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计时【58:00】。
食堂中央承重墙上的暗红色血字,突然像沸腾的泥沼一般剧烈蠕动起来。
原本冰冷刻骨的四条法则下方,又硬生生地挤出了一行粘稠的新字:
【补充条款:初阶网格合格率上限,50%。】
这行字出现的瞬间,整个封闭空间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50%的存活率!
阿克索的算盘打得极其精妙。
它并不打算在第一场筛选中就将这些底层的耗材斩尽杀绝。它需要留下一半的活口去清理废料、去运作那些庞大的核反应堆。更重要的是,它需要这活下来的一半人,在经历了极限的生死恐惧后,产生一种“我被神明眷顾”的虚假快感,从而在下一场算力绞肉机里,爆发出更疯狂的多巴胺与求生欲。
你静静地站在食堂的承重柱阴影里,低头看向面前那张正贪婪吸食着你指尖鲜血的生物皮纸。
皮纸的纹理如同人类的表皮,上面缓缓浮现出几行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脉络。
这就是你的考题:【初阶考场·综合博弈类·第一题】。
题目没有要求你计算任何公式。它是一道伴随着局部神经链接的“算力分配题”。
考卷的规则极其简单,也极其恶毒:你需要在这间食堂里,选择半径2米内的一名考生,开放自己的后颈节点,建立“神经索局域网”。
链接建立后,你的视网膜上会出现两个选项:【共享】与【虹吸】。
1.如果你和对方都选择【共享】,双方各扣除10%的生命端粒酶作为过路费,共同及格,活到下一轮;
2.如果一方选择【共享】,另一方选择【虹吸】。那么选择【虹吸】的人,将在1秒钟内,合法剥夺对方100%的算力、记忆与寿命端粒酶。而那个毫无防备选择【共享】的蠢货,将当场脑力熔断,化为一具前额叶被抽干的空心人;
3.如果双方都红了眼,同时按下【虹吸】。两股贪婪的算力逆流将直接撞毁局域网,双方双双脑力熔断,爆体而亡。
这就是著名的囚徒困境,只不过筹码换成了人类的脑脊液和寿命。
你没有急着作答。
因为你太清楚了,这种题目,考的根本不是你们的知识储备。它考的是人类的恶意底线。
在禁止使用暴力、禁止肉搏的初阶考场上,既然不能用刀子捅进别人的心脏,那就只能用嘴巴、用眼泪、用几十年来浸泡在骨子里的道德规训,去捅穿别人的心理防线。
言语,成了唯一的凶器。
你冷眼看着四周。
最原始的心理战,已经在这座肉|体囚笼里全面爆发。
距离你5步远的长桌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抓着一个年轻女人的手。那个女人似乎是他的下属。
“选共享!相信我,我家里还有刚出生的孩子,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们一起活下去!”
男人的后颈伸出着猩红色的神经索,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颤抖得让人心碎。
下属的心理防线被这番声泪俱下的哀求击溃了。她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后颈那根细弱的肉色血管探了出来,与男人的神经索完成了对接。
“滴。”
局域网链接建立。
就在女下属闭上眼睛,准备用意念按下【共享】的那个0.1秒。
中年男人脸上的眼泪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狂喜。他毫不犹豫地在视网膜上按下了【虹吸】。
“噗嗤——”
女人连一声惊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她后颈的神经索瞬间变得惨白,紧接着,她的双眼极速充血、凸出。
“砰”的一声闷响。
她倒下了,鼻腔和耳道里,喷出混杂着银色微光的脑脊液。整个人像是一个被瞬间抽干了空气的塑料袋,干瘪、萎缩,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而那个中年男人,面色红润,后颈的猩红神经索变得更加粗壮,甚至发出了一声满意的、类似于打嗝般的肠鸣。
可怜男人,倒大霉。
这就是众生相。
在这个封闭的食堂里,女男老少,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
有人在用伪善结盟,有人在用恐吓逼迫。空气中不仅弥漫着血腥味,更充满了欺骗、背叛的恶臭。
你的目光越过那具刚刚倒下的女尸,锁定了你的斜前方。
那里有一对看起来极度违和的公婆。
他们盯上了一个涉世未深、正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的女学生。
在这个吃人的世界里,“弱者的武器”往往比强者的肌肉更阳毒。某些社会最擅长的道德寄生和情感勒索,在这一刻展现出了比任何知识都要致命的破坏力。
那个头发花白的婆婆,没有使用任何暴力。
她直接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女学生面前。
“姑娘……好心的姑娘,求求你跟我连网吧。”
老婆婆干枯的手死死拽住学生的衣角,哭得撕心裂肺,沟壑纵横的老脸上全是绝望的泪水。
“我被我那个没良心的儿子扔在这种垃圾区,我这辈子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我不想就这么死了啊……”
女孩吓坏了,拼命想要后退,但她被逼到了墙角。
“你还年轻,你心肠好,你救救我这个可怜的老婆子吧。”
老婆婆的头磕在地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我绝对不选‘虹吸’,我发誓。只要你跟我共享,我们都能活……求求你了,你就像我亲孙女一样啊!”
这种在社会底层浸泡了几十年的道德绑架,字字句句都精准地踩在普通人被训练出的同理心上。
女孩的防线开始动摇了。
她看着地上这个卑微、可怜、行将就木的老妇人,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忍。后颈那根淡粉色的神经索,开始迟疑地向外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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