挥,别的不提,现在你连在饭桌上帮我说话都做不到,我相信不了你。”
其实一开始,他就该跟自己发信息让她独自打车回家才对。
没有拒绝不了的事情,只有他想不想。
但也避免不了什么,今天终究还会来的,只是挑选在了她身体最疲惫的一天,她真的无力应对。
最主要的是爷爷的主动出击让她始料未及,回家后,水鹤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对于邵正弦的苦苦哀求,水鹤无动于衷,她第一次发现这个人软弱之处,从刚认识到今天之前,她都以为邵正弦只是喜欢自己才处处容忍自己。
什么嘛,原来他其实是谁都可以容忍而已。
所以,她说:“我们结束了。”
邵正弦抓住她的行李箱不让她走,又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她,他的手又放开,可心里又苦涩起来。
他承认水鹤说的,自己没有勇气在父母面前替她说话,可是——
“宝贝……不是谁都可以像你这么自由的。”
滚烫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落下来。
他受家庭的影响,一辈子循规蹈矩,只有跟水鹤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最开心,只有她才能让自己短暂地感受到自由。
一想到以后的日子再也没有她,邵正弦就痛到无法呼吸。
他想抱她,可刚才水鹤的动作又让他胆怯,邵正弦跪到她的面前,抬头看着她别过去的脸和雪白的脖颈。
“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会放弃你……你也不会找别人的,我知道的……”
她跟人交流有心理障碍,像他们这样的少数群体里,自己就是最适合她的,邵正弦不相信她会主动狩猎别人。
这句话水鹤听得想发笑。
“我完全可以找一个跟我一样自由的。”
水鹤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你、你怎么舍得,我们在一起这么久……”
邵正弦整个人仿若被雷击中,膝行几步抱住她的手臂,却被水鹤抽开。
她冷冷丢下一句,“别来烦我了。”
水鹤坐电梯回一层,穿过小区,在路边随便拦了一辆计程车。
邵正弦赶来的时候,外面早已没了水鹤的身影,他恍恍惚惚走到马路上,身子一晃,被母亲拉住。
“车水马龙的,你往大马路上冲什么?不要命了!”
邵正弦蹲在地上,头埋在双膝,肩膀不停抽动。
他无声地哭泣,邵母本想出来找个小馆子打麻将,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儿子往马路上闯。
她惊魂未定,开始指着儿子的头骂起来,“你真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一个女人都治不住,三十岁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什么都做不好,你让我跟你爸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见他不说话,邵母在未来儿媳和丈夫那里受的气全都撒到儿子身上。
“你爸爸的医院这几年亏空,不赚钱!你自己在医院待着比谁都明白,这样还隔三差五请假,一点都不努力,你爸爸的同事里面,他们的儿子女儿都在国外有自己的事业,不靠家里面……”
她越说越来劲,惹得一些归家同小区人的侧目也不停止。
从有记忆起,邵正弦就习惯了这种状态,他已经完全麻木,沉浸在自己的悲痛里。
直到一阵巨大的拉扯力将他拉起来,邵正弦泪眼朦胧还没看清,就被迎面而来的巴掌扇得偏过头。
眼镜被打远,甩到绿化中。
耳鸣了一阵,他一瞬间以为自己再也听不见了。
很快母亲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还不如我!我都知道孝顺你外公外婆,听他们的话!”
又是这些。
在上大学前,他经常会受到这种待遇,不分场合不分对错,邵正弦已经十来年没有被打耳光,一时间愣怔住。
他好像忽然明白水鹤为什么跟自己分手。
这样的他,确实没有保护她的能力。
“你聋了!妈妈的话都不听了是吗?”
他的不声不响让邵母更加气愤,她掏出手机,“我叫你爸来看看你这幅样子,真是越长大越不懂事!”
水鹤没有回爷爷的老宅,而是回了自己的别墅。
她急需回到自己的家,好好休息睡上一觉。
一切都会好的,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跟邵正弦分手,意外地没有多悲伤。
她更多的是气愤。
不过她在意的地方跟正常人不一样,她气愤的点在于,她不喜欢那个家庭里面,男人说话最重的感觉。
尤其是邵父站起来跟她对视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挑衅。
如果往矫情一点来说,她的状态谁都看出来是在生病,可笑的是一家三口从医,居然谁都不吭一声。
这种家庭,倒贴给她她都不要。
所以话说回来,爷爷为什么要把自己交给他们?
爷爷难道真的糊涂了吗?
“爷爷……”水鹤看着玄关处十四岁的自己与爷爷的合照,喃喃出声。
*
几天前,邓惜白带着爵士和旺旺在山下打水,碰见了去而复返的时智。
他换了一身衣裳,后背还扛着一把带环的大刀,邓惜白还以为他被土匪收服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在水车木屋睡了一晚,第二天突然说想要还俗。
今天正式来投奔他。
邓惜白其实知道时智只是需要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这么多年来,他没办法跟任何人倾诉,连佛法都没办法洗涤掉他的痛苦,他本打算一辈子埋在心里,但命运弄人,谁料突如其来的重逢又将他们栓回七年前。
邓惜白想,如果被他吼几句能让他舒服一点的话,那么他是愿意的。
不过由此他就不得不跟时智坦白,关于破屋里的东西和姐姐的事情。
关键的事情不比说,他稍微用了一些玄乎其神的理由,让时智接受了目前的状况。
爵士和旺旺长时间没有见到姐姐,最近都没什么食欲,邓惜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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