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层楼,中间连接处的比旁边矮一层,那就是三层高,连接处每层开了两个窗户,那就是两户,十四户,一家不少一家不多,整整齐齐。
“这里才是吴家沟吗?”北辰问,“但是吴家沟亦或者是吴家河,会是一栋楼吗?”
宁芊薅着大强叔的“襁褓”把人带着拖行,留给众人一个冷漠的背影:“事实是什么,看了才知道。”
破旧居民楼的大门是生锈的大铁门,斑斑点点的红锈像是铺开的鲜血,渲染了整扇铁门。
铁门被推开,扬起尘土,众人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的场面,灰尘疯狂入侵几人的鼻孔,眼前像带了灰色滤镜,细小的微粒进入呼吸道,让人觉得嗓子发痒。
一番折腾,天已明。居民楼却很黑,很暗,没有任何光亮。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其实就看到了,所有的窗户都被纸糊住了,光线透不进来,灰尘出不去,自然就是这样一个结局。
几人走了进去,房间很多,他们先去了顶楼,也就是四楼,四楼最左边,是纪桉意家。
没有上锁,甚至门户的正门安装锁的位置还有一个大孔,说明主人家还没来得及安装,门被推开。
太黑了,北辰摸向灯的开关,摁了两下,没什么反应,几人只能看到房间模糊的样子,这很不方便。
纪桉意摸着黑走进去,她按照记忆里的窗户位置找,然后她摸到了不规整的厚厚的纸,窗户是玻璃的基础上糊上了很多旧报纸,严密不透任何光。
她找到边缘翘起的位置,往上一掀,大力撕扯着所有胶带的痕迹,留下胶痕,光走了进来。
房子里有些家具,木质的沙发、自己用铝合金焊接的电视机柜、卧室的床架……
纪桉意抬头,天花板正中间,暴露着许多线路,那些红色蓝色的裹着胶皮的线从上面垂落,显然是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电灯。
房间的布局和吴家沟的布局并不相似,一个两室一厅的小房子,她走进了可能属于自己的那间。
书桌上面是鲜亮的红漆,显然是重新刷的,只不过被灰尘压实,看不出涂抹之人的仔细了,桌子上有些书,她把板凳拉开坐在桌前。
客厅里,桑藏衔蹲在电视柜前,他把电视柜的抽屉拉开,掏出了一沓叠得整齐的单据,纸张因为时间太久了,已经黏在一起了,很薄很脆,他小心地把它们分离。
北辰和许丰年去厕所看去了,宁芊在和大强叔友好互动。
“还不打算说吗?”宁芊现在没什么好耐心。
“你们会死的。”大强叔歪着脖子,嘴上放狠话,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死不死不知道。”宁芊冷眼看他:“但我可以保证,你必死。”
言烛去了吴屠夫夫妻俩的卧室,房间不高,大概才三米高的样子,他人在里面走有些压抑,床品还没有购入,只有一个床的铁架,还有两个方正木盒。
木盒上面雕刻了花纹,近看应该是龙凤,不精巧,像是胖头蛇和走地鸡。
他拿起了其中一个,打开。
纪桉意坐在书桌前,她翻开了一本漫画,边缘泛着黄色,纸张很硬,翻动时桌上的灰土被扬起来,她并不在意,她的注意力全部被漫画书边缘的小字吸引走了。
字体说不上秀美,甚至歪劣,大小不一,最基本的写的对齐都做不到,错别字很多,但她看懂了。
“3012年6月12日,今天是个好日子。春天的时候言烛去城里考了试,今天城里来人找他,妈妈说他要读大学了,是我们村第一个大学生,我很开心。”
“3012年6月24日,芊儿他们放数假了,桑子告诉我他们这次的数假只有半个月,他们要上高三了,我希望他们也都能上大学,考上大学就是人上人了。”
“3012年7月3日,最近天天都好开心,但是芊儿他们最近好忙,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不开心。对了,还有一件好事,爸爸说我们要去城里了,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见芊儿他们的学校了,好开心。”
“3012年7月11日,特别特别特别不开心,芊儿说她们后天要开学了,可是我感觉他们才刚回来,就连言烛也要走,他要走得更远,去大城市里,所以我不开心。不过爸爸说他做了很多家具,这是不是意味着我马上就要去城里了?”
“3012年7月14日,芊儿他们去上学了,村长把我单独叫走了,我想应该是因为我现在是村里最聪明的孩子了。好qiang,好臭,那个红衣蒙面人把我锁在大盒子里,他们说是为我好,可是蜡烛好烫,闹代好晕、好疼。”
“3012年7月15日,村长带我去河边玩,他也觉得把我qiang到了不好意思,结果言烛他们竟然回来了,他们要带我去城里玩,还是大强叔好,他马上就答应开车载我们了,村长为什么不笑?我不冻。”
日记到这儿就戛然而止了,日期定格在了七月十五日,之后发生了什么呢?
“纪桉意。”门被推开,言烛拿着那两个木盒走了进来。
“你看看这个。”
她接过来,木头做的盒子边缘有些刺,毛刺扎进了她的指尖,做工非常简陋。
她打开,里面是灰白色的粗沙状粉末,混着些极细的渣子,没什么味道。
纪桉意的视线落在那些粉状物质,另一只手抬起来打算沾一点看看是什么。
手腕被言烛的手握住,她不解地看他。
言烛把盒子从她手中拿走,合起来,两个盒子并排摆在桌子上,道:“这是骨灰,是人类去世后焚烧留下的东西。”
“骨灰。”纪桉意看着他把盒子摆好,道:“吴琼和顺芬的吗?”
“嗯。”言烛转过身来,“北辰和许丰年去别的门户看了,都有骨灰,除去我们六个加上外面的那个,数对得上。”
“也就是说,村子里只有我们和大强叔还活着,他们都死了。”
“他们身上的浮肿发白说明他们……淹死的。”线索清晰了,纪桉意大体一推就知道大概状况了,“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和大强叔身上正常的原因,因为我们是活人。”
两人从房间出去,桑藏衔已经把所有单据都分开码在了地上。
这都是一些购置清单,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猪肉、木头、胶条、玻璃……
还有蜡烛。
纪桉意蹲下,她拿起那张蜡烛的单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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