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棠立刻收了脚步，侧身给她让开位置，目光扫过她攥着药箱带扣发白的指节，语气沉下来：“慢慢说，是伤口还有问题，还是你发现了别的状况？”

许希咽了口唾沫，下意识瞥了眼房车方向，才压低声音凑到张一棠耳边：“张队，我刚才忽然发现，我的星源点被莫名扣除300星源点，扣费项目是‘梦魇女巫咨询费’，这事太奇怪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这系统是不是出错了？”

张一棠嘴角一抽，脑中吐槽暗想：不用大惊小怪，肯定是你无意中问了梦梦什么话，因为那个所谓的梦魇女巫就是梦梦，只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这位梦魇女巫变成了小孩，似那种遭受重创后的退化。也许梦梦在无意识中触发了某种规则，这才扣了费。

就在张一棠想到退化这个词的瞬间，有一道亮光在脑中一闪而过，仿佛触及了什么关键线索，可惜速度太快，张一棠没能抓住。

张一棠不禁紧眉，神色间闪过一丝困惑。

“怎么了？”许希紧张问，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张一棠暂时不想将梦梦就是梦魇女巫的事挑破，转移话题随口问：“我现在就要去那个隐秘囤积点，获取柴油，你要一起去吗？路上说不定还能找到其他线索。”

“不了，那柴油，我既然答应给你，就不会再要回来，”许希果断拒绝，眼神坚定，“还有既然如此，我也就此告辞，希望有缘再见。我得抓紧时间赶路了。”

张一棠：“好的。”随即默默看着许希转身离开，使用世界频道与人快速交易了一辆专业摩托赛车，戴上头盔，动作利落地骑上。

引擎随即发出震耳轰鸣声，轮胎摩擦地面溅起尘土，随即疾驰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灰雾中。

此时，大胡子走过来，摇头感叹：“许希竟如此执着于前三奖励，为补速度，冒险骑摩托赶车。真不知该说许希胆大还是不知死活！永夜模式路况极差，稍有不慎便车毁人亡。”

“因为许希想获得游戏前三名奖励，许希觉得只有这样，才能活到最后，活着回家。”

此时，张一棠身后忽然传来林策的声音。

张一棠忽然明白，许希那笔来自梦魇女巫咨询费的300星源点，是从哪来的，心中暗叹梦梦这孩子果然不简单：“那梦梦有没有回答什么？比如给了什么建议？”

“小孩子的童言童语，有什么好相信的。”林策不在意地摆摆手：“小心剥皮匠。”

“呵呵，对对对，小孩的话怎么能当真。”大胡子挠挠头笑语，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忧虑。

张一棠紧眉，但也没法猜到详细情况，只能作罢，继续转身往那个隐秘的柴油囤积点走去，脚步加快了些。

大胡子看到，立刻笑呵呵快步跟上：“张队，你是不是去找那些柴油，我也去，多个人多份力嘛！”

林策也连忙追上，调整了一下背包带子：“我也去，顺便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资源可捡。”

她（他）们三人运气不错，很快就找到那个柴油囤积点，那是一个半隐藏的地下仓库，门锁早已锈蚀。

三人合力撬开门，将所有柴油搬回房车上，还额外收集不少零食和快乐肥宅水，塞满了车厢的角落。

在房车再次启动，沿着公路匀速前行的时候，车厢内气氛稍缓。

房车内，张一棠、大胡子、林策、李石，包括那七个小孩每人手中都多一瓶碳酸饮料，俗称快乐肥宅水。孩子们小口啜饮着，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大胡子猛地大喝一口后，舒畅地哈了口气：“好过瘾，好久没喝这东西，没想到我竟然有一天会觉得这种低端无营养的碳酸饮料如此珍贵，想我可是J市最高端酒店的首席行政大厨啊！现在倒好，连瓶汽水都成了奢侈品。”

张一棠听到大胡子的感慨，不禁想起她进入末世公路求生游戏获得的第一瓶肥宅快乐水，似乎已经过去了很久，那时她还只是个懵懂的新手，如今却背负着这么多责任。

她悄悄摸了摸口袋中那两把残缺钥匙，瞬间紧紧握住，而指尖在此时触到那个透明小巧玻璃瓶，以及那两个香囊，脑中默默起誓：自己一定会将这些东西带回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似乎在回应张一棠刚才脑中所想，

张一棠余光扫到车窗外四周笼罩的灰雾中，隐约看到数十个玩家残影，它们如同幽灵般飘忽不定，有的在奔跑，有的在挣扎，映照出这片土地的残酷。

其中有两个玩家，张一棠几乎一眼就认出，哪怕已经变得那么淡薄，是司雪与夏飞。

望向司雪的玩家残影，那熟悉的轮廓让她心头一颤。

这一瞬间，她抑制不住的眼中湿润，内心刺痛，但在这一瞬间张一棠强制自己猛地转身，声音沙哑：“李石，停车！”

大胡子与林策都愣住，面面相觑。

林策不解地、下意识地问：“张医生为什么停车，这样很危险！附近可能有变异兽出没。”

张一棠没有回应，而在李石停车的瞬间，快速打开车门，从房车上下去，脚步有些踉跄。

此时，张一棠鬼使神差地走到公路边的一棵枯树旁，枯枝上挂着一个雪花外形耳饰，似已经历许多漫长岁月，显得暗淡斑驳，边缘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张一棠小心翼翼将其取下，指尖轻颤，哀伤低语：“司雪，我带你回家。我答应过你的，绝不会忘。”

旁边枯树无风自动，枝条轻轻摇曳，似在回应张一棠刚才的低语，在感谢张一棠刚才所说，仿佛司雪的魂灵仍在徘徊。

却不想，一顶帽子被一阵大风吹飞到张一棠面前，那帽子破旧不堪，但样式依稀可辨。

张一棠觉得这顶帽子十分眼熟，她记得夏飞曾经戴过它，在某个黄昏的篝火旁，夏飞笑着对司雪说话的样子历历在目。

此刻，帽子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紧紧贴向她手中那只本该成对、如今却形单影只的雪花状耳饰，活像死乞白赖地缠了上来，仿佛夏飞的执念仍未消散。

张一棠只觉额上青筋突跳，脑中吐槽暗想：果然夏飞这人，让她很讨厌，总爱缠着司雪，可夏飞对司雪生死相许的痴恋，又让张一棠无视这人，甚至有些佩服。

小声嘀咕：“是不是想跟司雪一起？一个帽子的体积太大了，如果你只有指甲盖大小，我也许会同意。毕竟司雪喜欢简洁。”

她话声未落，那顶帽子瞬间自行碎裂，化作无数碎片，那一瞬间张一棠似乎耳中听到灵魂撕碎惨吼，凄厉而短暂，只剩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泛着微光。

那片微光飘向张一棠从口袋里拿出的那个斑驳的雪花外形耳饰，小心翼翼且温柔地贴在耳饰最末端，仿佛完成了某种仪式。

张一棠的心绪被触动，全是密密麻麻的感伤，如潮水般涌来，不禁深吸一口气，将这两件东西收好，贴身放入内袋，转身就想离开，脚步沉重。

忽然听到大胡子一声紧张惊呼：“张队，快看那边有变异兽，而且不止一只！它们朝我们这边来了！”

张一棠闻声猛然回头，其实在永夜模式下，能见度极低，但是那变异兽幽绿兽眼太过好认，像鬼火般在灰雾中闪烁。

张一棠看到不远处那密密麻麻一大片幽绿兽眼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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