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祁把自己的手默默收了回去。下一秒，还在咳嗽的人就安静了下来。

……

这是什么意思？徐季感受到两人之间不一般的反应，回头看向他的眼神里面也带了点不明的审视。

摊开手急忙来否认的祝祁说话都有点磕巴。

他五感早就退化了，现在连这个女的脸都看不清。

【玩家徐季发挥秽土重生一技能，持续时间为四十五分钟。】

她用手背贴着刘凌的眉心，想要去舒缓着她的情绪。

“既然做不成朋友，那我们其实也可以重新开始。”

徐季用头抵着怀里的女孩，代替司铃主动和她对话，俩人靠近的距离近到徐季可以看清她眼角下的一颗痣。

原来的刘凌喜欢低着头垂眼跟她讲话，所以，在司铃印象里面只有短暂的几个对视瞬间。

司铃大大咧咧地活了很长时间，她不在乎一些细枝末节。

她每天都会重复做很多相同的事情。

就像听了一学期的老歌，就像永远会空白的第二页作业。

反正到了该改变的时间节点，就算赶不上去，自然会有人带着自己一起离开。

所以，她从来不害怕。

……

失败了。

徐季睁大了双眼，不信邪的给额头还砰砰几下，给自己撞的脑门都有点发红。

“不行的话，你就放弃，让我来。”祝祁只是随口这么一说，引来两人的蹙眉。

知道自己又引起误会的祝祁看着女人有些愠怒的神色脖子不自觉地后缩，小声嘀咕着：“我就是不想你受伤而已。”

知道他嘴里吐不出来什么好话的徐季也没有再给他分注意力：“你和他还真挺像的，怪不得会套用他的身份。”

“好了，别跟着再继续解释了。”凯恩走过来想揉揉她刚刚撞过的地方。

手刚伸过去，就被巧妙的躲开了。

……

身后传来一声嗤笑。

也不过如此吗？看起来徐季也只是被逼着和他做搭档。

想来拉近关系的凯恩把手收了回去，他本来就没有觉得这一次自己可以成功。只是检测一下其实也是好的。

收了可怜神情的徐季，又再一次向系统请求了技能释放。

得到的回答是技能正在生效中。

请勿在一段时间内反复点击。

正在生效，那为什么关系恢复不到原地。

徐季脑袋又开始闪过熟悉的疼痛触感来。

空旷的杂物堆积间，司铃三步并两步跳到桌子上。

荡起的灰尘让跟在她后面的刘凌暂停了脚步躲闪到在了一边。

“你说，你躲在那个地方干什么？”司铃似乎是有点生气，但她从高处蹲下来看见刘凌那别扭的表情后，堆积在心里那点气也全部给消散了差不多。

司铃咧着嘴角的笑揽着她的肩头，“我会和那个男生有什么关系嘛。”听见自己身边的人嗯了一声后司铃才松开了一点劲。

借着体育老师搬器材的理由，她带着刘凌来了这个器材室。

“你想不想去顶楼吹吹风。”司铃被她的体温烫到脸发红，忽然无厘头地来了这么一句。

那一天刘凌的脸是司铃眼中最后一面，紧接着充斥在她脑海里的便是闪烁着红蓝交替闪烁着的警示灯。

坐在原地的徐季眼睛失神望着远处窗外簌簌而动的落叶。

“原来是这样。”

由刘凌为核心欲望组成的牢笼困住的是司铃，而这里是她们一开始相遇的地方。

顶楼的隔板上是空心的，刘凌不小心踩到了，在司铃的眼里，只觉得像一片枯叶一样飘了下去。

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了，这属于重大教学事故，当天牵扯的人员数不胜数。

在角落里蜷缩着的女孩被来来往往的人忽略了。

次日。

沉闷的读书声在她的耳朵边按时响起。

司铃回到自己的位置，发现整个教室的每一个位置都嵌满了人。

她连着许久没合眼，视线开始模糊，站在原地怔愣着看着后排的位置。

“司铃，你还不快坐位置上。”进来的是当天的值日老师，他皱着眉头训斥她。

“老师，我们班是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他高声的音调给打断了。

“昨天晚上的事情，所有人不许外传。”

他在被窝里听到这个消息，连袜子都没有挑合适的就赶紧开车到学校处理。

早上又接到了几个紧急会议的老师自然是没有心思再去放到自己学生身上，“你的父母给我打了电话，你可以回家休息几天”

司铃喉咙失声站在原地，周围人的波浪让她出现了短暂的耳鸣。

而这些一模一样的人偶，是因为司铃后期出现了精神紊乱。

所以，只要不和刘凌有互动牵扯，这群人偶就不会失控。

徐季额头上的汗珠落在地面上，被一圈灰尘迅速包围，她站起身示意后面的人都往后退。

“看到什么了？”凯恩扯了个笑，他身上可没有乖顺的因素在，一句话如果能打发走他的话，那他就白活这么长时候了。

徐季同样对着他咧着嘴角笑了一下，“看到了赵老师您在我们这的角色扮演啊。”

徐季整个人很狼狈，但这句话说得实在是过于轻慢。

但效果很不错，看他的这个表情徐季也确定自己这句话是真的呛到了这个男人。

凯恩低头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老式表盘，指环吊在中指上摇了摇。

圆形表盘外面有一点褪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查我查的挺详细的。”徐季眼神落在上面看起来淡淡的，让人摸不准她现在的心情是怎样的。

“还好吧，多亏了你进公司的时候写的全面。”

凯恩想要拿到她的资料可以说是太容易了，这也是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她做公平交易的原因。

跟还在家里庇护下的祝祁不同，凯恩实打实地可是被他爸下放出去好几年的。

那么多孤立无援的日子，早就锻就了他的冷血心肠和强硬手腕。

“这个世界是司铃造的。”凯恩手搭在她的手腕上，低声道像是在向她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