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姌之所以可以成为沟通神明的巫女，就是因为她独特的气质与能力。

只要她想，每个与她对视的人都会感受到心灵的洗涤，逐渐变得平和友善。对魏姌表达出最高的善意。

眼前的女孩就像是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刚才还鼓着一肚子火气，这会儿气劲儿全都漏得干干净净，原本攥着羽毛笔的手也慢慢松了开来，别扭地转开视线，耳根却悄悄泛上了粉。

【这个npc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是用卡牌了吗？】

【总不能是主播的人格魅力吧？感觉是用卡牌了。】

【这么看主播的主卡也不强啊，我看看主播的主卡叫什么。】

【我刚看了，主卡名字就是“魏姌”，还是神明卡牌。这都好久没出神明牌了吧。怎么没有记录？】

【神明牌！！！系统为什么没推送，我的天，我现在对这个直播有充分的兴趣了。神明牌天生就具有更大的力量，就不知道主播的技能是什么了。】

魏姌走到桌边，目光扫过被戳得满是窟窿的羊皮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一半的拉丁文语法，纸边还画了个吐舌头的小鬼脸：“原来艾格尼丝是被拉丁文语法难住了呀，我还以为是谁惹我们大小姐不高兴了。”

她拉过一把扶手椅坐在女孩对面，伸手轻轻按住女孩还要往下戳的手腕，力道温和却带着让人没法拒绝的安稳。

“你看，这个变格代词本来就是出了名的难记，我刚学的时候也写错了整整一本练习册，我们慢慢拆开来记，好不好？”

女孩的火气像是被温水浇过，泄了大半，她别扭地挣开手腕，却没再赶魏姌走，噘着嘴嘟囔。

“父亲非要逼我学什么拉丁文，说只有学好了才能去城里的女子学院读书，可我根本记不住这些乱七八糟的变形，我才不想去什么女子学院，我想去工厂当学徒，我喜欢看那些大齿轮转起来的样子……”

魏姌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又化为温和的笑意，她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喜欢齿轮？看不出来我们艾格尼丝还是个小机械师。”

女孩眼睛猛地亮起来，像是终于找到了愿意听她说话的人，一下子往前凑了凑，话匣子彻底打开。

“对呀！我偷偷爬去庄园外的纺织厂看过，那些大机器一转起来，整个地面都在抖，纺出来的纱比手工纺的细十倍快一百倍！比那些绕来绕去的拉丁文有意思一万倍！可父亲说女孩子摆弄机器是下等人做的事，丢他这个庄园主的脸，只允许我待在书房学这些没用的东西。”

她说着又气鼓鼓地抓起羽毛笔，狠狠往羊皮纸上扎了一下。

魏姌按住她的手，从文具架里抽出一张新的羊皮纸，又重新蘸了一碟墨水：“想学拉丁文也不难，我们换个方法记，你把这些变格代词当成齿轮的零件来记好不好？每个零件对应一个卡口，卡对了位置，整个轮子就能转起来。等你把拉丁文顺下来，我帮你跟你父亲说，让你每个周末去工厂参观，怎么样？”

女孩蓝灰色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落了星星，她直起身子坐好，把戳烂的羊皮纸扒到一边，攥紧了新的羽毛笔：“真的？你说话算话？”

魏姌笑着伸出小指：“当然，拉钩。”

温热的小指勾在一起，女孩紧绷的肩彻底垮下来，乖乖跟着魏姌一条一条捋变格规则，刚才还像小刺猬一样的人，没一会儿就凑在魏姌身边，指着羊皮纸问东问西。

魏姌一边讲，一边不动声色听着女孩的碎碎念，慢慢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轮廓。

这三年来伦敦的工人罢工越来越多，工厂主压低工资延长工时，河里飘着被染料染黑的死鱼，贫民窟里三天两头闹热病，上个月城外机械厂的工人游行，还被警察开了枪……

这些藏在报纸边角的消息，从一个小女孩嘴里说出来，更添了几分沉甸甸的真实。

等把半页语法讲完，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艾格尼丝看着自己工工整整写满的一页纸，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你看，我学会了！你可要说话算话。”

魏姌揉了揉她的卷发，收拾着桌上的纸笔：“当然，我什么时候说过不算话的话？现在我们收拾好，去楼下吃晚餐，刚好能碰到你父亲回来。”

艾格尼丝攥着笔顿了顿，突然抬头小声说：“父亲最近正在忙工厂的事，今天是不会回来的……魏姌老师，你和之前的那些家庭教师都不一样，整个庄园只有你会听我讲话。”

魏姌弯了弯眼：“那当然，不然怎么能当你的老师呢。”

庄园主晚上不在，出席的只有庄园主夫人，艾格尼丝小姐和魏姌。

庄园主夫人穿着绣着珍珠花边的丝绸礼服，手腕上套着通透的祖母绿手镯，神情温和地坐在长桌主位一侧。

她用餐刀轻轻切着盘里的烤牛肉，象牙柄餐刀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声音像浸过冰水的丝绸，温和却带着距离感："听说您父亲曾在圣玛丽教区任职？那里的玫瑰窗去年冬天碎了一块。"

话题跳转得毫无征兆，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天气。

魏姌回答时，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女儿蓬乱的卷发上，直到艾格尼丝把胡萝卜丁拨到盘子边缘，才伸手按住女孩的手腕，指尖冰凉："不许挑食，艾格尼丝。"

吃到一半，庄园主夫人突然放下餐具，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蕾丝花边在指间留下短暂的折痕。"魏姌小姐，"

她看着水晶杯里晃动的红酒，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下午茶，"工厂区最近在闹罢工，那些人......情绪不太稳定。您最好约束艾格尼丝，别让她靠近铁栅栏那边。"

银质烛台的影子在她脸上投下菱形的阴翳，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焦虑。

魏姌握着银叉的手顿了一下，抬眼微笑着应下：“我知道了，谢谢您提醒，我会注意的。”

艾格尼丝立刻放下刀叉，蓝灰色眼睛像淋湿的小狗："母亲！魏姌老师答应带我去看纺织厂的齿轮......"

话没说完就被夫人冷淡的眼神制止。女孩瘪着嘴拽住母亲的丝绸袖口，金色卷发蹭着珍珠花边："就一次好不好？我保证待在马车里不下来......"

夫人沉默地切着牛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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