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玲双目骤缩,目光如刀向徐文炤扎去。
湿漉漉的触感从徐文炤脚底传来,枯叶堆被水浸润,化作了泥泞的沼泽卷噬徐文炤的双脚——是张玲的异能!
“你是谁?”张玲一改从前的温柔,声音凛冽。
徐文炤战术手套上发射出钩爪,缠住远处粗壮的树枝,她借力把自己拉出泥沼。
正当她向树枝荡去时,一柄巨大的镰刀从天而降!
“哐——”
镰刀降落的速度不快,但气势凶猛不可阻挡,直冲冲地隔在徐文炤和树干之间,截断了固定钩爪的钢绳。
拙刃站在原地,双脚张开与肩同宽,他像扎马步一样伸出双手,咬紧了后槽牙,两侧的咬肌突兀地拱起。
他的异能等级不高,消耗也很大。
不足为惧。
徐文炤奋力挥手,无数的风刃从她扬起的手臂下飞出,凌厉地向二人飞去。
张玲只知道自己缩骨术这一个异能,只要不使用,她就很难识别出自己的身份。
拙刃的异能没办法克制徐文炤的风刃,只能由张玲来阻挡。
瞬间,徐文炤身上一轻,她暴起跳过灌木丛,像箭一样朝黑袍人冲去!
黑袍人眼珠子几乎要从苍白的脸里蹦出,他哆嗦着嘴,看着迫近的徐文炤就像看见死神一般,终于他枯枝一样手指里爆发出一股巨大的气流向徐文炤喷去。
徐文炤立刻放低身体重心,迎上喷涌的气流,她双手交叉摆放在胸前,猛地张开,巨大的风刃顺着她手臂动作掀起,将气流撕裂成分叉的风,从她身体的两侧流开。
除了凉快,没有对徐文炤造成任何影响。
“不...不!”黑袍人惊恐地高声大叫,他慌忙地冲张玲拙刃呐喊:“快,快杀了她!”
闻言,张玲咬了咬牙,使出一条水蛇跟在徐文炤身后对她穷追猛打,无论风刃如何劈开蛇身,它都会立刻长好。
菌丝从掌心伸出,沿着徐文炤的手指疯长,最后结成虬扎的麻绳,抽上抬头的水蛇。
水蛇对徐文炤展开的攻势被菌丝阻挡了一瞬,张玲即刻聚集力量发动下一次进攻,然而无论如何水汽都没办法凝聚在一起。
沾上水的菌丝立刻膨大,像一头不知餮足的猛兽吞噬了水蛇,徐文炤挥起和木棍一样粗的菌丝,向张玲和拙刃抽去。
“哐——”巨镰在这一刻艰难地调转方向朝菌丝斩去。
眨眼间,寒芒流转,徐文炤手间菌丝断开,她立刻从口袋中拔出激光刀,狠厉地从黑袍人身边擦过。
黑血在徐文炤身后溅起。
随着“嗵”的一声,黑袍人的脑袋掉在地上。
她倒要看看,黑袍人的脑袋和身体,哪个会炸。
“砰——”
黑袍人的身体炸开。
被削下来的脑袋,一路滚到了她的脚边,脸上定格着难以置信的惊骇表情。
徐文炤捡起沉重的黑布,包住脑袋,她直起身,看了一眼张玲和拙刃。
“砰!”子弹擦过徐文炤鬓边的发丝。
张玲手上的枪冒起烟,她冷漠道:“不管...”
