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加珩被盯得全身僵硬,却要佯装没注意到那道滚烫的视线,他将温着的小米粥和汤勺轻轻搁在桌上,声音有些发紧:“会有点烫。”
“谢谢。”
吉尔耳终于收回了那道几乎要在他背上烧出洞的目光,视线转而落在面前的白瓷碗上。
粥熬得稠糯,热气裹着淡淡的米香漫上来,鼻尖萦绕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意。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凑到唇边吹了吹,才小口送进嘴里。
绵密的米粒在舌尖化开,温热的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熨帖得让人舒服地眯起了眼。
“你加糖了?”她抬眼看他,眼底还带着点没散尽的倦意,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意外的惊喜。
“嗯,加了一小块冰糖。”
冰糖具有补中益气、和胃润肺、以及养阴生津等作用,将其放入小米粥当中一起熬的话不仅能改善其口感,使其更加软糯,同时还能增加小米粥的营养价值。
“很好吃。”吉尔耳对美食从来不吝夸奖。
而夸奖对下厨的人而言,便是最大的鼓励和劳动回报。
艾加珩觉得她这点挺好,就是吃饭太快。
想到她刚才还胃疼,现在又一勺一勺不停歇地入口,他斟酌了几秒,还是忍不住开口,“细嚼慢咽,有助于肠胃消化。”
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拘谨,一如他在吉尔耳面前表现出的状态,拘束不自在。
吉尔耳清楚他还无法与她自然相处,一时半会也无法改变过来。
但来日方长,不急。
而且他说的没错。
以前,吃饭对她而言,不过是为了攒够力气干活的附属品。外卖软件翻来翻去,随便点一份饱腹就好,吃饭时永远狼吞虎咽,三口并作一口往嘴里送。甚至,有时候不知道吃什么,连外卖都懒得下单,干脆就饿着肚子扛过去。
可现在不一样了。
三餐要吃什么,都有艾加珩帮想帮做,他会提前替她想好、做好,端到她面前。
温热的粥,合口的菜,都是熨帖人心的温度。
更何况,近期的任务本就围绕艾加珩打转,她完全可以试着放慢生活节奏,不必天天把自己逼得像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
吉尔耳握着勺子的手轻轻晃了晃,碗里的米粥漾出一圈浅浅的涟漪。
或许,她真的可以试着慢下来。
“细嚼慢咽吗?好。”
为了落实想法,吉尔耳把原本打算囫囵吞下的粥,在嘴里细细嚼了四五下才咽下去。
这一试,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秀气的眉毛瞬间拧成一个小疙瘩,怎么感觉突然不好吃了?
正纳闷,旁边骤然传来微不可闻的轻笑,清透得像微风拂过风铃。
吉尔耳耳力向来敏锐,这声笑自然逃不过她的耳朵。她当即抬眼,略微不满地朝艾加珩看去。
不是他提的建议吗?怎么还笑她?
艾加珩忍俊不禁地抱歉道:“对不起。”
吉尔耳的反差萌在他看来,有点笨拙的好笑,但更多的是带着人情味的可爱。
这样的吉尔耳周身的气场是平和的,没距离感的。
这也让他大着胆子道:“粥本身就煮得稍烂,所以你可以尝试嚼一口吞下去,然后稍等一会再继续下一口,这样就不会遗失它原先的味道。如果是下午那种粒粒鲜明的米饭,那你可以像这样多咀嚼几下再下咽,更能感受其中美味。”
艾加珩有条不絮地解释道,眉眼还带着方才不散的笑意。
半入和风半入云,使人向往与愉悦。
吉尔耳怔然,方才的不满被这迷人眼的笑冲散得一干二净。
难怪李信德觉得他有商业价值。
许是第一世见惯了风月场里的众生相,所以她清楚,艾加珩这般长相,是何等惹眼的存在。
那是一种糅合了多种特质的俊俏,美中带俊,俊中含柔,柔里又偏偏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韧劲。这般容貌,无论在男相里还是在女相里都是顶尖的存在,却又不违和。
若是将他放在那些衣香鬓影、挥金如土的贵妇人宴饮的场合里,哪怕他只是静静站在一旁,替人斟酒送茶,怕也会有无数人愿意掷出千金,只为换他展眉一笑。
她第一次觉得有人可以长得如此恰得其所,就像书上所说:像山巅的冰雪、岸边的垂柳、溪下的卵石,任何人与之相遇,都会油然而生喜悦之情。
所以,圈养艾加珩,她真的不亏,就当是养个天然无雕琢的花瓶,那也是惬意和美好的。
听从艾加珩建议,吉尔耳终于在留有小米粥原有美味的基础下,慢慢吃完了小米粥。
艾加珩先是将碗勺收拾干净,然后很快坐过来和她主动谈起文件夹里合同的事情。
那份合同是吉尔耳特意嘱咐林夏双打印装订,又被她亲手压在了文件最底层的。
她笃定,艾加珩一定会看见。
果然,只听他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合同我看过了,你要是没别的意见,我这边没问题。”
他会应下,本就在吉尔耳的意料之中。
只是……
想起“爱的发电机”那件事,吉尔耳抬眸,目光落在他脸上,缓缓开口:“我想在合同里,加一条补充条款。”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又坦然:“你可以每天晚上都留下来陪我睡觉吗?”
“……”艾加珩的睫毛骤然间颤动几下,琥珀色的瞳孔瞪大了许多,他难以置信地看向面前神色淡然的吉尔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虽然他知道吉尔耳疯,但他不觉得她会开这种玩笑。
“我睡眠极浅,因为每天晚上都被噩梦纠缠。现在,睡眠就是我唯一的无法解决的问题。”吉尔耳的声音沉了沉,“说来你可能会觉得荒谬,但只要你在身边,我就能睡个安稳觉。”
再细的事情她没打算继续说,只是清凌凌地看着艾加珩的眼睛,“那张床有2米宽,如果你不放心,我们可以在中间隔一排枕头。”
……
果然,陪睡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他都快习惯吉尔耳那看似荒谬实则还是荒谬的语言了。
原本想拒绝,但想到方才她被噩梦惊醒时阴郁、空洞的样子,他还是应道:“好。”
吉尔耳嘴角浅浅露出笑意,“那我们去书房改下合同。”
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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