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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投喂十七次

不会再来,是什么意思?

邓惜白还没看懂,他的眼前就已经模糊一片,越用力去看就越模糊。

极度压抑之下,他脑子里忽然有个声音在说,如果姐姐永远留在这里,就不存在“不会再来”这个概念了吧?

不行。他深知失去自由是什么感受,不能让姐姐也跟自己一样囚禁在这小小的破屋里。

水鹤没想这么快就跟他说这些,但邓惜白已经调出来书写模式,反正早晚都要提的,她只好接过来写下。

窗外天气骤变,几道雷电闪过,不等人喘息几口,以天做鼓皮以苍生做鼓身的闷雷应声而下。

喝完水的爵士听到动静快速刨爪子钻进了洞口里。

昔日怕打雷的邓惜白如今却无知无觉,他眼睛发直,目光落不到实处,一言不发。毕竟是照顾了好几年的小孩,长得再高水鹤见了他这幅样子心也会疼。

本来也没想过冷脸跟他说再见。

她把邓惜白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不知是他腿蹲麻了还是怎么,他一个踉跄,往前踏了几步就要倒下,水鹤就在他倒下的位置上,邓惜白偏换重心,闭上眼让自己直直往一旁倒去。

小臂上却被紧紧箍住,力道之大让他整个人被扯了过去——行军床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水鹤买的时候花了几千,质量一直不错,邓惜白好端端睡了四年连一个螺丝都没松过,听到这个响声邓惜白觉得今天或许就是行军床的死到临头之日。

“唔……”

身下压着什么东西,邓惜白下意识双手撑起,却一不小心扯到自己的头发,他又再次跌回去。

“嗯!”这一声是水鹤发出来的。

这小子头盖骨硬得要命,磕在她下巴上,顿时感觉跟打了麻药一样,没感觉了。看来她一箱箱抗来的牛奶真不是白喝的,若干年后倘若他有幸发达入住了某豪华古墓,那么考古发掘的古人里面他的骨密度就是天下第一高。

一定要在水鹤活着的时候被发掘出来,那时她要亲自站出来官宣这是她养大的古人。

邓惜白吓得魂飞魄散,没想到手忙脚乱之下伤到了姐姐,他趴在水鹤身上扭了扭,试图找地方下来。

才扭了一下,他的侧脸被一根手指擦过,邓惜白呼吸一滞,乖乖趴着,他的右耳朵下是姐姐有力的心跳。

水鹤单手扯掉自己的发圈套在手腕上,以指为梳将他散乱的头发聚到一个掌心握着,他的发丝微凉,像是用了什么高级护发素,通发过程竟然丝毫不阻塞,水鹤给他绑了一个低马尾,淡蓝色真丝发圈赘在脑后,倒也不违和。

下巴开始有了知觉,但水鹤倒希望跟之前一样是麻的,最起码还能撑住,现在疼得她差点眼泪掉下来。

邓惜白听着姐姐的呼吸变得粗重,倏然想起自己还压在姐姐身上,动作麻利地爬起来,等到站定看清姐姐的状况后,从小冰柜里拿了冰袋出来,包上几层细布,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给她冰敷。

疼痛确实舒缓很多,水鹤额头抵在邓惜白的肩膀上,眉头微微蹙起,等着这阵痛感下去。

“姐姐?”

邓惜白轻轻叫了她一声。

水鹤拿起他空着的另一只手,在手心写了字。

邓惜白睁着眼,酸胀的眼眶阻拦不住任何事物,眼泪簌簌落下,泪滴滚烫砸向水鹤的颈窝,“姐姐,你也要好好的,如果可以请还来看看我……”

后面的声音被雷声隐去。

水鹤听不真切,两人就这样靠在一起坐了一会儿,等到外面的阵雨停下,水鹤动了动身子,她脚面上的旺旺立即跟着站起来,像是在外面玩累了央着大人赶紧回家的小孩。

邓惜白无措地跟着站起来,“姐姐,你把电线带回去吧,若是我不在,洞口大开,恐有猫狗虫蛇进去。”

水鹤看向家里的电器,难道他要过回原始人的生活?

没电之后很多事情都不方便,水鹤自己都舍不得给他断电。

她摇摇头,不愿意听他的。

关于离别,水鹤总是告诉自己,那只是过了一道关卡,现在需要重新进入新的旅途。

爸爸妈妈爷爷选择离开自己,是因为他们要走自己的关卡。

现在她要离开邓惜白,也是因为她要闯自己的关。

旺旺似乎察觉到主人心情不佳,安静地趴在地上,圆眼睛滴溜溜地盯着两人。

快刀斩乱麻,还有很多事等着水鹤办,她蹲下身拍拍旺旺的头,没有看身后小孩骤然发白的脸色。

姐姐明明个子只及自己的胸口,房间没了她之后却显得空旷了好多。

雨后闷热迟迟不散,邓惜白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

照片!

他想多留几张姐姐的照片。

“姐姐,保重。”

他拔下电线,慢慢送进洞口,房间里所有电器的声音全停了,邓惜白盘腿坐在地上,手指碰到床底的硬物,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前几日没找到的手电筒。

想来应该是爵士这个坏猫用肉爪子扒拉的。

邓惜白推开开关,把光束对准洞口。

可惜的是并没有照亮里面的路,邓惜白看着黑洞口,发现上面终日旋转的宛如星屑的细闪在一点点消减,不知道过去多久之后,洞口彻底闭合。

*

一转眼雪季又到了。

皑皑白雪盖满整座山头,雪下得越来越大,仿佛看不到头。

活神仙胜在一个活字,你的问题他都能够做出解答,长乐山的活神仙不收钱财只需焚香磕头。

消息传到书生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冬季,他连日赶路,总算是到了。

结冰的河面旁立起一座水车小屋,形单影只的书生扣了扣门,没听到里面有回应。

靴子进了雪水,他脱了鞋子,坐在廊下吃干粮。

一个炭盆踢了出来,荒郊野岭的,书生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内室走出来一个满头白发的老翁。

炭火驱散一身寒气,书生与老翁闲谈。

“这位前辈,敢问长乐山今日放了多少名额?”

老翁点燃烟叶,抽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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