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怀瑾周身淡红色的火灵根结界熄了,飘渺散去。
“……”满头华发、眉眼凛肃的剑仙睁开眼,眉心一道深深折痕,面对独子期待的目光,他默然不语。
“爹,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忘了吗?”
“夫君。”雁夫人走来,一盘新鲜枇杷搁上茶案,“确有此事。”
“当年你和墨仙长年少结义,并肩闯荡江湖,曾约定孩子若都是男子,便结为兄弟,都是女子便义结金兰成为姊妹。”
“若一男一女则结为夫妻,盼两家世代交好。”
云怀瑾垂下眼。
他怎会忘?
他与墨兄当年师出同门,游遍四海,并称双杰。
可惜天不遂人愿,斯人已逝,如今已无人知晓了。
雁夫人温柔的眸光落在他脸上:“修者淡泊尘俗,怎能像那些迂腐守旧的老古板一样,包办婚事,左右孩子们的心意?”
她还有心开了个玩笑。
“虽说修真界不乏双男或双女同修,但传出去……”
“够了。”云掌门喝住,定力如他,神色还是掠过微不可察的厌恶和迷惑,“夫人,为夫年纪不小了,过于惊世骇俗的事,就不要与我讲了。承受不住。”
云宝宴看父母逗趣也跟着笑。
唯有墨铮玉一人俊脸惨白,耳畔嗡然,再听不见其他。
“退婚了,这下可放心?”艳若桃李的云大公子用肩膀轻轻撞他一下,墨铮玉只觉伤口好疼,蔓延到碎裂的心脏,“往后别说那么可怕的话了,师兄,你突然提这个都吓到我了……”
秀美稚气的人垂下眼睫,敛去一抹羞赧。
他倒是看过春宫图。
不过男子与男子,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爹娘,你们瞧铮玉师兄,高兴得嘴唇都哆嗦!”云宝宴自觉俩人已经快速熟络了,“你笑一笑嘛。”
笑?
墨铮玉恨不能立刻将云宝宴压在榻上让他哭到断气!
“……”
“好。”
长身玉立的青年倏地笑了,薄唇勾起一个不冷不热的弧度。
气笑了。
师娘留他吃枇杷,他都听不见,胡乱抱剑告退。
云宝宴有点遗憾,独自坐上檐廊,剥枇杷的姿态极是优雅,玉葱似的指尖捻开薄薄一层皮:“爹爹娘亲,你们说铮玉师兄奇不奇怪?”
“循规蹈矩,不懂玩笑,连男子指腹为婚的事都信!”
害得他也心脏乱跳。
若是两个男子成婚,生活起居倒是如常,旁人眼光也可不在意。
但……
但床笫之事呢?
岂不是要对着干瞪眼?那未免太无趣难捱了。
雁夫人瞧他低着小脑袋,不知又在想哪门子事,敲了敲:“宴儿,吃完速速回去午睡。”
“太和丹宗晚上会来送药,记得叫几个人帮忙清点。”
一听说有别门的人上山,云宝宴纵身跃起,忙回居舍挑下午要穿的衣裳去了。
云掌门望着幼燕一般飞走的影子,心事重重,叹息。
“也不知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
-
墨铮玉失魂一般经过青石板云阶、望仙桥、湖心晚亭,向他打招呼的弟子,他一概不理。
他的心如古井,一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云宝宴。
一块顽石,一段榆木。
仅凭撞进他怀里,软声软语求他几句,就夺走了他存了二十年的东西,一晚上吃干抹净。
又仅凭几句话,收走了他的婚事。
他怎的那般心狠?
若山下那群为他疯魔的女子,知道她们的美貌云郎是这等人物,可还会喜欢?
墨铮玉似行尸走肉,喃喃自语。
不喜欢更好……
不喜欢最好。
最好谁都不喜欢,让这小孔雀明白,世上只有他一个糟糠之夫还在原地,苦苦等他。
——即便自己对这浪荡公子并无感情,一切不过是父辈诺言。
抬眸。
墨铮玉不知何时走到了云宝宴的弟子居所。
竹篱半围,花叶环绕,连廊悬着妙妙造型的猫咪花灯,满眼鲜活。
这是高阶弟子才有的待遇,他们心性不同,装点自然不同,一院一洞天,别有生趣。
墨铮玉无心欣赏,一看见门口挂着个“午睡勿扰:p”的榉木牌子,顿时火冒三丈,额角青筋乱跳。
“哼。”横剑在桌,他面色阴鸷,冷冷坐下。
不能就此算了。
他要来讨个说法。
于是静默且凶狠地等小纨绔午睡醒来。
[呵呵呵,小友?小友?]
道可道的慈祥笑声在脑中响起。
云宝宴翻箱倒柜找衣服,翻到一半睡了过去,居然对这声音充耳不闻,转个身,继续好眠。
道可道:“……”
他无奈,只好演独角戏。
[纵然天之骄子,亦有失落难安之时,若有真心人在侧,软声安抚,或许可暂消苦闷。]
不知老头子啰嗦了多久,云宝宴醒来,竟是半点不记。
墨铮玉听见屋中传来穿衣的窸窣之声。
云宝宴拉开房门,恰见猿臂蜂腰、气质淡漠的青年抱剑背对着他。
墨铮玉转回身,目光睥睨。
不等问话,那人对他露出个灿若朝阳的笑,眉眼生辉,很是动人,小手朝他挥个不停活像只招财猫:“师兄!”
墨铮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