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随着寿宴散去,热闹的李府也沉入夜的悠宁。
李慕白往裴誉骁所在的屋子去,李青送完江惜雪赶回来,“公子。”
李慕白疑惑:“怎么如此快?”
李府到江府来回一趟,这点时间可不够。
李青解释说道:“我本照公子吩咐送江姑娘回去,可离开没多远,江姑娘就担心宴上事多,坚持让我回来。”
李慕白想到江惜雪离开时憔悴的神态,折眉正欲说什么,余光瞥见远处一间亮着灯的屋子。
正是裴誉骁所在那间,而他离开时并没有点灯。
李慕白一贯从容的脸变了神色,拂袖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李青紧跟在后。
推开门看到裴誉骁安然无恙,李慕白先是松了口气,旋即察觉出不对。
裴誉骁已经穿好了衣服,嘴角的血迹虽已被他揩去,但仍留了一抹淡红的残印。
李慕白看他苍白的脸色,鲜艳的血迹,以及眉宇间摄人的阴沉,心中隐隐不安。
裴誉骁是什么人,哪怕刀架脖子上都能笑得肆意的脾性,这般让他动怒,会是什么事情。
李慕白眸光严肃凝重,“谁给你取下的针?”
他锁眉巡看,又在裴誉骁腰腹往下几寸的宽袍上发现一抹已经干涸的暗红。
裴誉骁视线也钉在那里,眼神是滔天的怒色还夹杂了一丝茫然,称得上复杂至极。
李慕白又问:“到底怎么了?”
裴誉骁压着粗滚的喉根调息,“没什么,我自己拔了针。”
“自行拔针!你不要命了?”
对上李慕白惊疑的巡看,他随口敷衍:“还不是你来得太慢。”
若是平时,李慕白或许信了,可此刻,他分明不对劲。
探究的目光掠向裴誉骁。
李慕白才注意到他手里抓着什么东西,隐约从指缝漏了抹香藕色出来。
并不能分辨是何物。
“我见你吐过血,必伤了心脉。”李慕白沉吟,“让我替你把脉。”
他走上前,裴誉骁拒绝了。
“免了。”
现在能治他病的方法只有一种。
他掀眸:“老夫人的寿宴可顺利。”
李慕白一笑,“自然。”
裴誉骁不死心,“便没有不寻常?”
李慕白眸光微动,“什么不寻常?”
裴誉骁张口却哑然,他恨不得立刻抓到那个闯进他屋子、骑到他身上的女子。
偏偏这样屈辱的事不能外传,只能暗查。
“没什么。”裴誉骁烦躁起身,“今日多谢你。”
他推门而出,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李慕白站在屋内神色微凝,李青上前一步,低声说:“公子,世子会不会是觉查了什么……亦或是他们发现了世子?”
李慕白睇着已经看不见人影的院落,“应该不会,你不是已经看见他们离开。”
李青依旧不放心,“那怎么。”
李慕白抬掌止住他,不再言语。
*
江府,书棠居。
已是后半夜,天地万物都安静睡去,只有守在江惜雪榻前的栀夏坐立难安。
为防惊扰旁人,她只敢在床头点了之蜡,微弱的烛光照着江惜雪苍白如纸脸庞。
栀夏一眨不眨的守着她,心疼极了,也吓坏了。
回来的路上,姑娘一声不吭,紧紧抓着她的手,簌簌落泪。
从前姑娘哪怕受再大委屈,憋红了眼也要硬撑,而这样的脆弱,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
好不容易回到屋子,更是像被抽了所有力气,头一栽就昏了过去,晕死前还叮嘱,不能叫大夫。
姑娘很快发起了高烧,她不敢叫人不敢声张,只能自己端来了水替姑娘擦身,然后就发现了不对劲。
姑娘贴身的小衣竟然不翼而飞了!
这是最私密贴身的衣物,又没洗漱更衣过,怎么会不见了?
她急得脑子都空白炸开,冷静下来再检查,结果更让她绝望。
全然不敢想,姑娘不见的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笃笃。”屋门被敲响。
栀夏神色一慌,紧张出声,“何人。”
“是我。”屋外响起方嬷嬷的声音,“我瞧着姑娘回来时面色不好,现在可睡下了?”
方嬷嬷是夫人派来伺候姑娘的,可眼下这样的情况,她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栀夏正色道:“姑娘已经睡下了,嬷嬷回去吧。”
“我看你守了许久,可是姑娘病着了,我还是进来看看。”方嬷嬷说着要推门。
栀夏大惊,来不及阻止,手忙脚乱又扯了一床被子,替江惜雪盖住狼狈的身体。
方嬷嬷这边挑开帘子,站在打帘处探看了过来,“呦,这大热的天,你给姑娘盖那么多作甚?”
“热坏了可了得。”方嬷嬷几步上前,伸手就要把被子掀了。
“嬷嬷不可。”栀夏声音都失真了,紧紧拉住方嬷嬷的手,眸色慌张。
方嬷嬷奇怪看她,“你怎么回事?”
栀夏紧张的额头上布满汗,“我,我。”
她结结巴巴,心慌意乱的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响起。
“嬷嬷……”
姑娘醒了!栀夏激动转看过去。
江惜雪撑着因高热而沉甸甸的身子半坐起,抿唇浅浅弯唇解释,“是我夜里回来,吹了风觉得寒,才让栀夏给我盖暖些。”
“原是如此。”方嬷嬷笑应点头,眼睛却迟疑打量着江惜雪。
高烧使得江惜雪冷极了,虚汗却一层层的出,浑身骨头也因烧热而痛着,披散的青丝被冷汗沾着贴在烧红的脸上。
江惜雪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咬牙强撑忍下,故作轻松地说:“不过真会儿真是有些热了,栀夏,你去将浴桶放水,我要洗洗。”
说话间,抬手轻拭额头的虚汗,像是真的热着了。
栀夏讷讷点头出去,江惜雪朝方嬷嬷笑了笑,“说起来,这都深夜了,嬷嬷怎么还过来?”
方嬷嬷心里虽觉古怪,但也实在找不出问题,堆着笑脸说:“我这不是看栀夏那丫头迟迟不睡,不放心来看看。”
江惜雪笑而不语,方嬷嬷尴尬了一瞬:“既然她还要伺候姑娘,老奴就先退下了。”
方嬷嬷一走,江惜雪也再撑不住,虚弱后靠向床栏,细眉痛苦拧紧着,干涩的唇被咬的半点血色也无。
“姑娘。”栀夏很快端了水进来。
江惜雪听到声音,晕沉沉的开口,“扶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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