不等她解释,徐文炤立刻还以颜色,脉冲子弹齐射,毫不顾忌地向张玲和拙刃飞去。
脚下的黏腻感迅速消退,方圆百米的大地干涸,一道水盾拔地而起,牢牢立在张玲和拙刃身前,化解子弹的攻势。
脉冲子弹不比普通子弹,即使打到人身上也只是麻痹全身,不会有很强的物理伤害,更别说打在水上了。
菌丝从掌心射出,破开张玲和拙刃之间的空气,绞在树干上,徐文炤清晰地感到身体的负累——她复制来的异能马上要消耗殆尽了。
聚集水盾对张玲的消耗巨大,她在对垒徐文炤之前,就和黑袍人打过一场了,现在已是强弩之末。
张玲跪倒在地上,拙刃不顾危险地向她扑去,靠近菌丝的一瞬间,被徐文炤卷住上半身拉了过来。
“不!”张玲赤红着双目,双手插进泥里,水汽源源不断地渗入干裂的土地上,一路缠上徐文炤。
钻心的痛从徐文炤脚底袭来,她险些叫出声,咬死牙关,向张玲开了一枪。
脉冲子弹擦过张玲的手背,她瞬间被麻晕,栽倒在泥里。
拙刃怒吼着挣断菌丝,巨镰却丝毫没有回应他的呼唤。
徐文炤得空抓住拙刃的肩膀,咬牙切齿道:“我只警告一次,以后不许再出现在这里。”
趁拙刃身上的束缚还未被挣脱,徐文炤一记手刀劈晕他。
“燏...”徐文炤声音黏腻混沌,“保护好他们,别让其他人靠近发现了。”
“收到。”
浮空车从天而降,一同赶来的还有两架战斗微机,启动了低空悬浮,隐藏在树林中看顾晕倒的两人,安排好一切后,徐文炤乘车离开树林。
血腥味充斥鼻腔,上下唇被黏黏糊糊地沾在一起,徐文炤揭下面罩,半张脸都是吐出来的血。
“咳咳...咳!”她扼住自己的脖颈,弯着背,像一只蜷缩的穿山甲,血点喷溅在地上。
“你的情况不对,应该立刻注射异能稳定剂。”燏的话音刚落,座位旁的机械臂从车载冰柜里取出一支针剂。
“不用。”徐文炤瞥了一眼针管上的长业两个字,立马回绝,“有没有肾上腺素。”
“有的。”机械臂换了一支针管。
肾上腺素被推入血管,像给瘪了的气球打气,徐文炤胸口炸开强烈的心悸,心脏剧烈跳动着,泵出鲜血打通淤堵疲乏的四肢。
她被强行唤醒了。
黑布包裹的脑袋掉在地上,凸起了一个小块,徐文炤擦干净脸,喝了一支水,压下喉咙里的血味,低头揭开黑布。
一颗宝蓝色的石头块掉了出来,有一个瓶盖那么大。
石头像个黑洞,勾着徐文炤的眼睛。
手指触碰到石头的一瞬间,徐文炤被刺了一下,奔涌的血液在这一刻被安抚下来,喉里的淤堵感被缓解得七七八八。
这颗石头不对劲,她能感受到里面的能量波动。
“这是蓝晶?”徐文炤举起石头对着太阳,光照不穿它,在徐文炤脸上留下一块痦子样的阴影。
回收价五千,卖价两万,原来就是这个东西。
要么是黑袍人在黑集市上买的,要么这就是蜕生会的产物。
燏:“我已经让巡逻队去寻访黑市了。”
徐文炤闭上眼睛,随手把石头扔在地上,有气无力道:“行。”
“我要去海关总署。”
“经我分析,你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继续...”
“闭嘴,现在我是代理人,你只是个工具。”徐文炤毫不留情。
有些事情必须今天干完。
徐文炤手背抵在嘴边,声音哑然:“‘总署长’在做什么。”
“他在调查监控。”
福音生物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允许自己和总署长的交易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监控之下,任岩什么都查不到。
没有排班表的更改记录,任岩定位不到内鬼员工。
徐文炤从后座拿来一个突变体收容器,把脑袋黑袍人的放进去,打开车窗散味。
“还有什么其他的异常吗?”
燏:“没有,一切如常。”
“那几个内鬼机械人在哪?”
“一楼的充电室,需要从大门进入吗?”
“不。”徐文炤给出理由,“从楼顶走,车停在一楼容易被高层的人发现。”
徐文炤泰然自若地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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