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被高利贷追债后,艾加珩便对别人的视线特别敏感,所以他马上便感觉到身后有人正赤裸裸地盯着他。
但是他不敢回头看,长期被监视、被追捕的后遗症让他本能地认定,来人定是对方派来抓他回去的,他攥紧了手中的袋子,毫无犹豫地加快了脚步。
可那视线如影随形,紧紧粘着他,怎么都甩不开。
他心头一慌,不管不顾地直接跑起来,但他的速度哪里比得上身后之人,不一会,手腕就被力道强大的手攥住。
恐惧攫住艾加珩,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狠狠地对来人挥出拳头。
“我来接你了。”
熟悉的声音让他身体一僵。
“吉尔耳?”艾加珩眼神惊慌地看向她,身子本能地往后退,生怕自己的拳头打到她。
但吉尔耳显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厉害,轻巧侧身躲过他的拳头,并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了过去。
见少年反应过激,那光洁的额头都是汗,细碎的刘海已经被汗水黏在皮肤上,吉尔耳立马明白过来是自己吓到他了。
她承认自己确实有些着急,虽然是她让少年出来买东西,也是她让少年在超市门口等自己。但看见他拔腿就跑的那一刻,还是潜意识觉得他会就此跑掉。
这次任务还压根一点丝毫不见一点进度。
要真跑了,到时候,她上哪儿去找人?
毕竟类似的情况,她不是没经历过。
曾经她遇到过一个被继父家暴的高中生,系统发布任务,让她帮对方渡过难关、顺利考上大学。她尽心尽力帮了,可那高中生拿到钱后,立刻辍学搬家,连一句谢谢都没有,彻底消失在人海。
亘古至今,人心最难测。
那次任务最后失败了,因为那名高中生最后并未考上大学。
因为没完成任务,她被系统惩罚连续一个月无法闭眼睡觉,整日活得像只游魂、人不人鬼不鬼。
一直以来,她所求的不过是能待在干净的屋子里,躺在干净的床上,安安稳稳睡上一觉。仅此而已。
可系统偏偏用最残忍的方式惩罚她。它最清楚她的原则与底线,也最明白怎样能狠狠折磨她。
所以吉尔耳绝不想再经历一次。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会不顾一切,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从三楼直接跳下来。
在任务彻底完成之前,这个少年,绝对不能走。
想走?没门,拴她也得把人拴在家里。
系统:【警报警报!请101号绝对不要有这种想法!】
吉尔耳:【呵呵,求我。】
系统:【101号您变了。】
吉尔耳:【您教的好。】
系统:【……】
吉尔耳不再理会系统,从口袋拿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纸,抬手想擦掉少年额头上的汗。
但她一靠近,少年便下意识连退几步。
见他欲言又止,吉尔耳想起自己一身灰,于是便缩回手,在衣服上干净的地方擦了擦,转而接过他手中的袋子:“抱歉,早上搬砖去了,是有些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少年愣了一下,急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想你早上去做了什么……”
他多次看向吉尔耳那双拿着大袋子的手,想着要如何开口重新拿回来,毕竟挺重的。
还没想明白,吉尔耳反而看出他在想什么,笑道:“很轻,我拿就好。”
……
短暂的沉默后,他想起房间浴室的那些一次性马桶套,轻声问道:“你有洁癖吗?”
“洁癖?”吉尔耳怔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指什么,解释道,“那是给你准备的,我怕你会介意。”
艾加珩看了眼她满是泥土的指甲和一头灰,眸光沉了沉,那些外表看起来光鲜靓丽的衣冠禽兽,确实不可能这样灰头土脸地去搬砖。
见少年又沉默了,吉尔耳拎了拎手中沉甸甸的袋子,转移话题:“都买了什么?”
“一些食材。”
吉尔耳顿时停下脚步,微微颦眉道:“你想让我给你做饭?”
一直以来,三餐对她而言不过是饱腹之需,所以她都是点外卖,加上她本身不喜欢做饭,从未在家中做过饭。
但如果少年真有这需求,她拒绝是否会被系统判定得难相处?是否会降低好感值?是否会被认定为任务失败?
少年看着一脸挣扎的吉尔耳,那清秀的眉毛皱在一块,显得面部肌肉有些僵硬。
在那张清冷平静的脸上,显得几分滑稽的违和感。
他下意识地抿了下嘴唇。
虽然只是瞬间的笑,但吉尔耳还是看到了,当下瞬间忘记可能要亲自下厨房喂养祖宗的忧伤。
“你笑起来有点像喜马拉雅山上的矿泉水。”
“……”少年愣住,这个比喻实在奇怪。
“那个矿泉水拥有得天独厚的岩层过滤、矿化条件,以及完美的矿物质含量比例,感觉和你差不多。”
“……”
“这是‘七特丽珠峰天然低氘自涌矿泉水’广告的台词。”
所以,这是对他的夸赞吗?
“噗。”少年侧过头,轻笑了一声。
这种比喻让人心里说不出的古怪,却让他莫名心情愉快。
系统:【艾加珩好感值+2】
哦?突然就有好感值了?
原来是喜欢别人夸奖啊,那简单。
系统:【不愧是您!】
吉尔耳:【不愧是我。】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今天的午餐和晚餐都请让我做吧。虽然食材是用你的钱买的,但这是我目前能表达谢意的唯一方式。”
吉尔耳一惊,吉尔耳立马高兴。
太好了,只要不让她做饭,什么事都好商量。
“随你喜欢,我不挑食,所以煮什么我都可以。”话落,想起什么似地,她装模做样地问少年道,“你叫什么名字?”
作为一名伪善者,演戏必须演全套。
“艾加珩。”少年道。
“艾加珩,嗯,好听。”吉尔耳夸赞了一句,随口道,“走吧,回家吃饭。”
家?
他记忆中的家只有无休止的争吵和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母亲全身缩成一团在角落颤抖的样子。
“艾加珩?”
“来了。”
艾加珩看向前面的娇小背影,迈出脚步跟了上去。
吉尔耳住的是A市郊区一栋小复式公寓,小区虽算不上高档,治安也只能说平平,但胜在绿化做得极好,空气里总飘着草木的清冽气息,干净又静谧,适合她不喜喧闹的性格。
小区里的每栋单元楼下,都贴着“禁止楼内抽烟”“禁止乱扔垃圾”白底黑字的标志牌,规规矩矩地立在墙根处,衬得这不算起眼的小区多了几分规整。
两人走进小区,一路走到单元楼楼下,吉尔耳看了一眼墙面上“禁止楼内抽烟”的标志牌。
止步在大楼口,她从口袋掏出一包烟,叼了一根到嘴上,抬头的瞬间,恰好与身侧少年的目光对上。
她问:“抽吗?”
“不抽,谢谢。”
艾加珩说着自觉走到一边安静地等着她。
吉尔耳把玩着打火机,看向一旁的少年,想起许仝那群人,一天不抽两包烟估计都会死。
按许仝说的:这年头完全不碰烟的年轻人特么都绝种了,可以列入国家一级保护青年里。
吉尔耳心想,她还真遇到了个一级保护动物,还不喜烟味的样子。
那能怎么办?按系统的意思宠着呗。
她叹了口气,将烟重新塞进烟盒,连同打火机一起放进口袋。
“不抽了,我们上去。”
每天干活完回家在楼下抽一根是吉尔耳的习惯,就像是对无趣生活的一种宣泄。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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